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謂的百年望族、千年世家,就算改朝換代,就算江山易主,他們也總能找到辦法苟延殘喘,儲存實力。
其勢力之深,手段之隱,絕非普通人可以想象。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無法無天,任由他們欺壓百姓?”何雨柱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甘。
他甚至在心裡暗暗盤算,是不是羅愛國許可權不夠,壓不住對方,他應該去找更大“級別的領導。
他就不信,這朗朗乾坤,還真的容得下這些魑魅魍魎。
羅愛國搖了搖頭,眼神堅定:“你放心,這兩年,他們越來越猖獗,越來越不把國法放在眼裡,上頭早就看不順眼,早就有心整治。”
“你提供的這個住址,這個院子,我們會立刻派人嚴密監控,佈下天羅地網。
只要抓住機會,就一定會給他們迎頭痛擊,絕不手軟。”
“至於易中海。”羅愛國語氣一沉,“我已經跟上級領導如實反饋了,絕不會給他被人撈出來的機會。”
“只不過,這件事年代久遠,證據有限。就算他死不承認,最多也只能判他去郊區農場,勞改幾年。”
“幾年……”何雨柱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夠了。”
“幾年勞改,吃苦受罪,風吹日曬,再加上身敗名裂,名聲掃地。
這對於心高氣傲、一輩子好面子的易中海來說,已經足夠他痛苦,足夠他煎熬了。”
等易中海從農場勞改三年回來,年紀大了,身體垮了,名聲臭了,就算他有八級鉗工的頂尖手藝,也再也找不到任何工作。
這十數年費盡心機圖謀養老,他就要讓易中海體會到機關算盡終落空的感覺。
此時的派出所審訊室裡。
易中海已經整整兩天兩夜,沒有合過一眼。
頭頂,一盞刺眼的白熾燈,晝夜不息地亮著,強光直射在他的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精神恍惚。
輪番上陣的審訊,不停地質問,反覆地施壓。
早已將他折磨得身心俱疲,油盡燈枯,精神瀕臨崩潰。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易中海嗓子幹得冒煙,嘴唇乾裂起皮,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跟何雨柱、何雨水兄妹,無冤無仇。”
“當年,我還經常讓翠蓮接濟他們,這些事情,院裡的鄰居都可以作證!都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他艱難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裡帶著一絲卑微的乞求:“同志……能不能給我一口水喝……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少岔開話題!老實交代!”負責審訊的民警厲聲呵斥,聲音冰冷,“那兩年,何雨柱兄妹過得有多苦,有多難,吃不飽穿不暖,你當真一點都沒看見?”
這句話,民警已經反覆盤問了整整三十多遍。
民警們可以輪流休息,輪流吃飯,可易中海,卻只能一個人,硬生生扛著。
他雙眼佈滿血絲,眼球通紅,神情憔悴,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蒼老了十幾歲。
“我當年……我當年一心忙著考工級,一心忙著工作,一時疏忽,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心的……”易中海痛苦地搖著頭,語無倫次,“只要能得到他們兄妹的原諒,我願意賠償,我願意道歉……”
這番話,他已經說了無數遍,可民警們依舊沒有停止審訊。
易中海心裡又怕又慌,又絕望,可他依舊沒有放棄。
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給自己打氣,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別怕!撐住!
秦淮茹一定會救我的!她已經去找那爺了!
那爺那麼大的本事,一定能把我撈出去!
只要我撐下去,只要我不鬆口,我就還有希望!一定會有人來救我的!
審訊間隙,一個新來的年輕民警,看著油鹽不進、始終不肯認罪的易中海,心裡漸漸有些動搖。
他悄悄拉了拉身邊老民警的袖子,低聲道:“所長,我們……我們會不會真的誤會他了?他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啊……”
老民警嗤笑一聲,一臉不屑,拍了拍年輕民警的肩膀,語氣帶著過來人的看透:
“你還是太年輕,太單純,看不透人心,一個能把媳婦兒推出去當擋箭牌的男人能是甚麼好東西!”
“你別被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騙了。這老小子,狡猾得很。”
年輕民警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又熬了整整兩天,易中海有些撐不住了。
他精神恍惚,意識模糊,整個人都處在崩潰的邊緣,“同志!我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你們甚麼時候放我回去?”
“這兩天……這兩天有沒有人來找我?有沒有人來保我?有沒有人給我帶話?”
民警停下腳步,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放你回去?”民警冷笑一聲,語氣刻薄,“你犯下的事情,若是放在前幾年,早把你給槍斃了!也就是現在鄉下缺人手,才留你一條爛命!”
易中海渾身一僵,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依舊不死心,聲音顫抖著追問:“那……那到底有沒有人來找我?有沒有人來救我?”
“沒有!”民警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語氣冰冷,“你名聲臭大街了,誰還敢沾你?誰還敢來救你?躲你都來不及!”
“死心吧!”說罷,民警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到一旁,抽菸休息去了。
易中海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沒有……
沒有人來救他。
他開始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陷入無邊無際的絕望。
論情分,他幫了秦淮茹這麼多年,掏心掏肺。
論利益,賈家還指望著他養老,指望著他幫扶。
可為甚麼……
為甚麼沒有人來救他?
又過了幾天。
易中海的判決,終於下來了。
需要返還當年侵佔的二百一十八元現金,以及各類票據、信件、憑證;另外,繳納罰款一百元;
至於何雨柱、何雨水兄妹提出的民事賠償,兄妹二人不約而同,全部拒絕。
他們不要錢。
他們只要易中海,受到最嚴厲、最頂格的懲罰。
最終判決——
易中海,前往四九城郊區農場,強制勞改,為期三年並且,被軋鋼廠正式開除,永不錄用。
派出所門口,何雨水拿到判決書,又看到當年父親何大清寫給他們兄妹的親筆信,氣得渾身發抖,眼圈通紅。
“三年?才三年?真是便宜他了!”何雨水咬牙切齒,“他害我們吃了那麼多年的苦,害我們差點活不下去,才判三年,太便宜他了!”
“好了好了,彆氣,彆氣。”何雨柱連忙上前,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柔聲安慰,“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你放心,三年勞改,只是開始。”何雨柱眼神冰冷,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