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32歲了才結婚,總得辦得隆重些,不能委屈了秋葉。
晚飯你們吃好喝好啊,我們先走了。”何雨柱見遠處巷子口已經駛來了兩輛黑色小轎車,那是李懷德派來接他們的專車,車身上還繫著紅綢,一看就氣派非凡。
他懶得多做廢話,手裡可是還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著冉秋葉呢。
閆富貴看著劉海中這副失魂落魄、如同死了親媽的模樣,心裡一陣暗喜,別提多得意了。
他可是這個院子裡最不希望劉海中恢復七級鍛工身份的人了,他生怕劉海中一旦官復原職,就會壓過自己一頭,搶奪他一大爺的話語權。
“老劉,柱子這大喜的日子你要為他高興啊,垮著個臉算怎麼回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柱子得罪你了呢。”閆富貴故意扯著嗓子說道,聲音大得能讓院裡的街坊聽見。
明著是勸解,實則是嘲諷,就是想讓路過的街坊看看劉海中失魂落魄的模樣。
劉海中懶得理閆富貴的陰陽怪氣,一言不發地默默轉身回院,原本挺直的腰桿此刻佝僂下去,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覺得無比艱難,滿心都是不甘與絕望,彷彿整個世界都灰暗了下來。
院裡的鄰居也都知道了何雨柱外頭還置辦了幾桌喜宴的訊息,不過他們並不關心。
在這個物資匱乏、吃飯都成問題的年代,他們按照規矩隨了份子錢,能吃上一頓有魚有肉的席面就行了,別的哪管那麼多!
何雨柱在哪裡辦宴、請了哪些大人物,跟他們毫無關係。
鍋裡飄出的濃郁肉香,不停地嚥著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裡的紅燒肉和燉雞,恨不得立刻就能吃上一口。
大人們則三三兩兩地圍在桌旁,一邊閒聊一邊等著上菜,眼神時不時瞟向灶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多夾幾塊肉。
何雨柱叫來的幾名軋鋼廠的大鍋菜師傅,早就在院裡忙活起來,紅燒肉、燉雞塊、炸丸子、炒肉絲,搭配著幾樣清爽素菜,葷素搭配齊全,看著倒是有模有樣的。
但是比起高師傅和馬華,這些大鍋菜的味道還是差了一大截,火候不到位,調味也不夠精緻,肉質偏柴,湯汁不夠濃郁,算不上多美味。
雖然從剛一上菜就被人小聲吐槽,這個說肉燉得不夠爛,那個說丸子太硬,還有人嫌菜太鹹,可他們落筷子的速度可一點都不慢,一個個眼疾手快,專挑葷菜下筷,狼吞虎嚥,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生怕慢一步就被旁人搶光。
賈張氏被閆富貴攔住了,嘴裡罵罵咧咧,抱怨閆富貴小氣,卻也不敢真的鬧事。
與此同時,軋鋼廠內,李懷德早已將何雨柱負責的那個食堂徹底開闢改造出來。
他特意提前一天安排人手,把食堂裡員工吃飯的塑膠桌椅全讓人給搬走了,連牆角積攢多年的油汙都擦洗得乾乾淨淨,地面拖得能照出人影。
又託關係從傢俱廠借來二十張紅木大圓桌,鋪上大紅綢緞桌布,顯得氣派又喜慶。
食堂屋頂還吊滿了鮮豔的紅綢,縱橫交錯地纏繞在房樑上,門窗也貼滿了大紅喜字和剪紙,處處透著新婚的熱鬧氛圍,一眼望去紅紅火火。
這些紅綢細看顏色有些不勻,深淺不一,還有幾處輕微的抽絲,顯然是一批處理的殘次品布料,並非上等的新布。
但以如今的生活條件來說,物資憑票供應,想買足量的新布難如登天,一匹好布都要搶破頭,這也算是李懷德費盡心思掙來的臉面了。
畢竟要把一個普通的職工食堂布置得紅紅火火、喜慶熱鬧,還是需要挺多布料的。
後廚更是陣容豪華,李懷德特意請來資深名廚掌勺,六七名廚師分工明確,煎炒烹炸香氣四溢,刀工精湛,火候精準,一道道精緻的硬菜陸續出鍋,松鼠鱖魚、九轉大腸、蔥燒海參,完全是四合院宴席比不了的排場,連擺盤都十分講究,盡顯精緻。
何雨柱一車人抵達軋鋼廠食堂,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等候的李懷德。
李懷德穿著筆挺的中山裝,身邊跟著秘書和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多時。
何雨柱連忙上前一步,語氣真誠地開口說道:“李哥,你費心了。”
李懷德哼笑兩聲,伸手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十足,故作不滿地說道:“你小子還跟我客氣上了。
咱們兄弟之間,說這些客套話就太見外了,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我理應幫忙張羅。”
說著,李懷德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旁的冉秋葉身上,眼前頓時一亮,笑著誇讚道:“弟妹長得可真好看,端莊秀氣,知書達理,一看就是文化人,跟柱子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來,這是當哥哥的給你準備的見面禮,你可一定要收下。”話音未落,他不由分說地將一塊小方表輕輕塞入冉秋葉的手心。
冉秋葉的手就這麼呈著攤開的姿態,目光落在手錶上,瞬間被吸引。
表身是純正的白金構造,質地細膩,上面還點綴了一些細碎閃耀的天然鑽石,在食堂的燈光下折射出柔和璀璨的光芒,錶帶是深黑泛著藍意,整體看著非常小巧漂亮,造型精緻典雅,一看就價值不菲。
冉秋葉雖然沒有很強的物慾,但她也能大致估量出這塊表的價值。
她連忙下意識地想要把表還給李懷德,臉頰微微泛紅,語氣有些侷促地說道:“李……李哥,這表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你都叫我哥了,我還能小氣嗎?這是當哥的一點心意,新婚見面禮,哪有不收的道理。”李懷德爽朗地笑著說道,語氣大方又真誠,根本不給她推辭的機會,在他心裡,何雨柱是自己的親兄弟,弟妹的見面禮自然要拿出最好的。
冉秋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推也不是收也不是,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下意識將求救的目光看向抱著自己的何雨柱,希望他能幫自己拿個主意。
她從小家教嚴格,從不輕易收受貴重禮物,面對這樣的厚禮,實在有些不知所措。
何雨柱低頭看向冉秋葉手中的手錶,一眼就看出這表是百達翡麗,在這個年代堪稱稀世珍寶,不僅價值連城,更是身份的象徵,尋常人就算有錢都很難弄到,大多是海外帶回的稀罕物件,可見李懷德為了這份禮物,下了多大的心思,託了多少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