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被這兩聲“哥”叫得心花怒放,渾身都舒坦,立刻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裡上下摸索。
何雨柱心裡暗笑,原本以為,許大茂頂多掏個三塊五塊的紅包,意思意思就過去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許大茂今天身上壓根沒藏錢,咬了咬牙,臉色一陣肉疼,竟然從內袋裡,掏出了一條做工極其精緻的銀手鍊。
銀手鍊雖說不是多貴,因為現在大家普遍吃不飽穿不暖,哪有那麼多閒心去買這玩意兒。
許大茂眼底藏著明顯的不捨,可話已經說出去了,只能硬著頭皮撐大方。
“雨水,還不趕緊謝謝你大茂哥!”
何雨柱才不管這條手鍊原本是打算送給誰的,立刻對著妹妹促狹地擠了擠眼,擺明了要讓許大茂這頓血出定了。
何雨水看著手鍊,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連忙推辭: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你大茂哥可是廠裡的放映員,大小也是個幹部,這點東西算甚麼,對吧,茂爺?”
何雨柱故意將他一軍,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許大茂騎虎難下,心疼得肝兒都顫,卻只能咬咬牙,強勢地把手鍊往何雨水手心裡一塞,故作雲淡風輕:
“那是!對我許大茂來說,這不算啥!
雨水,你就安心拿著,新婚禮物,應該的!”
何雨水心裡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她記得清清楚楚,從前哥哥和許大茂,那是針尖對麥芒,鬥得跟烏眼雞似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整個四合院沒人不知道。
可現在,哥哥像是開了竅,三言兩語就把許大茂拿捏得團團轉,這對老冤家,反倒成了湊趣的熟人。
汪海洋輕幫著何雨水把手鍊帶上。
何雨水的手腕極細,面板又白,冬日的陽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手鍊上,折射出細碎而溫柔的光,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真好看。”何雨水忍不住輕聲讚歎。
汪海洋卻冷不丁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的醋意:“大金鐲子就不好看嗎?”
何雨水又氣又笑,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嬌嗔道:“這醋你都要吃?大金鐲子我更喜歡,這樣滿意了嗎?”
她口中的大金鐲子,是汪海洋特意給她準備的聘禮。
一隻款式經典、沉甸甸的實心素圈金鐲,在這個年代可以說是下血本了。
汪海洋聞言,立刻呲牙一笑,像個得逞的孩子,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得意與寵溺。
何雨柱也微微一笑,對汪海洋很是滿意,這大金鐲在後世可是稱作已婚婦女鐲,因為已婚的女性都是人手一隻。
許大茂今天莫名其妙出了血本,心疼得不行,對著何雨柱咬牙切齒地放狠話:
“柱爺!今天午飯的份量必須給我做足!我非得吃垮你不可,把本吃回來!”
“行!今天管夠!保證讓你扶著牆出去!”何雨柱哈哈大笑,一口應下。
幾人熱熱鬧鬧分頭忙活。
汪海洋繼續認真揉麵,何雨水坐在小凳上細心擇菜,何雨柱則把一筐青菜往許大茂懷裡一塞,理直氣壯。
許大茂兩眼一瞪,一臉懵:“幹嘛?”
“洗菜啊,這還用說?”何雨柱說得理所當然。
許大茂徹底傻眼了:“我怎麼還得幹活?”
“你想得美!”何雨柱笑得賤兮兮的,“那是另外的價錢,你洗不洗?”
許大茂氣得牙癢癢,可架不住屋裡飄出來的肉香味、面香味,饞蟲勾得他抓心撓肝,只能憋屈地一跺腳:“你……行!我洗!”
他端著菜盆,悻悻地走到中院的水龍頭下。
冰冷刺骨的井水,像銀針一樣扎手,一碰到面板,寒氣瞬間鑽進骨頭縫裡。
許大茂凍得呲牙咧嘴,不停甩手,模樣滑稽又可憐。
何雨水看在眼裡,有些於心不忍,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哥,大茂哥其實也挺好的,你就別老欺負他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哥心裡有數,分寸拿捏得住。”
何雨水還想再勸,汪海洋卻輕輕拉住了她,低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
“大哥跟大茂哥,就這相處模式。
你要是讓他們客客氣氣、虛禮客套,反倒不習慣了。”
“可是……”
“沒有可是。”汪海洋打斷她,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新婚的曖昧與寵溺,“看來是我這兩天晚上不夠努力,才讓你有閒心情去操心別的事。”
一句話,資訊量十足。
何雨水的腦海裡,瞬間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限制級的畫面,兩頰“唰”地一下爆紅,像熟透了的蘋果。
她又羞又惱,輕輕推了汪海洋一把,嬌嗔道:
“你胡說甚麼呢!臭不要臉,不理你了!”
汪海洋看著妻子嬌羞的模樣,從喉腔裡發出低沉愉悅的笑聲,眼底滿是慶幸與溫柔。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幸運、最正確的事,就是娶到了何雨水這樣溫柔、善良、值得一輩子疼愛的好女人。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正午時分,一桌熱氣騰騰的午飯,終於端上了桌。
麵條筋道爽滑,口感十足,配上簡單的白菜絲和金黃的雞蛋皮絲,清鮮可口。
旁邊是一大盤紅燒肋排。
濃油赤醬,色澤紅亮,燉得軟爛脫骨,入口即化,出鍋前撒上一把綠油油的小蔥花,香氣撲鼻,看著就讓人直流口水。
還有一盤何雨柱昨天就滷好的醬牛肉。
被他切得薄如紙片,整齊地碼在盤子裡,簡單蘸一點醬油醋蒜水。
最後再配上一碟自家醃的酸蘿蔔條,爽口解膩,一頓飯有葷有素,有熱有涼。
許大茂毫不客氣,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先摟了一大塊肋排塞進嘴裡。
他嚼得滿嘴流油,眼睛都眯了起來,滿足地喟嘆出聲:“太好吃了!要是天天能這麼吃,讓我當國家領導人都行!”
何雨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大茂哥,你這怎麼還連吃帶拿的。”
許大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嘴,原本他想說的是給個領導人當都不換,撓撓頭嘿嘿一笑,本身就是玩笑話也沒必要多解釋,繼續撲向醬牛肉,好吃得吱哇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