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你可別誤會你奶奶!”秦淮茹連忙上前幫腔,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解釋,“媽現在沒了工作,家裡吃喝都沒著落,全得靠著易師傅照應。
你奶奶嫁給易師傅,以後就能名正言順管著家裡的錢,咱們家日子才能好過起來,你也不用再跟著受苦了啊!”
棒梗眼珠子轉了轉,心裡頓時活絡起來,緊繃的臉色緩和了幾分,試探著問道:“那要是咱們家有錢了,我能不能不去學廚了?
一天天的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我實在受不了了!”
“你書都沒法讀了,不學廚你能幹啥?總不能在家吃閒飯,讓我和你奶奶辛辛苦苦養著你吧?”秦淮茹皺著眉插嘴反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恨鐵不成鋼。
“誰說我沒法讀書了?”棒梗立馬拔高聲音,眼裡閃著光,語氣滿是期待,“咱們家有錢了,不會去學校找關係?
託人說情送禮,讓我重新回學校唸書!”
“對對對,我乖孫說得太對了!”賈張氏立馬來了勁,眉眼都亮了,嗓門也大了起來,“讀了書才能考功名、當大官,那才叫真出息!
一個破廚子有啥幹頭?又累又沒臉面!奶奶全力支援你,說啥都讓你回去唸書!”
棒梗見狀,立馬得寸進尺,拉著賈張氏的胳膊使勁撒嬌,身子不停晃來晃去:“那奶奶,我明天能不能不去學廚了?我渾身都累,骨頭都快散架了。”
賈張氏想都沒想就笑著應了,抬手寵溺地拍著他的後背:“這有啥難的?
不去就不去,咱在家歇著,想吃啥奶奶給你弄!”
“媽!”秦淮茹急了,滿臉頭疼,連忙上前勸阻,“你忘了?棒梗拜師學廚,可是花了五百塊錢呢!
這錢不能就這麼白白打了水漂啊!”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頓了頓,露出幾分猶豫,眼神閃爍了一下。
可對上棒梗期盼又帶著委屈的眼神,心裡一橫,暗罵了句“錢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賺”,隨即又擠出笑容,拍著棒梗的後背道:“沒事,不想去就不去!
先在家歇著,等奶奶把易中海的錢攥到手,全給你留著。
將來唸書、找體面工作、娶媳婦兒,全都夠用了!”
棒梗對這些長遠的事沒半點興趣,眼珠子一轉,扯著賈張氏的衣角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央求:“那奶奶,我現在想吃全聚德的烤鴨!”
“胡鬧!”秦淮茹立馬出言制止,臉色都變了,語氣帶著十足的肉疼,“家裡晚飯都做好了,全聚德的烤鴨多貴啊?這一頓的錢,夠全家吃好幾天了!”
原本棒梗只是隨口一提,可被秦淮茹這麼一攔,心裡的饞蟲徹底被勾了出來,“我就要吃!
我就要吃烤鴨!奶奶不給我買,我就不回家,就在這兒蹲著!”
“哎喲我的乖孫,想吃就吃!”賈張氏立馬護著棒梗,連忙把他扶起來,撇著嘴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語氣裡滿是嫌棄,“你這當媽的也太摳門了!
嫁進賈家這麼多年,還是改不了農村人的小家子氣,不就是一隻烤鴨嗎?有啥捨不得的!咱們以後日子好過了,還能缺這點吃的?”
“奶奶最好了!”棒梗立馬笑了起來了,黏在賈張氏身邊不停討好賣乖,那副有奶就是孃的模樣,看得秦淮茹直皺眉,卻又無可奈何。
賈張氏被哄得眉開眼笑,心情大好,大手一揮,豪氣萬丈地說:“走!咱祖孫倆現在就去全聚德吃烤鴨。”
祖孫倆興沖沖地往前走了兩步,賈張氏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豪氣瞬間僵住,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她兜裡可是一分錢都沒有!
她尷尬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秦淮茹理直氣壯地說:“秦淮茹,你先給我二十塊錢,等我回頭從易中海那兒拿了錢,立馬就還你。”
秦淮茹大吃一驚,失聲喊道:“二十塊?
吃個烤鴨要這麼多錢?這也太貴了吧!”
“你懂啥!”賈張氏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振振有詞地辯解,“半大小子吃垮老子,棒梗正是能吃長身體的時候,一隻烤鴨夠誰塞牙縫的?
我跟乖孫一人一隻,再加個汽水兒,可不就得二十塊!”
秦淮茹沉默半晌,手緊緊攥著口袋,指尖都泛白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從貼身口袋裡掏出十五塊錢,遞了過去,“沒有二十就十五塊,愛要不要。”
賈張氏接過錢,雖不滿意少了五塊,但轉念一想,十五塊也夠買兩隻烤鴨了,便沒再多說,小心翼翼地把錢揣進褂子內兜,按了又按,生怕弄丟了。
“媽,你不跟我們一塊兒去吃嗎?”
秦淮茹搖了搖頭,“不了,小當和槐花還在家等著呢,沒人照看不行。
棒梗,你吃完記得把兩隻鴨骨架都拿回來,明天熬一鍋湯,全家還能再吃頓好的。”
賈張氏心裡卻打著小算盤:鴨骨架上還有不少肉呢,回去分給小當槐花那兩個賠錢貨多可惜?等會兒她可得多吃點。
“知道了媽,你放心,我肯定把鴨骨架帶回來!”棒梗拍著胸脯爽快答應,他心裡還是記掛著兩個妹妹的,想著給她們留些肉吃,讓她們也解解饞。
秦淮茹輕輕嘆了口氣,望著祖孫倆遠去的背影,終究是沒再多說,轉身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賈張氏早已按捺不住心頭的饞勁兒,拉著棒梗的手就往大街上趕,腳步都快了幾分,一邊走一邊不停催促:“快走快走,全聚德離這兒還有段路呢,去晚了說不定都賣完了,咱們可就白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