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賈張氏幹出這等惡毒的事,只要許大茂和秦京茹揪著不放,她必定得再被送去農場,而且這一次,絕不止之前那三個月那麼輕鬆!
賈張氏頓時急了,猛地從臺階上跳了起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扯著嗓子破口大罵:“你是不是在外頭勾搭上野男人了,迫不及待想改嫁,嫌我礙眼,就想把我弄回農場改造去!
秦淮茹,我告訴你,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
東旭可還在天上看著你呢,你這麼做對得起他嗎?對得起我賈家嗎?”
“夠了!”秦淮茹厲聲打斷她的瘋言瘋語,一把甩開她伸過來想拉扯自己的手,眼底滿是不耐與厭惡,“別把髒水都往我身上潑,這次的事跟我說不著!
你自己好好想想,許大茂那個睚眥必報的性子,會輕易放過你嗎?”說罷,她冷著臉,眼底毫無波瀾,徑直開了屋門,帶著兩個孩子就往裡走。
“秦淮茹,我可是你婆婆!你不能這麼對我!”賈張氏緊跟著衝進屋,見秦淮茹自顧自忙活,壓根不理會自己,又瞧見她給小當和槐花各遞了一塊噴香的滷肉,貪婪的目光立馬死死黏在滷肉上,饞得口水直流,當即伸手就去搶:“兩個丫頭片子吃甚麼肉!”
“媽,你至於嗎?連孩子的一口吃食都要搶!”秦淮茹立馬擋在兩個女兒身前,眼底壓著翻湧的火氣,指尖攥得發緊,指節泛白,卻還是強壓著不耐開口。
她嫁到賈家十五年,這般伏低做小、忍氣吞聲的日子,早就過夠了,再也不想裝那副賢惠溫順的模樣。
被秦淮茹強硬攔住,賈張氏只能悻悻地收回手,眼底的貪婪褪去幾分,“那你給我煮碗麵吧,我餓了一整天了,在農場那會兒就天天饞這口熱乎面,想得心裡發慌。”
“今天晚上吃饅頭。”秦淮茹語氣冷淡,眼簾微微垂下,她本是打算做面的,可瞧見賈張氏這副自私自利的德行,當即就改了主意。
“饅頭就饅頭!”賈張氏餓得胃都一陣陣抽痛,渾身發虛,哪裡還敢挑挑揀揀,連忙不迭地附和,眼底又燃起期待,“夾著滷肉吃也一樣香,快給我弄,我實在扛不住了!”
“離飯點還早著呢,再等等。”秦淮茹頭也不抬地說道,眼底是一片淡漠。
賈張氏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梗著脖子耍起了橫,眼底滿是氣急敗壞:“你不給我做,我就自己出去吃!去吃那最香的大肉面,還有滷味!”
說著,她熟門熟路地摸索到自己藏私房錢的地方,指尖一探進去,卻是空空蕩蕩,當即傻了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眼神渙散又帶著幾分瘋狂,猛地轉頭瞪著秦淮茹,崩潰大喊:“我的錢呢?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錢!”
“媽,空口無憑的,你可別冤枉人!”秦淮茹看向她的眼神滿是鄙夷,嘴角還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前些日子給棒梗交了五百塊的拜師費,她手頭頓時拮据起來,這才打起了賈張氏私房錢的主意。
她原想著,賈張氏之前賠了何雨柱五百塊,自己每月給她的養老錢,要麼被她買了止疼藥,要麼就被她偷偷拿去偷吃揮霍,再加上當年老賈的撫卹金,早用來撫養賈東旭長大成人,她的私房錢肯定沒多少。
可沒想到一找竟是1068塊5毛!這筆數目,著實讓她又驚又喜。
那一刻,她心頭先是一驚,隨即湧上來一陣狂喜,可這驚喜轉瞬就被滔天恨意徹底吞沒。
當年賈東旭工亡,軋鋼廠給的那筆撫卹金,被賈張氏死死攥在手裡,分文不肯拿出來貼補家用。
她一個女人要賺錢養家餬口,日子過得有多難?她不得不厚著臉皮周旋在那些不懷好意、想佔她便宜的男人之間,受了多少明裡暗裡的屈辱!
那些饅頭換饅頭的話也隱隱流傳,聽進了她的耳朵裡。
原來她本可以不用受這些苦,全家也不用月月為糧食發愁,日日被生計壓得喘不過氣!
這筆錢,本就該是賈家用來養孩子、撐門戶的!
這般想著,她指尖一動,將那沓錢拿得乾乾淨淨,分文不剩,心底半分愧疚都沒有,只剩劫後餘生般的快意與決絕。
“那是我辛辛苦苦攢了半輩子的錢!你還給我!趕緊還給我啊!”賈張氏像瘋了一樣撲上來,雙手死死撕扯著秦淮茹的衣袖,臉上又是崩潰又是極致的貪婪,心裡想著烤鴨、大肉包、炸醬麵這些吃食,眼底滿是對錢財的瘋狂執念。
沒了這筆錢,她往後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就徹底沒了盼頭!
秦淮茹不耐煩地用力一甩胳膊,狠狠甩開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嗤笑與嘲諷,“甚麼你的錢?
你在外人面前天天哭窮賣慘,誰不知道你之前剛賠了何雨柱五百塊?現在說自己有私房錢,你去院裡跟街坊們嚷嚷一圈,看誰信你!”
“秦淮茹,現在才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賈張氏氣得跳腳,伸手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罵,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害死了東旭,現在又要來害我是不是?
我告訴你,我賈家容不得你這種禍害!你趕緊把錢還回來,然後滾回你們秦家村去!把東旭留下的工作讓出來,過兩年讓棒梗繼承!”
她心裡已打好了如意算盤,小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
棒梗如今也十四歲了,東旭的工作可以先租給別人,雖說賺得少點,但也能添些進項,等棒梗到了年紀再接班。
前提是,那1068塊5毛必須一分不少要回來,這樣才能支撐著賈家熬過這幾年。
至於小當和槐花這兩個賠錢的丫頭片子,也得讓秦淮茹一併帶走,省得留在家裡浪費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