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錢?”秦立夏冷笑一聲,眼淚還掛在臉上,語氣卻帶著幾分強硬,“我閨女的清白是能用錢買的嗎?你覺得給點錢,就能讓她以後抬頭做人?你把我們農村人當甚麼了?當沒見過錢的叫花子嗎!”
許大茂愣了一下,沒想到秦立夏這麼強硬,不像他印象裡那些好拿捏的鄉下人,“那……那你想怎麼樣?”
“要麼,你娶我閨女;要麼,我們現在就送你去派出所!”秦立夏早就把許大茂的屋子打量了一遍——靠牆擺著實木衣櫃,桌子椅子都用料都不錯,窗臺上還放著收音機,一看就比普通人家富裕。
再者,兩人都已經這樣了,只有結婚,閨女以後才能有個依靠,不然傳出去,她一個姑娘家,這輩子就毀了。
她知道城裡人大多看不起鄉下人,所以現在必須壓著許大茂,讓他不敢輕視閨女,不然以後閨女嫁過來,肯定要受氣。
“娶秦京茹?不行!絕對不行!”許大茂一聽這話,頭搖得像撥浪鼓,臉色都變了,“我年後就要跟婁曉娥相親了,她爹是婁半城,家裡有的是錢!秦京茹就是個農村丫頭,怎麼能跟婁曉娥比?我不能娶她!”
“當家的,別跟他廢話了,咱們現在就去報警!讓警察同志來評評理,看他毀人清白,該受甚麼罰!”秦立夏臉色一冷,拉著秦佑軍的胳膊就往外走,語氣堅決,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別別別!”許大茂連忙上前攔住他們,臉上滿是糾結,額頭上都冒出了汗,“咱們再商量商量,錢的事好說!我給一千塊錢,行不行??再多我也沒有了!”
“我們不稀罕你的錢!”秦立夏態度堅決,“我們就京茹這一個寶貝閨女,她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你,你必須娶她!不然,咱們就去派出所,讓全院子、全軋鋼廠的人都知道你乾的好事,看你以後還怎麼做人!”
許大茂咬了咬牙,“這是我所有的積蓄了,再多我也拿不出來了!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別讓我娶京茹,成嗎?”
“不行!”秦立夏寸步不讓,眼神裡滿是堅定,“今天這事,要麼你娶京茹,要麼你去坐牢,沒有第三條路!”
閆富貴在旁邊看了半天,知道再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真鬧到派出所,不僅許大茂要倒黴,院裡的名聲也不好聽。
他連忙上前勸道:“大茂,聽三大爺一句勸。京茹這丫頭,我看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好姑娘,模樣周正,跟你過日子不虧。
既然你們都已經這樣了,不如就結了婚,好好過日子。要是真鬧到派出所,你不僅要丟工作,名聲也毀了,到時候婁家就算再有錢,也不願意跟一個犯過事的人結親,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許大茂心裡琢磨著閆富貴的話,又想起昨晚秦京茹的模樣——確實比鄉下那些姑娘水靈,而且看著溫順,應該是個好拿捏的。
再想到要是真被抓去派出所,工作肯定保不住,婁曉娥也徹底沒戲了,心裡頓時有些後悔——早知道會鬧成這樣,他當初就不該一時衝動,跟秦京茹糾纏不清。
可事到如今,他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說:“行吧,這事我得跟我爸媽說一聲,他們同意了,我才能娶京茹。”
秦立夏和秦佑軍覺得這話在理——結婚是大事,確實得跟許大茂的父母商量,不然就算許大茂答應了,他爸媽不認可,閨女以後在婆家也不好過。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行,我們跟你一起去,也好跟你爸媽把話說清楚。”
……
許母一聽說兒子幹出這種毀人清白的事,氣得差點暈過去,她從牆角抄起一把笤帚,朝著許大茂就抽了過去,笤帚絲打在身上“嗖嗖”響:“你個混小子!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東西!放著婁家的好姑娘不要,偏偏跟一個農村丫頭瞎混!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秦立夏聽著許母的話,心裡很不舒服——她的閨女哪裡差了,憑甚麼被這麼嫌棄?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打斷許母的話:“這位大姐,話可不能這麼說!我閨女怎麼不好了?
模樣盤亮條順的,在傢什麼活都會幹,比城裡那些嬌生慣養的姑娘強多了!我還沒嫌你兒子長了張馬臉,看著就不討喜呢!”
“誰家好閨女會沒結婚就睡到男人床上?”許母也來了氣,放下笤帚,指著秦京茹的鼻子就罵,“我看她就是故意勾引我兒子!”
“呸!你胡說八道!”秦立夏氣得臉都紅了,“你兒子多大,我閨女多大?你兒子都快三十了,我閨女才十八歲,要不咱們現在就去派出所,讓警察同志來斷斷案,看誰對誰錯!”
“你以為把派出所掛嘴上就能嚇住我了?我可不怕!”許母也不肯示弱,擼起袖子就要跟秦立夏理論,兩人吵得跟烏眼雞似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鄰居都扒著門縫往外看。
“別吵了!”許有德突然大喝一聲,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他皺著眉,看了看許大茂,又看了看秦立夏夫婦,沉聲道:“大茂娶京茹這丫頭,就這麼定了!彩禮、酒席的事,咱們慢慢商量,年後就讓他倆把婚事給辦了!”
許母大驚失色,連忙拉著他的胳膊:“當家的,這怎麼行!秦京茹是個農村丫頭,配不上咱們大茂!咱們還得跟婁家結親呢!”
“結甚麼親!”許有德瞪了她一眼,語氣嚴厲,“還不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幹出這種毀人清白的事!現在要麼他娶京茹,要麼你就送他去派出所裡關著,讓他丟了工作,一輩子抬不起頭!你選哪個?”
許母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她可捨不得兒子去坐牢,更捨不得兒子丟了軋鋼廠的工作。
秦立夏見許有德拍了板,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臉上露出了笑容,對著許有德拱了拱手:“還是親家公明事理!您放心,京茹嫁過來以後,肯定會好好孝順您和親家母,好好跟大茂過日子。”
兩家商量了一下午,因為現在大件沒票比較難買,所以彩禮就一百塊錢,正月初八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