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瞬間臉色就沉了下來,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眼神冰冷地看著賈張氏,冷聲開口,對著她發出了嚴厲的警告。
“許大茂並沒有同意我們進屋檢視,我們沒有權利擅自進入他的住宅搜查。”
民警接著說道:“鑑於他目前的情況,我們會立刻聯絡街道辦,委派專門的聯絡員過來,將這間屋子暫時封存上鎖。”
“在許大茂本人或者他的直系親屬到場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進入這間屋子,違者我們會依法追究責任。”民警的語氣十分嚴肅。
民警的目光落在賈張氏身上,語氣愈發嚴厲:“至於你……具體要對你做出怎樣的治安處罰,甚至是刑事處罰,要等醫院那邊的診斷結果出來再定。”
“處罰?”賈張氏聽見這兩個字,瞬間渾身一哆嗦,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一直涼到了腳底板。
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兩個最讓她害怕的結果,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一個是要賠一大筆醫藥費,另一個就是要被送去農場勞改。
這兩樣東西,是賈張氏這輩子最害怕的,兩樣她都不想選,兩樣她都承受不起,瞬間就慌了神,手腳都開始微微發軟。
賠錢就等於要了她的命,她這輩子視財如命,現在手頭裡的錢也不多,怎麼可能捨得拿出來賠給許大茂。
去農場勞改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之前被送去勞改,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脫了一層皮,吃盡了苦頭,她可受不了那個罪。
賈張氏急得額頭都冒出了冷汗,說話都開始不利索了,連忙對著民警擺手,語無倫次地辯解:“警察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帶著哭腔說道:“誰能想到他那麼不經撞啊!我就輕輕碰了他一下,他自己就倒了!這真的不能怪我啊!”
賈張氏一邊說,一邊指著自己缺了一顆的門牙,又把話題硬生生扯到了中院的趙河身上,試圖把責任都推到趙河頭上。
她對著民警哭訴道:“警察同志,你看我這門牙,就是今天中院的趙河偷了我的糧食,不肯開門,害得我狠狠摔了一跤,才磕掉的!”
“那要照這麼算的話,他也得賠我錢!賠我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金額要是不讓我滿意,就得讓他也去農場勞改!”
賈張氏胡攪蠻纏,只想把水攪渾,把自己的責任推出去,彷彿只要把趙河拉下水,她撞傷人的事就能一筆勾銷了一樣。
民警這才注意到她說話漏風,上牙床缺了一顆門牙,臉上露出了無語的神色,這上門找茬,把自己門牙磕斷了,能和這會兒的情況一樣嗎?於是耐著性子跟她解釋相關的規定。
民警對著賈張氏說道:“在沒有明確的證據,能證明你口中的趙河,確實實施了偷竊你糧食的行為之前,這種指控的話,你不可以隨便說。”
“我們執法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不能憑你一句話,就隨意給人定罪處罰,這是不符合法律法規規定的。”民警一字一句,說得十分清楚。
“那你們倒是去他屋子裡搜啊!搜了不就有證據了嗎?”賈張氏立馬把話又拐了回來,依舊不死心。
“你這人怎麼就聽不進去道理呢?”民警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翻湧的火氣,語重心長地跟她解釋相關的法律規定。
“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我們是沒有權利,強行進入公民的私人住宅進行搜查的。”
“現在我們能做的,只能先蒐集相關的線索和證據,等有了充足的證據,才能走下一步的流程。”
賈張氏壓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自己丟了的八十斤糧食,還有接下來沒飯吃的事,瞬間又換了一副哭喪臉。
“那在你們把我的糧食找回來之前,我的吃飯問題怎麼辦啊?”
賈張氏哭嚎道:“現在外面下館子,又要糧票又要肉票,貴得要死!我糧食都被偷光了,總不能眼睜睜餓死吧?你們派出所必須得管我吃飯!”
她又開始拿出自己撒潑耍賴的看家本事,試圖逼著民警給她解決吃飯的問題,彷彿只要她鬧得夠兇,就能如願以償。
民警看著她膀大腰圓、滿臉油光的樣子,再聽聽她喊著要餓死的話,一陣無語,心裡瞬間就明白了,這張小花能長這麼壯,這輩子就沒虧過自己這張獨生嘴。
民警耐著性子跟她說道:“你的吃飯問題,並不歸我們派出所管轄,這不是我們的職責範圍。”
“如果你在吃飯問題上,確實存在無法解決的生活困難,可以去街道辦尋求相關的幫助。”
賈張氏一聽這話,瞬間眼睛就亮了,臉上的愁雲慘霧一掃而空。
賈張氏語氣急切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街道辦白吃白喝?”
她的心裡瞬間就打起了如意算盤,要是真能去街道辦白吃白喝,那丟的八十斤糧食,不要就不要了,根本不算甚麼事。
賈張氏在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憑著自己的本事,在街道辦吃上半個月,就能把八十斤糧食全吃回來,要是能多吃些日子,後頭的全都是賺的。
她越想越覺得美,忍不住沉浸在這白吃白喝的美好幻想裡,甚至都開始盤算,去了街道辦要怎麼吃,才能把本吃回來。
賈張氏在心裡暗道:這可比指望秦淮茹那個賤胚子、棒梗那個白眼狼給自己養老送終,靠譜多了!
民警看著她一臉陶醉、想入非非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瘋狂抽搐,心裡暗罵,這老孃們真是想瞎了心,居然敢想白吃白喝的美事。
別說街道辦了,就是他們派出所的正式民警,還有街道辦的工作人員,上班的時候,都是自己從家裡帶飯菜。
中午要麼拿到單位的鍋爐房統一加熱,要麼就是大家湊錢湊糧票,輪流買菜做飯,根本沒有甚麼白吃白喝的好事,全都是她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