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卻有些遺憾——王蘭的案子雖然辦得漂亮,揪出了不少貪腐分子,卻沒能把易中海牽連進去。
易中海之前因為錯誤舉報何雨柱,被革委會叫去談話,批評教育了幾句,寫了份檢討,就沒別的懲罰了。
這讓何雨柱心裡很不舒服——易中海算計了他這麼多次,就這麼輕輕放過,太便宜他了。
這天晚上,劉海中坐在自家的飯桌前,看著面前那碟曾經最愛的炒雞蛋,卻沒甚麼胃口。
他手裡拿著筷子,半天沒動一下,腦子裡全是何雨柱的事。
誰能想到,何雨柱的升遷速度居然這麼快?前陣子還只是軋鋼廠食堂的儲備幹部,每天圍著灶臺轉,現在居然成了革委會糾察隊的大隊長,手握實權,連區裡的領導都要給幾分面子。
“老婆子,你說……我是不是也能找柱子要個小官兒噹噹?”劉海中突然開口,語氣裡滿是期待,眼睛裡閃著光——當官,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
二大媽正在收拾碗筷,聽見這話,動作頓了頓,猶豫了一下,儘量委婉地說:“可咱們跟何雨柱的關係,也不熟啊。以前在院裡,咱們也沒少跟他紅臉,他恐怕不會輕易幫忙。”
劉海中拿起桌上的酒杯,酌了一小口酒,重重地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早知道當初就對他和雨水好點了,現在也好開口。那時候總覺得他就是個傻柱子,成不了氣候,沒想到……”
他沒再說下去,但神情裡滿是懊悔。
沉默了一會兒,劉海中突然抬頭,問二大媽:“老婆子,咱們家裡還有多少錢?”
二大媽心裡一咯噔,連忙勸解道:“孩子他爹,你可別糊塗!何雨柱現在當了這麼大的官,肯定不缺這點錢,不如我們想想其他門路。”
“其他門路?”劉海中皺著眉,腦子轉不過彎來,“還有甚麼門路?”
“你忘了還有雨水嗎?”二大媽提醒道,眼睛一亮,“何雨柱從小把雨水拉扯大,長兄如父,說是親爹都不過分。
現在雨水年紀也不小了,何雨柱肯定操心她的婚事。要是咱們能給雨水介紹個好物件,讓她滿意,何雨柱不得好好感謝咱們?到時候再提當官的事,他說不定就答應了。”
劉海中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對呀!媒人的恩情,那是要記一輩子的!要是真能成,何雨柱肯定會幫我!”
可他很快又蔫了下去,皺著眉說:“可我這邊也沒甚麼有出息的親戚啊。光天、光福那倆小子,跟雨水差著好幾歲呢,而且他倆也沒正經工作,根本配不上雨水。”
“你這說的甚麼渾話!”二大媽驚得差點站起來,伸手拍了他一下,“咱們那倆臭小子,不說年齡差著好幾歲,雨水現在是紡織廠幹部,長得又漂亮,身段又好,你這話要是傳出去,咱們跟何雨柱可就結仇了!”
她頓了頓,又想了想,說:“我孃家有個侄子,叫汪海洋,長得一表人才,身高一米八五,濃眉大眼的,看著就精神。而且他還有正經工作,是朝陽分局的民警,吃公家飯的,多體面!我覺得他跟雨水挺合適的,介紹給雨水應該正合適。”
劉海中皺著眉,想了想,卻沒甚麼印象:“汪海洋?我怎麼沒聽過這個名字?這能行嗎?他會不會看不上雨水?”
“有棗沒棗打一棍子唄,萬一成了呢!”二大媽笑著說,“不過我之前聽閆富貴他媳婦兒楊瑞華說,雨水好像有個談了五年的物件,就是沒見過,不知道是真是假。”
“楊瑞華那是胡咧咧!”劉海中不屑地哼了一聲,“就雨水這條件,工作好、長得好、身段好,要不是攤上何大清那個不靠譜的爹,上門提親的人都能把門檻踩破!怎麼可能談個物件五年都不帶來見人?肯定是楊瑞華瞎編的。”
“你說的對!”二大媽立刻附和,“那我明天就去找我孃家兄弟說說這事,問問汪海洋的意思,再把雨水的情況跟他說說。”
劉海中點點頭,語氣急切地說:“行!你明天早點去,早點回,別耽誤晚上做飯。這事得抓緊,別被別人搶了先。”
二大媽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孃家,傍晚的時候就回來了,還帶回了汪海洋的全部訊息。她一進門就喜滋滋地說:“當家的,我問清楚了!我那個侄子汪海洋今年25歲,身高一米八五,確實是朝陽分局的民警,還是正式編制!他是我大哥家的兒子,上面就一個姐姐,已經出嫁了,家裡就他一個兒子。而且他還沒物件呢,我跟他說雨水的情況,他還挺感興趣的,說想找機會見見。”
她越說越高興,拍著手說:“這條件,打著燈籠都難找!民警啊,吃公家飯,又體面又安全!”
劉海中聽了,也滿意地點點頭,把這些資訊記在了心裡。他對二大媽說:“成!這事有戲!你現在就去給我炒盤雞蛋,再拿一瓶酒,我這就去柱子家坐坐,跟他說說這事。”
“哎,好勒!”二大媽痛快地應下,從櫃子裡摸出五個雞蛋,很快,一盤香噴噴的炒雞蛋就端上桌了。
要說這炒雞蛋的功夫,二大媽絕對是四合院一絕——劉海中幹了一輩子鍛工,體力消耗大,需要補營養,這炒雞蛋一吃就是將近二十年,她的手藝早就練出來了。
雞蛋炒得金黃油亮,外酥裡嫩,還撒了點蔥花,聞著就香。
劉海中拿起酒瓶,又端著炒雞蛋,直奔何雨柱家。到了門口,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才敲了敲門,大聲喊:“柱子,柱子在家嗎?”
何雨柱開啟門,見劉海中左手端著炒雞蛋,右手提著一瓶西鳳酒,心裡立刻明白了七八分——這二大爺,肯定又是為了當官的事來的。
他對劉海中沒甚麼好感,以前在院裡,劉海中總處處針對他,還幫著易中海算計他。
所以他只是站在門口,沒讓劉海中進來,語氣冷淡地問:“二大爺,有甚麼事就在門口說吧,我等會兒還有事。”
要知道,自從易中海不當“一大爺”後,劉海中就逼著院裡的人喊他“一大爺”,誰要是不小心喊了“二大爺”,他準會拉長臉,言辭犀利地糾正,說“我現在是一大爺,不是二大爺”。
可在何雨柱面前,他半點兒威風都不敢耍,只能陪著笑臉,語氣討好地說:“柱子,是這樣的,你二大媽孃家有個侄子,叫汪海洋,今年22歲,身高一米八五,是朝陽分局的民警,正式編制……”
他絮絮叨叨地把汪海洋的條件說了一遍,連二大媽用的“一表人才”“工作體面”都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生怕漏了甚麼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