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男人是工程師,收入穩定,夫妻好好過日子,不比甚麼都強?跟李哥走太近,對你沒好處,對他也沒好處。”
他這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點到為止,聽不聽,全看她自己。
“別跟我提他!”郝玲眉梢一下子就染上了不耐和厭惡,彷彿提到了甚麼極其噁心的東西。
何雨柱微微一怔。
看她這反應,似乎和自己丈夫的關係並不好。
郝玲忽然往前靠近一步,氣息湊近,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和試探。
“我聽人說,你一直都是一個人?要不咱們交個朋友,互相多照應照應?”
何雨柱眉頭一皺,連忙後退兩步,拉開了距離,語氣嚴肅。
“郝玲同志,你這樣說話做事,就不怕我告訴李哥?”
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發笑,剛才的迴旋鏢竟然扎回了自己。
郝玲卻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所謂和輕佻。
“我又沒說只跟他一個人來往。你雖然不算特別俊朗,但是看著穩重可靠,跟你相處,肯定也差不了。”
這女人……
何雨柱真是被她這大膽直白、毫無底線的勁頭給驚到了。
當著他的面,就敢說出這種話,背後還不知道是甚麼樣子。
他心裡飛快轉念,李懷德平日事務繁雜、精力有限,應付日常工作已經不易,真要是被郝玲這樣的人纏上,遲早要出大問題。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在李懷德面前也許偽裝的很好。
何雨柱可以感覺到她想要的,是依附強者,是踩著別人往上爬,是利用自己的容貌和身段,換取更好的生活,只是為甚麼選擇李懷德,他想不通,明明以對方的條件,是可以選擇更厲害的人物的。
郝玲看他不說話,以為是預設了自己的話,又輕輕撩了一下額前的碎髮,再次靠近,伸手輕輕在他肩頭一點,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逗和試探。
“沒想到你看著結實,身子還真挺紮實。這會兒這兒也沒別人,咱們多說幾句話也無妨,你說是不是?”
說著,便想再靠近一些。
這一次何雨柱沒有躲,只是神色冷淡地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疏離和警告。
“郝玲同志,這裡是廠區,不是你勾三搭四的地方。言行舉止放尊重一點,免得日後惹禍上身。”
幾句話下來,就讓郝玲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原本的曖昧和輕佻,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本就不是來跟她拉扯的,見對方依舊不知收斂,態度便越發堅決,語氣也重了幾分。
沒有半分留情,沒有半分含糊。
郝玲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原本的熱絡勁兒瞬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難堪和不服氣。
何雨柱語氣冷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趕緊把我要的東西備齊,我沒工夫在這兒跟你耽擱。”
郝玲心裡又氣又惱,一雙眼睛帶著幾分不服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她心裡也清楚,自己不敢真的得罪何雨柱,只能不情不願地去把何雨柱要的勞保用品一一整理好,遞了過去。
何雨柱接過東西,看都沒多看她一眼,淡淡丟下一句:
“我行不行,你這輩子都沒機會知道。”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走,腳步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留戀。
郝玲站在原地,咬著牙,看著他乾脆利落的背影,心裡滿是不服氣。
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哪個男人,像何雨柱這樣,對她如此冷淡,如此不留情面。
她伸手攥緊衣角,眼底閃過一絲執拗和怨毒。
“你等著瞧吧,我早晚要讓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她就不信,憑自己的模樣身段,憑自己的手段,會拿不下一個小小的廚子。
今天這筆賬,她記下了。
總有一天,她要讓何雨柱後悔,讓他為今天的冷淡和拒絕,付出代價。
何雨柱走出後勤部,眉頭依舊緊緊皺著。
郝玲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還要麻煩,還要不安分。
這樣的人留在李懷德身邊,遲早是個大禍患。
……
一條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快傳遍千家萬戶:所有下放到五七幹校、農場以及大西北勞改的人員,均可自願選擇是否回家過年,假期半個月。
這訊息一傳開,整個四九城的衚衕巷弄、大院小院,瞬間就炸開了鍋。
有人攥著訊息喜極而泣,盼著在外受苦的親人能踏雪歸鄉;有人坐立不安,生怕曾經得罪過的人回來算賬;有人眼珠亂轉,盤算著能借著這股風撈點甚麼好處;還有人滿心惶恐,藏著掖著當年做下的虧心事,就怕當事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楊瑞華聽了一肚子的八卦,回家後語氣裡藏著按捺不住的八卦和興奮,一開口就直奔院裡最勁爆的話題:“老閆,你可聽說了?
上頭下了令,所有下放的人都能回來過年,一待就是半個月!我琢磨著,易中海怕是也能從農場回來了!
他要是一腳踏進院門,知道自家那兩間正房,被賈張氏那個潑婦偷偷摸摸賣了三百塊錢,我估摸著,他能當場氣得蹦起來!”
閆富貴手裡捧著個豁了口的大瓷茶缸,缸子裡泡著最便宜的高碎茶葉,茶色因茶葉只放了幾根顯得有些寡淡。
他眯著一雙精明的小眼睛,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嘬了一口茶水,嘴角撇出一抹不屑的笑意,語氣裡滿是對楊瑞華大驚小怪的鄙夷:“你這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激動得跟自己家房子被賣了似的。
易中海是甚麼人?當年他被下放去農場的時候,手裡頭攥著不少積蓄,一分錢都沒留給賈張氏那個無底洞,他的家底,比咱們院裡大多數人家都厚實。
房子賣了就賣了,三百塊錢對他來說不算甚麼,大不了再花錢買回來,多大點事,值得你這麼咋咋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