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道爺還想跑?!”
蒼天之所,景元怒斥一聲,整個人突兀消失不見。
而赤帝娘娘等天庭五帝,以及太乙、玄都等中天道君。
亦是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異樣。
尤其是天庭五帝,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只因他們作為正牌天帝,統御三界已經不值得多少萬年,居然還沒景元的反應快。
這說明對方不止道行凌駕於一眾道君之上。
而且對三界權柄的掌控,亦在天庭五帝之上。
本以為是新晉的掛名帝君,被他們委託託管天庭的“臨時工”。
但如今看來,這分明就是一條“過江龍”啊!
如果將天庭五帝改為六御天帝。
景元毫無疑問是排名第一的那位。
“我以為他是來輔助我們的,沒想到……”
赤帝娘娘等天庭五帝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
但現在卻並非計較排名,或者爭權奪利的時候。
只因在景元怒喝出口的剎那,他們也察覺到了不對。
整個三界的版圖,陡然空了一塊。
不是尋常的空,而是因果層面的空,是存在概念上的空。
就像一幅織錦,被人從中間抽走了整條經緯。
四周的絲線還在,但中間只剩一片虛無。
不過正當赤帝娘娘等人,準備出手將影響降到最低的時候。
景元赫然已經提前,順手把這件事給幹了。
他的雙眸深處,亮起猶如浩瀚宇宙般的深邃玄光。
那不是肉眼所見的光芒,而是道心的映照。
此時,此刻。
景天師以【東華帝君】的位格,俯瞰整個三界。
諸果之因在他心中,鋪展開一張無邊無際的因果大網。
每一根絲線連線著一個存在、一段命運、一處天地。
而西賀洲的那一片絲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散。
不是斷裂,而是被整體“搬移”。
“老東西,玩得挺大!”
景元嘴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才剛剛撥動命運之弦,老仙翁就立刻做出了近乎完美的應對。
只能說不愧是“好兄弟”,配合真特麼默契。
念冬劍,景元的意志開始膨脹。
不是形神的膨脹,而是概念性的膨脹。
在超越物質、超越時空、超越因果的高維層面。
他的“存在感”,如同被點燃的星火,瞬間燎原。
三界的因果羅網,在他腳下震顫。
彷彿一張巨大的琴絃。
而他正將自己的手指,按在了每一根弦上。
一輪驕陽烈日從虛無中升起,將萬丈光芒灑向每一個角落。
他的概念在高維度無限鋪陳,無限擴張。
從蒼天之所到天庭,從天庭到神州,從神州到四海,從四海到四大部洲,
他的意志無處不在,他的目光洞徹一切。
“轟隆隆!”
整個三界都在響起無聲的轟鳴,那因果層面的震盪。
無數道滔天氣運,從三界各地升騰而起。
猶如萬千條氣運真龍,蜿蜒遊走,撕裂長空,向著西賀關的方向呼嘯而去。
它們不是去追索,而是去填補。
景元知道:西賀洲雖被“韓”走,但它在三界中留下的“位置”還在。
就像一個杯子被拿走了,桌面上還有一個杯底的印記。
如果這個印記不及時填補,三界的因果平衡就會崩塌。
四海倒灌,歸墟逆流,天關洞開。
無數生靈將在這場失衡中灰飛煙滅。
他在追擊敵人之前,必須先把影響降到最低。
這也是老仙翁的陽謀。
而他要做的就是“破你陽謀”。
景元抬起右手,諸因之果的概念凝聚。
他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道無形的紋路擴散開來,如漣漪般掃過三界。
那些紋路所過之處,西賀洲消失後留下的因果空缺,被一一“定義”。
不是恢復,而是覆蓋。
景元以【東華帝君】的權柄,調動了三界本源。
在以諸因之果的概念,將那一片虛無重新定義為“本就如此”。
就像在畫布上塗上一筆底色,讓挖去的部分看起來與周圍渾然一體。
萬千氣運真龍,湧入那片空缺。
但卻並不是在重建一方西賀洲。
而是“替代”它在三界因果網中的節點。
從今往後,那裡不再是西賀洲。
而是一片普通的滄海,以及完整無缺的天地胎膜。
兩界山的鎮天關,也自然調整成了三座。
三界眾生並不會覺得少了甚麼。
因為因果鏈已經被景元強行續上。
眾生記憶中的西賀洲,將會逐漸模糊。
彷彿從未存在過一樣。
做完這一切。
景元收回右手,眸光如電,穿透無盡虛空。
他的心神鎖定在那些正在消散的因果殘影上。
老仙翁、孔繡、清微、九元、玄冥等四大道君,以及它們搬走西賀洲時留下的痕跡。
那些痕跡極其細微,如風中游絲。
但在諸果之因的映照下,卻清晰如黑夜中的火炬。
“找到你們了!”
景元低語一聲,身形再度消失。
他沒有走兩界關,也沒有走任何已知的通路。
天外混沌本不存在時空,自然無法隔空降臨而去。
唯有橫渡混沌海,才能抵達萬魔山。
但是此刻,景元的自我概念,在高維度中直接“躍遷”。
三界的壁壘,隔絕內外的天河。
所有的“防線”在他面前,都是如同薄紙一般。
只要輕輕一捅,立刻破爛不堪。
無邊無際的混沌海,於他而言也只如囊中戶庭。
他的身影沒入因果層面,循著那些殘影,向著三界之外追去。
在那三界之外、混沌之中的虛無之地。
沒有日月星辰,沒有時空秩序。
只有無盡的混沌氣流,以及絕對虛無的“空白”。
沒有光,沒有暗,沒有上下,沒有左右。
只有一片永恆的、死寂的虛無。
但景元的自我和存在,卻在概念層面不斷蔓延而至。
他覆蓋了那一片空白,並將其打上自己的印記。
也許是萬分之一個彈指。
又或者是億萬分之一個剎那。
景元忽然停下腳步的時候,萬魔山赫然已經映入眼簾。
老仙翁等人的氣息,就在萬魔山的最深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算是祂第一次,從景天師的手中扳回一城。
只不過,這本來就是景元想要達到的目的。
當內部矛盾大到不可調和的時候,往往只需要一場戰爭,就能將一切問題解決。
不是解決敵人,就是解決“自己人”。
景元目視前方,忽而淡然一笑:“諸君,我喜歡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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