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何雨柱篤定地點頭,給她解釋道,“他們去的是五七幹校,跟農場改造不一樣,政策上是允許家屬探視的,而且地方也不算遠,就在四九城郊區,來回也方便。”
他頓了頓,又主動說道:“這樣吧,這週日我休息,陪你一塊兒過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你要是想給叔叔阿姨帶點吃的用的,這兩天就可以慢慢準備了。”
“柱子哥,太謝謝你了!”冉秋葉眼中蓄滿了感激的淚水,緊緊抿著嘴唇,心裡滿是暖意,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忽然響起,篤篤篤的,節奏輕快。
何雨水皺了皺鼻子,小聲跟何雨柱嘀咕:“不會又是賈家那幾個厚臉皮的吧?準是聞著香味來蹭吃的。”
嘴上說著,還是揚聲問了句:“誰呀?”
門外傳來於海棠清脆又歡快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能感受到她的雀躍:“雨水,是我呀!於海棠!”
何雨水下意識地看向冉秋葉,心裡莫名生出幾分心虛。
於海棠可是眼巴巴的想當她未來嫂子,這會兒屋裡有別的姑娘在,總覺得怪怪的,但也沒道理把人拒之門外,只能站起身快步去開門。
門外的於海棠扎著雙辮,笑容燦爛得像夏日裡的陽光,一見門開了,話就跟連珠炮似的湧了出來:“怎麼這麼久才開門呀!
今兒入伏,我媽一早就在家包餃子,我爸媽讓我給我姐送一份,你看我夠意思吧,給你們兄妹倆也帶了一份!”
於海棠家包的是韭菜雞蛋餡餃子,翠綠的韭菜混著金黃的雞蛋,看著就有食慾。
給於莉送一份,是因為她知道閆家向來摳門,過日子精打細算到極致,這種節氣多半不會費心費力包餃子,於家心疼女兒。
給何家的這份,是於海棠好說歹說才跟父母要來的,臨出門時,於父還在一旁笑著唸叨,說女兒外向,胳膊肘往外拐。
她剛才先去了前院,給於莉匆匆塞了餃子就往中院趕,這會兒見何雨水只開了一條小縫,不由得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嬌嗔:“怎麼?這是不歡迎我呀?”
何雨水連忙扯了扯嘴角,把門開大些,笑著招呼:“哪能呢!海棠你快進屋,外面天熱。”
“這還差不多!”於海棠帶著幾分小傲嬌應了聲,抬腳就往裡走,剛進屋,目光就瞥見桌邊坐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姑娘的背影,對面坐著的正是何雨柱,桌上還擺著滿滿幾盤餃子。
這時,冉秋葉聽到動靜,連忙禮貌地站起身,轉過身看向於海棠,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於海棠下意識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身材比自己纖細些,穿著一身素雅的碎花襯衫,長相不算明豔奪目,卻透著一股溫婉恬靜的書卷氣,一看就是讀過書的人,瞧著學歷就不低。
身上的衣服也乾淨整潔,料子看著也不錯,想來家境比自己要好。這麼一想,心裡莫名湧上一絲酸澀,暗自嘀咕:這何雨柱身邊啥時候多了這麼優質的姑娘?
她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酸意,看向何雨水問道:“這位是誰呀?”
沒等何家兄妹開口,冉秋葉先主動笑著自我介紹,語氣溫和又禮貌:“你好,我叫冉秋葉,是紅星小學的老師,剛搬來四合院沒多久。”
“噢,冉老師你好,我是軋鋼廠宣傳科的播音員,於海棠。”於海棠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工作單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較勁。
冉秋葉卻沒聽出她語氣裡的異樣,只覺得眼前這個姑娘眉眼明媚,聲音清脆好聽,真心實意地笑著點頭稱讚:“你人美聲甜,模樣周正,播音員這份工作真是太合適你了,肯定特別受歡迎。”
這般直白又真誠的善意,反倒讓滿心戒備、以為對方是情敵的於海棠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她下意識地看向何雨水,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那眼神分明在問:這難道不是來跟我搶人的嗎?怎麼還誇我?
何雨水心裡簡直快要裂開了,明明她沒做任何對不起於海棠的事,卻莫名心虛得厲害,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向別處,連忙打圓場:“海棠,別站著了,快坐下一塊兒吃!桌上還有不少餃子呢。”
於海棠點點頭,順勢走到桌邊,坐到了唯一的空位上,是何雨柱的右手邊。
飯桌上加上於海棠帶來的韭菜雞蛋餃,滿滿當當擺了四大盤,每人手旁邊還放著一大碗煮餃子的原湯,清亮見底,正應了老輩兒“原湯化原食”的老話。
於海棠看著眾人先是禮貌性地嚐了一口她帶來的韭菜雞蛋餃,之後筷子就紛紛轉向了何雨柱做的芹菜豬肉餡餃子,心裡頓時有點委屈,嘴角微微往下撇。
她自己也得承認,芹菜豬肉餡的確實更香更入味,可這韭菜雞蛋餃是她親手包、親手送過來的心意,總覺得沒被重視,心裡酸酸的。
何雨柱眼尖,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她的低落,剛想開口說句甚麼安撫一下,就見於海棠拿起筷子,夾了四五隻韭菜雞蛋餃,一股腦放進了他的碗裡,動作乾脆利落。
何雨柱抬眼看向她,臉上滿是疑惑,不明白她這是鬧哪出。
於海棠氣鼓鼓地瞪著他,臉頰微微鼓起,語氣帶著幾分嬌嗔,還有幾分不容拒絕的霸道:“這盤餃子可是我親手包的,費了好大力氣呢,你必須先把這些吃完,才能吃芹菜豬肉餡的!”
她本就生得明豔動人,眉眼精緻,這般嗔怒的模樣非但不兇,反倒添了幾分嬌俏可愛,讓人不忍心拒絕。
何雨柱無奈地笑了笑,沒多說甚麼,拿起筷子一口一個,吃得很是利落,沒一會兒就把碗裡的餃子吃完了。
於海棠見狀,立馬喜笑顏開,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邀功似的,“大發善心”地夾了一個胖乎乎的芹菜豬肉餃放進他碗裡,得意洋洋地說道:“喏,看你表現不錯,獎勵你的,快吃吧!”
“夠了,我自己會夾。”何雨柱無奈開口,語氣裡卻沒甚麼責備。
他心裡清楚,自己對於海棠或是冉秋葉,都只有朋友或鄰里間的情誼,沒有男女之情,對於海棠這般明顯的宣誓主權的舉動,只覺得有些招架不住,卻又不好多說甚麼。
要知道,這要是換做以前那個愣頭愣腦、總被人欺負的傻柱,能被這般明豔嬌俏的姑娘放在心上,享受到這樣的待遇,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