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泥馬!
婢生子,該殺!
麻十八在心中對陳風破口大罵,恨不能生吃了他。
但在面上卻強擠出一絲笑容,“景師兄,別聽他胡說八道……”
爾母婢!小爺的命還在別人手裡面攥著呢。
你踏馬這麼刺激他,是怕小爺死得不夠快嗎?
不過轉念一想,陳風未必沒有這樣的想法。
一想到這裡,麻十八心中就忍不住暗生殺機。
“待小爺我脫離了險境,定要殺光你陳家兄弟滿門!”
麻十八在心裡惡狠狠的想道。
“差點忘了,你還有陰神吶。”景元卻只是淡然一笑。
掌中的白骨混元幡變作九尺高下,對準陳風的陰神便晃了一晃。
混元屍煞頓時倒卷而出,將他捲入了其中。
陳風見狀頓時眼睛瞪大、瞳孔微縮,急聲喝道:“爾敢?!陰兵鬼將在此……”
可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
混元屍煞便已灌注到了他的陰神當中。
陳風面上難以置信的表情,頓時變作了猙獰扭曲。
一絲絲煞氣升騰,流露出幾分陰森森的怨毒氣息。
就連他殘破的身軀,也出現了僵化的痕跡。
在混元屍煞的催動下,陳風的陰神赫然已經變作了一頭厲鬼。
尚且還有生機的身軀,亦是化作了一頭“活屍”。
景元並未殺他,但卻比殺了他還要惡毒。
整個過程當中。
那一隊陰兵鬼將,卻只是幽幽佇立著,完全沒有對景元出手的意思。
麻十八因此更加驚恐,只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要不是麻家嫡子的名頭,不允許他做出跪地求饒這種事來。
否則將會被家族長輩親手虐殺於祠堂當中。
麻十八給景元磕一個的想法都有了。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景元轉頭看向麻十八,“你一定很好奇,明明我已犯了大忌諱,但這些陰兵鬼將,對我的行徑視若無睹是吧?”
麻十八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但心中確實好奇。
“犯我符院者,雖強必誅!”
景元淡淡道:“山門內禁止私鬥,但若是有人進犯符院,我身為監院門徒,殺之無罪!”
此言一出,麻十八頓時兩眼睜大,瞳孔瘋狂地震。
他當然知道景元援引的是哪一條門規。
但這不是各部真傳,才能有的特權嗎?
在三陰觀,門規都是約束那些沒背景、沒靠山之人的。
正如他在千屍谷麻家族地,可以肆無忌憚的殺人一樣。
各部真傳也能在所在山頭的範圍內,豁免門規的限制。
但,憑甚麼?
難不成,這廝竟然已經位列符院真傳?
否則無論如何,都解釋不通陰兵鬼將如此詭異的表現。
一想到這裡,麻十八是真麻了。
如果景元只是普通的內門弟子,那他當然敢隨便拿捏。
區區食炁道徒,被欺負了又能怎樣?
但假如景元是符院真傳,那就麻煩大了。
這可就不是他跟景元之間的事。
而是千屍谷麻家,跟符院之間的衝突。
而麻家再橫,也惹不起符院這種龐然大物。
搞不好,最後就要讓他來背這一口大黑鍋。
親孃咧,這可是要影響“仕途”的事。
“哼!好一個雖強必誅!”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響起。
“本座就在這裡,你誅一個看看?”
話音未落,景元頓覺眼前幻象叢生。
但見那:天陰地黯鬼列陣,月隱星藏起陰兵。
四面皆燃幽綠火,八方盡是冥燈照。
幾員鬼將衝殺陣,無數陰兵架羅網。
點點綠芒映鬼將,片片幽影照陰兵。
點點綠芒映鬼將,萬股陰焰簇魍魎;片片幽影照陰兵,千道幽光籠魅魑。
這邊拉弦放箭,星隱月黯發冷光。
那邊轉身揮刀,幽影淒厲放寒芒。
真個是:殺場慘烈修羅強,星月無光鬼焰殤。
恍惚間,景元只覺得自己已然身陷修羅殺場。
無數陰兵過境,向著自己衝殺而至。
但在“求返其真”的加持下,他卻只失神片刻,就已回過神來。
“轟!”
景元睜眼一看,又見漫天綠煙匯聚,化作一隻丈許方圓的鬼爪,向著自己抓攝而至。
“混元屍煞,敕!”
一剎之間,他也來不及多想,便已將“白骨混元幡”催運而起。
整整三十六條混元屍煞,交織成一隻灰白大手,當空迎擊而上。
“轟隆”一聲巨響,烈烈勁風四射。
灰白大手被當空震碎,景元亦是被震得連退三步。
但那綠焰鬼爪,卻也沒討到甚麼好處,被震成漫天綠煙飄蕩。
繼而當空一聚,又化作一頭綠眸鬼鴉,向著景元掠殺而至。
“麻九,你過界了!”
就在這時。
雲道人的冷哼響起。
千道金光從符院上空迸發而起。
好似萬千金光利劍,將那綠眸鬼鴉洞穿開來。
“雲老,何至於此?!”
漫天綠煙再次聚散離合,化作一個滿臉陰沉的身影。
只見他身如童子,穿一襲大紅袍。
袍上繡著若隱若現的詭異符文,在幽暗中閃爍著森冷的光。
頭髮蓬亂如草,泛著一種死灰的色澤。
蒼白的臉頰上,顴骨高高凸起。
雙眼深陷,眸中閃爍著幽綠的光。
好似兩團鬼火,透著攝人的寒意。
赫然正是麻家家主,練炁後期的麻九道人。
“何以至此?你踏馬都打上門來了,你跟我說何以至此?”
千道金光一聚,化作一張金色符籙,釘在了半空當中。
雲道人冷冽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你若是覺得老夫好欺負,老夫讓院首跟你講講道理如何?”
麻九眉頭緊皺,“區區一個道徒,有何資格驚動靜主大人?”
雲道人氣急而笑,“老夫這徒弟再不爭氣,那也是老夫的門徒,輪不到別人欺負!”
麻九嘆了口氣,“家兄死得不明不白,某家也是疾病亂投醫,還請雲老體諒一二。”
雲道人冷冷道:“就是你孃老子死了,今天也要給老夫一個滿意的交代。
否則的話,以後你們麻家別想再拿到半張鎮屍符!”
麻九皺眉如鎖,深深的看了景元一眼。
忽然轉身振袖,化作一頭綠眸鬼鴉破空而走。
“今日之事,某家定會給雲老一個滿意的交代!”
話音未落,綠眸鬼鴉便已消失不見。
雲道人亦沒多做停留,金色符籙當即破空而走。
但卻有一枚紫色玉牌,落入了景元的手中。
‘賺大發了!’景元見狀心中狂喜!
如果說片刻前,他還在扯著虎皮當大旗。
但現在,他這符院真傳的位置,卻是已經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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