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著走啊,”何雨柱抬手往鼻子前扇了扇,故意皺著眉,語氣誇張地嫌棄,捏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就是你這嘴也太臭了,一股子鹹菜味,還帶著點餿味,還是別說話了,免得燻著人,惹人嫌!”
說話間,他手底下卻沒停,趁著賈張氏瞪眼發怒、注意力全在跟他置氣,滿臉怒火地想反駁的空檔,飛快掏出懷裡的藥水,動作麻利地往搪瓷盆裡的炒雞蛋上倒完了。
全程不過幾秒,神不知鬼不覺,半點沒被賈張氏察覺。
“你才嘴臭!你全家都嘴臭!”賈張氏氣得臉都紅了,胸口不住起伏,狠狠瞪了他一眼,再也懶得跟他廢話,側身繞開他。
何雨柱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濃,哪裡還會跟她計較這點口舌之快,滿心滿眼都是等著看好戲的期待。
這下可有熱鬧瞧了,保準能讓易中海和賈張氏都措手不及,鬧得院裡人盡皆知才好!
易中海開啟門,見來送飯的還是賈張氏,原本就沒甚麼笑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眉頭擰得緊緊的,語氣滿是不耐煩,帶著幾分驅趕,身子擋在門口,不想讓她進屋:“你怎麼又來了?
昨天不是說了不讓你再來嗎?聽不懂人話?趕緊回去!”
“我這不是怕你餓著嘛,特意給你送口熱飯!”賈張氏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半點不跟他置氣,伸手推開他的胳膊,麻利地進屋把搪瓷盆放在桌上,擺好碗筷,又主動把筷子遞到易中海手裡。
她心裡暗暗盤算:自己這般體貼賢惠,不怕他不心動,說不定今兒就能讓他改變主意,答應娶自己。
易中海望著桌上的飯菜,腹中空空,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不爭氣地響了起來。
終究沒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接過筷子,臉色依舊難看,卻還是端起碗,準備吃飯。
他夾了一筷子炒雞蛋放進嘴裡,剛嚼了兩下,眉頭就猛地擰成了疙瘩,咂了咂嘴,又嚼了兩下,語氣滿是疑惑又帶著幾分嫌棄:“這炒雞蛋怎麼味兒怪怪的?
有點發苦,還有股子說不上來的腥氣,不對勁啊,是不是壞了?”
賈張氏聞言,立馬伸手捻了一撮雞蛋放進嘴裡,嚼了兩下也皺起眉,隨即又不在意地擺手,催著他吃“是有點不好吃,許是淮茹沒炒好,火大了,還忘了擱蔥花?
不過這可是雞蛋啊,金貴著呢,平日裡想吃都吃不上,扔了太可惜,你將就著吃點吧。”
易中海一想也是,這年頭物資緊張,不能太浪費。
他壓下嘴裡的不適,又夾了幾筷子雞蛋,就著熱氣騰騰的菜餃子大口吃起來,菜餃子雖沒肉,卻也頂餓,他吃得飛快,沒一會兒就吃了個肚圓,放下碗時,還打了個飽嗝,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
易中海的肚子裡被熱飯填得暖融融的,臉上卻半點舒坦勁兒都沒有,眉峰始終擰著。
他抬眼掃向還在屋裡磨磨蹭蹭不肯走的賈張氏,伸手將桌上的碗筷往她面前一推,“碗筷給你,趕緊拿走,明天不要來了,我自個兒做飯。”
賈張氏腳步卻跟釘在了青磚地上似的,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她臉上堆著刻意到僵硬的殷勤笑意,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拖得黏黏糊糊,還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老易啊,我特意給你做了熱乎飯送來,就算沒功勞,那也有苦勞吧?你咋還這麼著急攆我走呢?”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她是死也不可能回農村去遭那份罪的。
全院上下,條件最好的就是易中海。
這感情不都是磨出來的?她就得趁這幾天多在易中海跟前晃悠,讓他習慣自己的存在,然後鬆口接納自己。
其實賈張氏早把院裡院外的男人扒拉了個底朝天:別的院子的人她不熟。
自個兒院裡的大多數都有老婆,剩下沒老婆的光棍,不是身子骨弱得需要人照顧,就是腦袋不靈光,只能像秦淮茹一樣去街道辦接電弧、火柴盒之類的活,維持生計。
這般貨色,她賈張氏眼皮子都不會抬一下。
這麼一對比,易中海的條件簡直是拔尖的好。
堂堂紅星軋鋼廠八級鉗工,一個月百十來塊的工資,在這四合院裡算得上頂流收入,要是能跟他成了一家人,往後就是天天吃肉都不在話下。
“你趁早死了這份心,我跟你之間,半分可能都沒有。”易中海毫不留情地打斷她的念想,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幾分厭惡。
話音剛落,一股莫名的燥熱猛地從丹田竄起,順著四肢百骸直衝頭頂,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子都燙得嚇人,額頭也隱隱滲出了細密汗珠。
他沒往別處多想,只當是屋裡悶,再加上賈張氏絮絮叨叨礙眼,心裡火氣盛,才這般燥熱難耐,抬手扯了扯領口,想透透氣。
賈張氏眼尖得很,一下子就瞅見他通紅的臉頰,立馬又往前湊兩步,眼神黏在他臉上挪不開,咧嘴一笑,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硬是擠出幾分扭捏的嬌羞,聲音軟了好幾個度:“老易,你咋了這是?
臉咋紅得跟熟透的石榴似的……是不是我今天特意收拾了一番,你害羞了?”
易中海的臉瞬間黑得跟鍋底炭似的,他想像昨天那樣,一把薅住賈張氏的胳膊,連拉帶拽把她推出門去,眼不見心不煩。
可手腕剛抬起來,身子卻猛地怔住了——他望著賈張氏那雙帶著幾分期盼的眼睛,還有那故作含羞帶怯的模樣,雖說透著股油膩,竟奇奇怪怪讓他心頭一動,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竟覺得有幾分好看。
“簡直荒唐!”他狠狠晃了晃腦袋,暗自罵自己一定是昏了頭,才生出這般離譜的念頭,鐵定是腦子不清醒了!
就在這時,賈張氏也突然覺得渾身燥熱起來,一股熱浪裹著身子,燥得她渾身難受,恨不得立馬扒掉衣服涼快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