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沉默了下,心裡滿是憋屈,鼻子一酸,又快要哭出來,開口說道:“可是院裡還有誰能借我們生薑和鍋呢?
要不我還是直接回家去吧,大不了回家多喝點薑湯,也不用在這裡看別人臉色,受這種窩囊氣。”
“你先跟我回屋,先把我的乾淨衣服換上,你這身衣服又髒又皺,還沾了灰塵,看著實在狼狽,等會兒咱們去找何雨柱借碗薑茶,他應該不會介意的。”於莉在心裡盤算著,開口說道。
“我不去!我死都不去!”於海棠臉色驟變,連忙搖頭拒絕,眼神裡滿是抗拒。
她這會兒最是落魄狼狽的時候,要讓何雨柱和冉秋葉瞧見她這副樣子,這比殺了她還難受呢。
阿嚏!阿嚏!於海棠話音剛落,又連著打了兩個噴嚏,身子微微發抖,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顯然是凍得不輕,再不好好暖暖身子,肯定會發燒感冒。
“就算你跟何雨柱沒看對眼,那你們好歹還是一個廠的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這點小忙他肯定會幫的,不會笑話你的。”於莉壓低聲音,不分由說地先拉著於海棠進屋,然後翻出一套自己的乾淨衣服給她,讓她趕緊換上。
於莉看著於海棠老老實實的接過衣服換上,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這個妹妹又犯起牛一樣的倔勁,誰都勸不動,到時候真生病了,受苦的還是她自己。
她輕聲說道:“海棠,你就在屋子裡等我吧,別亂跑,我去把薑茶燒好了給你端回來,你乖乖待著,別再胡思亂想了。”
“好。”於海棠輕輕應了一聲,不知道心底裡是鬆了口氣,不用去見何雨柱,還是有些失落,情緒複雜得很,心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於莉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走出閆家,深吸一口氣,敲開何雨柱家的屋門。
開門的是冉秋葉。
院子裡剛才那麼大的動靜,冉秋葉自然是看在眼裡,也聽了不少閒話,知道許家新婚鬧出了大亂子,於海棠鬧著要離婚。
但她知道鄰里矛盾不好摻和,就一直待在屋子裡,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的事,這會兒見於莉上門,臉上滿是疑惑,不知道她來意為何。
“冉老師,打擾你了,你可以借我點生薑嗎?我妹妹凍著了,想煮碗薑茶暖暖身子。”於莉擠出一抹笑容開口道,儘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窘迫。
冉秋葉溫和地說道:“咱們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說甚麼借不借的,太見外了,我去給你拿,你要幾塊?”
“一塊就夠了,不過能不能再借廚房給我用一下?我煮好就收拾乾淨。”於莉想到自家妹妹和許家鬧成這個樣子,也不好再回去用許大茂的灶臺,只能開口懇求,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冉秋葉側身讓開身子,溫聲細語的說道:“那你進來吧,廚房在這邊,隨便用,不用客氣,都是鄰里街坊,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於莉走進屋內,目光不自覺地打量著屋內的陳設,乾淨整潔,寬敞明亮,傢俱擺放得井井有條,牆面刷得潔白,地上鋪著乾淨的地磚,處處都透著溫馨舒適。
她想著自己在閆家那可以說是逼仄狹小,只能勉強睡覺的屋子,轉個身都困難,到處都堆滿了雜物,心裡頓時感覺有點心酸,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同樣是過日子,差別卻這麼大。
不過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閆解成對她可謂是百依百順,事事都遷就著她,從來不讓她受委屈,也算是有所慰藉了。
日子苦點就苦點,只要兩個人齊心,好好過日子,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她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放點紅糖吧,加了紅糖驅寒效果更好,也會好喝一點,不那麼辣嗓子。”冉秋葉熱情地拿來一小包紅糖,遞到於莉面前,臉上的笑容溫柔又真誠。
於莉認真地看了眼冉秋葉,心裡暗自暗道,怪不得何雨柱會放棄院裡的其他姑娘,選擇冉秋葉。
她真不知道該誇她大方,還是該吐槽她在待人接物上太大手大腳,甚麼都願意往外拿,也不怕吃虧。
大約十分鐘的樣子,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便煮好了,香氣四溢,甜絲絲的味道瀰漫在廚房裡,驅散了不少寒意。
於莉特意給冉秋葉留了一碗,然後再三表達了謝意?
於莉小心地端著薑茶往回走,進屋就見著閆家人已經開始吃飯了,飯桌上的菜比起平日裡好了不少,有葷有素,顯然是沾了近日婚事的光,跟著改善了伙食。
她沒說話,低著頭,端著薑茶就往自家屋裡走,只想趕緊把薑茶給妹妹喝,不想跟閆家人有過多的交集,卻被楊瑞華給叫住。
“於莉,你爸今天嗓子也不太舒服,總咳嗽,應該也是感冒了,你這碗薑茶瞧著挺多的,分出一碗來,給你爸暖暖身子。”楊瑞華對著於莉這種吃獨食的行為很是看不慣,本以為就是普通薑茶她也不說甚麼了,但這隨著熱氣氤氳出來的濃郁紅糖香味,讓她忍不住又開了口。
她心裡滿是不平衡,覺得於莉有好東西就該先孝敬公婆,而不是躲起來自己享用。
閆富貴扒著自己面前分好的飯菜,低著頭沒吭聲,橫豎他喝不喝到這碗薑茶都是不吃虧的,也不想摻和婆媳之間的矛盾,索性裝作沒看見,悶頭吃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於莉腳步微頓,妹妹現在凍得渾身發抖,再喝不上薑茶,肯定會生病。
她抬步往自己的屋子裡走去,裝作沒聽見。
這一舉動徹底惹惱了楊瑞華,覺得大兒媳婦眼裡壓根沒有她這個婆婆,簡直無法無天。
她“啪”的一聲放下筷子,臉色黑得像鍋底,怒氣衝衝地盯著於莉的背影。
正巧這時候閆解成下班回來了,剛進屋就看到他媽的臉黑得不行,怒氣衝衝的樣子,家裡的氣氛也變得十分壓抑。
他隨口問道:“媽,誰惹你生氣了?誰又給你氣受了?”
“你還有臉問,還不是你媳婦兒!煮了紅糖薑茶自己躲屋子裡吃獨食,一點都不知道孝順長輩,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了!”楊瑞華氣呼呼地說道,手指著於莉離開的方向,滿臉憤怒,聲音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