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愣了一下,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個女人在騙我?這不可能吧?”
“是不是騙你,去了不就知道了?”何雨柱慢悠悠地說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說不定啊,這裡面還有秦淮茹的手筆呢,她可巴不得看你倒黴。”
“這不可能吧?”許大茂下意識地反駁,搖著頭說道,“秦淮茹那娘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她就是個只會佔便宜的主兒!”
他本來想說,秦淮茹也就只能拿捏拿捏何雨柱,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拐了個彎,他可不想平白無故挨一頓胖揍,何雨柱的拳頭有多硬,他可是領教過的。
何雨柱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咱倆光在這兒猜來猜去也沒用,反正你在宣傳科上班,平時來去自由,又不用天天待在廠裡,大不了就跑一趟唄!又費不了多大功夫,總比在這兒瞎琢磨強。”
許大茂琢磨了一下,覺得這話有理,橫豎都是要弄清楚的,總不能一直被矇在鼓裡。
他當即一拍大腿,下定了決心,應下道:“行!那我就去一趟!倒要看看這葫蘆裡賣的甚麼藥!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算計我!”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許大茂騎著他的二八大槓腳踏車回到家時,秦京茹正繫著圍裙,蹲在院子裡的水龍頭旁洗菜。她肚子已經顯懷了,行動有些笨拙。
聽說晚上要去何雨柱家吃飯,秦京茹的手猛地一抖,手裡的土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滾出去老遠,沾了一身的泥土。
許大茂鎖好腳踏車,見狀有些奇怪,他皺著眉走過去,問道:“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跟丟了魂兒似的。”
秦京茹連忙彎腰撿起土豆,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慌亂地收拾好臉上的情緒,眼神裡卻藏著一絲慌亂。
她有些侷促地說道:“沒……沒甚麼。就是覺得,好端端的,我們去人家家裡吃飯幹甚麼呀?要不……我們還是自己在家隨便吃點吧?”
“你懂甚麼!”許大茂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一臉得意地說道,“人家何雨柱可是正經的四級廚師,手藝精湛得很,做出來的菜,哪是我們這三腳貓的功夫能比的?
別廢話了,趕緊把家裡的土雞蛋和臘腸裝上,咱們這就過去!放心,這頓絕對虧不了!”
許大茂這人,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明面上看,他拿出了自家灌的香腸和攢下的土雞蛋,好像是虧了,但要知道,在外面大飯店裡,想吃一頓四級廚師做的菜,那得花多少真金白銀?可比這點東西值錢多了,這買賣划算得很。
“大茂,要不……我就不去了吧。”秦京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垂得更低了,眼神裡滿是抗拒,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我總感覺有些不太舒服,渾身不得勁兒。”
許大茂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著秦京茹,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狐疑地問道:“你怎麼好像……很排斥去何家?這有甚麼好排斥的?不就是吃頓飯嗎?”
秦京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她低聲解釋道:“你不是說,今天雨水的物件要來嗎?我們夫妻倆這麼貿然上門,會不會太打擾人家了?人家是待客,我們去了算甚麼呀?不太好吧。”
“打擾甚麼!”許大茂無所謂地擺擺手,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道,“就是因為雨水物件要來,咱們才更得去湊湊熱鬧!幫雨水把把關!
你放心,我在雨水那丫頭眼裡,那可是跟親哥似的,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秦京茹被堵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只能默默地轉身回了屋,慢吞吞地收拾東西,心裡卻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最後,她還是硬著頭皮,跟著許大茂往中院走去。
這是秦京茹第二次踏進何雨柱的屋子。上一次來是她主動獻身,和何雨柱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如今一腳踏進去,她的心裡就止不住地發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屋裡的每一件擺設,都勾起了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那段記憶,成了她心裡一道難以言說的傷疤,一碰就疼。
“來了?快坐快坐!”何雨柱系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熱情地招呼道,“雨水應該也快回來了,你們先坐,喝口水。”
許大茂倒是毫不拘束,他大大咧咧地走進屋,在屋子裡四處轉悠著,打量著屋裡的擺設傢俱,看著那嶄新的桌椅和擦得鋥亮的暖壺,嘴裡嘖嘖稱奇:“可以啊柱子!你這屋裡的傢俱,添置得不少啊!越來越像樣了,不過比我那屋還差著點。”
“這才哪到哪啊。”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水漬,笑著說道,“我準備在雨水結婚前,把這幾間屋子好好拾掇拾掇,重新規劃一下再添置點新傢俱,到時候我自己結婚,也省得再折騰了。”
許大茂聞言有些不解,他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地問道:“你這房子不是挺好的嗎?寬敞又亮堂,住著也舒服,還要折騰啥?多麻煩啊。”
“我打算把廚房改到裡屋去,弄個小灶臺,再隔出一個獨立衛生間。”何雨柱指了指裡屋的方向,大致跟他說了一下自己的構想。
“把廚房放屋裡?”許大茂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像是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那油煙得多嗆人啊!咱們這院子裡屋子多的是,犯不著這麼折騰吧?
再說了,在屋裡弄個茅廁,那味兒得多難聞啊!想想都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