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院子裡的地上,雙手使勁拍著自己的大腿,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哀嚎。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我的糧食被人偷光了!沒人管我的死活了!這天底下沒有公道了啊!”
她坐在地上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衣服上沾滿了灰塵,看起來狼狽不堪,可院裡的鄰居壓根都不出來看了。
畢竟她平日裡在院裡作威作福、橫行霸道,沒少欺負鄰里街坊,佔小便宜,耍無賴,早就把院裡人的情分都耗光了。
再加上她膀大腰圓,面色紅潤,怎麼看都不像活不下去的樣子。
該吃飯的吃飯,該收拾的收拾,沒人再願意搭理撒潑耍賴的賈張氏。
趙河看著民警搜查完畢,也沒查出任何問題,便對著民警客氣地說道:“警察同志,要是沒甚麼別的事,那我可就回屋了,困得要命。”
民警自然沒有理由再扣著人,微微頷首,對著趙河說道:“今天麻煩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了。”
趙河沒再多說甚麼,對著民警點了點頭,二話不說,轉身走進了屋裡,反手“砰”的一聲,把房門重重關上,門栓嘩啦一聲插上,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賈張氏坐在地上嚎了半天,眼角的餘光偷偷瞟著周圍,發現院裡的人都走光了,民警也站在一邊,壓根不搭理她的撒潑。
她發現自己再嚎下去,也沒人看,沒人理,更沒人會幫她,瞬間就停了哀嚎,哭聲戛然而止,跟按了開關一樣。
賈張氏麻溜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拍了拍屁股上和衣服上的灰塵,又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鼻涕,跟沒事人一樣。
她左右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啐了一口,轉身就徑直往院外走去,腳步匆匆,彷彿剛才哭天搶地、喊著不活了的人,根本不是她。
幾個民警看著她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速度,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覷,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她都快走到院門口了,才連忙追了上去。
民警快步上前攔住她,開口問道:“張小花同志,你這是要去幹嘛?”
賈張氏看著攔住自己的民警,梗著脖子翻了個白眼,說道:“還能幹嘛?吃飯啊!難不成我站在這裡喝西北風?”
她語氣蠻橫地說道:“你們又不能把我的糧食找回來,我現在餓的肚子咕咕叫,都快想啃人了,不得出去找吃的嗎?”
賈張氏說完,一把推開民警攔著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四合院的院門,只留下幾個民警站在原地,一臉無語地看著她的背影。
醫院病房。
“都怪你!當初我就不同意從95號四合院裡搬出來,那院裡一幫子禽獸,咱們兒子哪裡鬥得過!”許母到醫院就看到兒子的後腦勺被包成了粽子,人還昏迷不醒著,眼淚一下子便湧了出來。
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摸摸兒子的臉,又怕碰痛了兒子,只能停在半空中,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她心裡把四合院的那幫人罵了個遍,尤其是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怎麼就容不下她兒子!
許富貴吧嗒吧嗒地抽著煙,整個人也很是頹然,當初他想著兒子已經在軋鋼廠站穩腳跟了,他在別的廠子也能夠申請住房,本著利益最大化的想法,才從95號四合院搬出去的。
他這心裡頭又悔又恨,只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簡直是把兒子往火坑裡推。
“兒子都成這樣了,你還顧著抽你那破煙!”許母原本對許富貴那叫一個千依百順,這會兒見他跟個悶嘴葫蘆似的,氣得直接將他的煙給掐掉了,扔在地上用腳猛踩。
她一邊踩一邊哭,那菸捲被踩得稀碎,菸絲散了一地,就像她此刻碎得稀爛的心。
她指著許富貴的鼻子,聲音尖利:“你倒是說話啊!就知道抽菸!你兒子都快被人打死了!”
“你這是幹甚麼!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嘛!”許富貴知道自家媳婦兒是因為兒子的事兒著急上火,所以也沒生氣。
他彎腰撿起被踩扁的煙盒,嘆了口氣,又摸出一根菸,卻被許母一把拍掉了。
他無奈地看著許母,眉頭擰成了疙瘩,眼下不是跟她置氣的時候。
他們倆可就指望著這一個寶貝兒子傳宗接代呢!
許母坐回病床邊,拉著許大茂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她想起許大茂小時候虎頭虎腦的樣子,想起他第一次給她買糖吃的模樣,想起他進軋鋼廠當幹部時的風光,再看看眼前昏迷不醒、頭上纏著紗布的兒子,只覺得天旋地轉。
“你還要想甚麼辦法?這明擺著就是賈張氏那老虔婆故意找事兒害咱們兒子!不行,我要去跟賈張氏拼命!這賤人自己沒兒子就想害我兒子!”許母猛地站起來,就要往外衝,被許富貴一把拉住。
她掙扎著,嘴裡不停地罵著賈張氏,那聲音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彷彿要把對方生吞活剝了才解氣。
“你可省省吧,就你這樣的摞三個都不夠賈張氏打的。”許富貴一把拉住許母,他感覺頭都有些疼了。
許母一噎,不服氣地說道:“我就算打不過賈張氏,但我會拼命,大不了一換一!”她梗著脖子,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像淬了火一樣。
“賈張氏我會找人對付的,敢欺負我許富貴的兒子,也不看看馬王爺長了幾隻眼!”許富貴沉聲說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混了這麼多年也認識些人,對付一個賈張氏還是有辦法的,只是得好好謀劃一下,不能留下把柄。
見自家男人這麼說,許母便也不鬧了,一屁股坐回了許大茂病床旁的椅子上,拉著許大茂的手悲慼地說道:“大茂啊,你趕緊醒來吧!你要是有個甚麼事兒,讓媽以後可怎麼活呀!”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句都充滿了絕望,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了。她不停地摸著兒子的手,盼著他能給她一點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