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屠空三界,最先遭殃的就是禿驢。
別說是“地藏王菩薩”這種大賊禿。
就連佛法的根源,都已經被徹底斬斷。
要不然老仙翁為何要如此小心佈局,從“浮屠道”開始一點一點地重孕佛法?
所以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有甚麼“地藏王菩薩”。
只不過一開始,景元還以為是苦海化形,借了“地藏王菩薩”的名頭,試圖為佛法招魂。
這才差點讓這老六給陰了去!
“既然景天帝已然洞悉我的身份,那就不該在幽冥與我爭鋒!”
九幽黃泉鬼也不裝了。
整個幽冥好似都化作了祂的道場。
反向景元傾軋而至!
北陰酆都大帝,又稱北太帝君、酆都大帝,是幽冥地府的最高主宰。
主管冥司,為天下鬼魂之宗!
其治所位於北方癸地的酆都羅山。
山上有六天宮,分別為明紂絕陰天宮、豪煞諒事宗天宮等。
此乃萬鬼出入與受審的核心之地。
祂統轄五方鬼帝、及酆都七十二司,各司分管收捕、追逮鬼魂、考校善惡等事務。
凡世間生靈死後,魂魄皆需入酆都。
由其依據生前罪孽,決斷輪迴或刑罰。
更是執掌《北帝黑律》,以監察鬼神行為,裁定富貴貧賤與來生報應。
“轟!”
一剎之間。
大道轟鳴響起,森羅永珍輪轉。
好似有一隻無形巨手,將無盡幽冥都緩緩托起。
五道輪迴盤,自祂的掌心徐徐浮現,
青、紅、白、黑、黃,五色華光流轉。
每一道都裹挾著億萬生靈的業力因果,卻在他掌中溫順如溪澗。
羅酆山的輪廓,自虛無中顯化。
山巔六天鬼神宮闕森然,山下忘川河水倒懸。
赫然竟是將無盡幽冥,盡數納入掌緣。
六天鬼帝的法相,化作六道幽光,在祂的指縫間穿梭。
時而凝成判官筆,時而散作鎖魂鏈。
七十二司的判案玉冊,在祂的腕間翻飛。
每一頁都刻著生靈的壽夭窮通。
此刻卻如臣子朝拜般,環繞掌紋緩緩旋轉。
掌心紋路暗合幽冥經緯,好似遮天蔽月一般。
掌根是血池地獄的沸騰血浪,掌丘是枉死城的哀嚎殘魂。
就連指尖的弧度,都勾勒出奈何橋的輪廓。
可當掌風漸起,那方寸掌心竟化作無垠幽冥。
五道輪迴在其中生生不息,羅酆山在掌紋間拔地而起。
六天鬼神化作掌風中的雷霆,七十二司變作裹挾因果的鋒芒。
時空在掌下寸寸碎裂。
過去、現在、未來的光影,在掌緣交織成混沌。
本該湮滅的因果,被強行擰作一團。
前世的冤孽與今生的善緣,在掌風中糾纏。
竟分不清是掌在推幽冥,還是幽冥在託掌。
北陰酆都大帝只輕輕向前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幽冥萬物的低吟。
那一掌所過之處,虛空如琉璃般片片剝落,露出其後翻滾的幽冥混沌。
五道輪迴的虛影在掌下流轉,似要將觸及之物拉入永世輪迴。
羅酆山的陰影籠罩而下,連光線都被碾作塵埃。
七十二司的玉冊在掌風中翻飛。
每一頁落下,便有一道因果被強行斬斷。
看似微小的一掌,卻承載著整個幽冥的重量。
它不是攻擊,而是規則的具象。
當掌風觸及目標的瞬間,不是力量的碰撞。
而是將對方強行納入無盡幽冥的法則之中。
讓其成為輪迴中的一粒塵埃,或是羅酆山下的一縷殘魂。
這一掌,便是幽冥森羅之天!
看到這一幕。
景元只是淡然一笑,緩緩抬起右手。
恍如朦朧虛幻的光影,凝出了一隻極盡完美、瑩白如玉的修長手掌。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浩瀚無邊的威壓。
只緩緩推出,就如恆古永存一般。
在其掌心之上,是一片深邃無垠的蒼青底色。
彷彿將九天之上的蒼穹生生煉化,封印於方寸肌膚之間。
在這蒼青色的“天幕”之上,無數璀璨的星斗匯聚成河,沿著掌心的紋路不斷流轉。
那一條條星河,交織著紫極的尊貴與鎏金的威嚴。
紫氣如龍,在指縫間隱現,象徵著大道的高遠。
金輝似水,在掌丘處盪漾,代表著天庭的秩序。
諸天星斗在掌中明明滅滅,彷彿每一次閃爍,都在演繹著生滅輪迴的至理。
拇指與食指間的方寸之地,似有一片浩瀚的天河在奔湧。
將周圍的幽暗映照得如同白晝。
宇宙在乎手,萬化在乎身!
無需演化,無需顯化。
那方寸掌心,本身就是一方完備的宇宙。
它並非模擬,本就是“道”的本身。
對面的酆都大帝,那足以容納無盡幽冥,包羅永珍的掌印轟然壓來,
五道輪迴、羅酆六天、億萬鬼神,匯成一片毀滅的潮汐。
景元卻只是輕輕一推。
這一推,雲淡風輕,不帶半分煙火氣。
但卻彷彿推動著整個寰宇的重量。
一種令萬靈窒息的“靜”,彰顯著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存在”。
彷彿他這一掌推出,便是天理,便是法則。
更是世間唯一的“真”!
那瑩白如玉的修長手掌,與那遮天蔽日的幽冥巨掌相比,渺小得如同塵埃。
但當兩者即將接觸的剎那。
一種顛覆認知的錯位感,卻頓時油然而生。
彷彿那浩瀚的幽冥,才是微不足道的一粒沙。
景元掌心的蒼青星河驟然暴漲,紫氣與金輝交織成一張無可匹敵的法則之網。
沒有碰撞,沒有對抗。
那方寸宇宙,自然容納一切。
幽冥的巨掌在觸碰到這片璀璨“存在”的瞬間。
就如同冰雪消融於烈陽。
那翻湧的輪迴、森然的宮闕、哀嚎的鬼神。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間被那掌中星河所容納、同化。
正如天綱地紀,本為一體。
景元這一掌,便是以自身為宇宙,將那片浩瀚的幽冥,強行納入了自己掌中星河的運轉軌跡當中。
亦將天庭的“規矩”,貫穿了整座幽冥地府。
“後生可畏,是我輸了!”
九幽黃泉鬼再一次服軟認栽。
竟是並未反抗,任由景元奪走了祂對陰司地府的掌控權。
但“景天帝”卻不滿意,只是冷笑連連。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紫微帝兄對自己的手段,看來頗為滿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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