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玉巧猛地閉上眼,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那些可怕的回憶全部驅逐出腦海。
她再次睜開眼時,眼底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冰冷與強硬,她懶得再和秦淮茹逞口舌之利,只是用一種警告的語氣,冷冷開口:“我不跟你爭這些沒用的。我只給你一個忠告。”
“咱們那爺,可不是甚麼心慈手軟的善茬。”
“你若是老老實實聽話,安安穩穩伺候,或許還能平安度日。可你若是敢惹他不快……”
玉巧頓了頓,眼神陰冷,聲音壓低,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寒意:“怕是明天一早,你的屍骨,就被扔到哪個荒郊野嶺。”
秦淮茹心頭一緊,下意識地開口:“真……真有這麼嚴重?”她有些將信將疑。
玉巧沒有再多解釋,身邊還有丫鬟在場,她說話留了幾分分寸,只是淡淡丟下一句:“信不信由你。”
秦淮茹沉默了。
在如今這個世道,還能住著這樣的深宅大院,過著這樣奢華無度的日子……那爺的身份背景,絕對不簡單。
“……謝謝你提醒。”秦淮茹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真誠的謝意。
玉巧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語氣依舊生硬:“有甚麼好謝的?我只是怕你太蠢笨,伺候不好那爺。。”
“行了,別說廢話了。把這碗藥喝了就早點歇息吧。”
她朝身旁端著一碗黑漆漆湯藥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盈盈笑意,柔聲細語:“秦姑娘,藥快趁熱喝了吧。”
秦淮茹看著那碗散發著苦澀氣味的湯藥,心裡一清二楚,這是避免女人懷孕的湯藥。
上一次,她就已經跟玉巧說過,自己早就上環,不會懷有身孕,可玉巧非要她喝不可。
這一次,她沒有半分猶豫,沒有半分抗拒,伸手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苦得她眉頭微微一蹙,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玉巧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兩名丫鬟,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等。”秦淮茹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玉巧停下腳步,回過頭,皺眉道歉“有事?”
秦淮茹咬著下唇,手指微微蜷縮,神色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與牽掛:“我婆婆……還有我的三個孩子,還在家裡等著我。”
“我要是徹夜不歸,她們一定會擔心。而且,四合院里人多嘴雜,一旦傳出去,閒話能把人淹死。”
“我能不能……先回一趟家?把孩子們安頓好,交代清楚,我再回來?”
玉巧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不耐:“既然已經跟了那爺,那些外面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你就不該再放在心上。”
沉吟片刻,她才鬆口:“這樣吧,你不用回去。我會安排人,去你家裡知會一聲,讓她們放心。”
秦淮茹一聽,立刻掙扎著從床榻上爬起來。
雙腿一陣發軟,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她顧不得身上的衣衫單薄,顧不得羞澀難堪,踉蹌著走到一旁,抓起自己之前穿來的舊衣服,伸手在裡面摸索了一陣,然後掏出兩百塊錢。
她緊緊把錢塞到玉巧手裡,眼神懇切,語氣帶著近乎哀求的叮囑:“求求你,把這些錢,交給我婆婆賈張氏。”
“你一定要告訴她,千萬別亂花,讓她好好照顧我的三個孩子。”
“如果可以……就說我要出一趟遠門,要去外地一陣子,短時間內回不來。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在這裡,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地址是”
說到這裡,她聲音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95號四合院。”玉巧卻突然開口,直接說出了她家的地址。
看著秦淮茹臉上瞬間露出的震驚與不敢置信,玉巧輕笑一聲,“你以為,那爺會留一個底細不明、來路不清的人在身邊?”
“你的名字,你的家世,你的住址,你的一切,我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秦淮茹愣住了,心底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沒有任何秘密,她就像一個透明人,被人看得明明白白。
玉巧像是看穿了她心裡的疑惑,主動開口解釋:“你是不是想問,明明你已經上環,我為甚麼還要逼你喝避子湯?”
“醫院的那些法子,未必萬無一失,那爺只信老祖宗傳下來的方子。”
“你放心,給你喝的這藥,不傷身子,反而還能滋補調養,對你沒有壞處。”
秦淮茹默默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明白了。”
玉巧動作很快,當天就安排了那二前往95號四合院傳話。
她特意叮囑那二,儘量低調,不要聲張,不要惹事,可誰也沒想到,偏偏遇上了賈張氏這個胡攪蠻纏、撒潑打滾、半點眼力見都沒有的人。
賈張氏一聽說秦淮茹要離開一陣子,還要把三個孩子扔給她照顧,當場就炸了。
“好個秦淮茹!我就知道沒安好心!合著是想把這三個拖油瓶扔給我,自己出去享清福、找野男人去了?”
“還說甚麼找關係救易中海,我看全是騙我的鬼話!全是忽悠我這個老太婆的!”
她一把攔住正要離開的那二,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撒潑似的大喊:“秦淮茹那個賤人到底去哪兒了!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不許走!我跟你沒完!”
那二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一絲厭惡,他懶得跟這種潑婦廢話,隨手一揮,一股大力傳來。
賈張氏一百五六十斤的身子,竟被他直接一揮,就推倒在地,摔得四仰八叉。“你兒媳過段時間就會回來,不要無理取鬧。”那二聲音冰冷,沒有半分情緒。
“哎喲喂——打人了!來人啊,打人了!”
賈張氏躺在地上,立刻開始撒潑打滾,扯著嗓子哭喊,“你說得輕巧!我都這把年紀了,本來是該享清福的時候,憑甚麼幫她帶孩子?憑甚麼伺候她那三個小崽子!”
“我看你就是秦淮茹的姘頭!就是她的野男人!我要去報警!我要去派出所把你抓起來!我看她回不回來!”
那二原本就不是甚麼心慈手軟之輩,被賈張氏這麼一鬧,他眼神驟然一冷,周身的氣息都變得駭人起來。
他上前一步,沒有半句多餘的話,伸手一探,直接精準地擒住了賈張氏的脖子,緊接著,他手腕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