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輸一半。
此乃通行諸天萬界,顛簸不破的鐵律。
主要是景元心有感悟,也沒心思太過於為難便宜師祖。
於是他默不作聲,默許對方崩撤賣溜。
只靜立於混沌虛空,默默體悟著《五太五德拳》的玄奧。
先天五太者,乃宇宙開闢之五重境也。
一曰太易,二曰太初,三曰太始,四曰太素,五曰太極。
此五境之中,各有先天一炁應運而生。
太易生先天清炁,太初凝太初紫炁,太始化玄黃母炁,太素聚太素白炁,太極分陰陽二炁。
此五道先天祖炁,源流一體,根底無異。
不過顯化不同,表相有殊。
彼此之間,可隨意流轉,互化無窮。
景元參透元氣玄微,凝就玄元始三祖炁。
亦是此中同源之物。
故而他修來輕而易舉,便掌得陰陽二炁之變。
繼而順勢演化,太素白炁與玄黃母炁亦漸次凝成。
這便意味著,他所自創之“五太五德拳”,已鑄就五分之三根基。
太極、太素、太始三重境之變化,盡在其手。
只消再將太初紫炁與先天清炁演化圓滿,便可盡得太初、太易兩重境之玄妙。
待到《五太五德拳》功行完備,大道圓滿。
他自可水到渠成,踏破那道君之門檻,一步登臨更高境地。
當然,凝得玄黃母炁在身,並不等同於他已悟透“太始之道”的精髓。
亦不意味著《五太五德拳》已然推演至對應的高度。
這不過是一把鑰匙,為他開啟前方道途的門戶罷了。
故而此刻當務之急,便是借玄黃母炁為引,潛心參悟“太始之道”的奧義。
念頭既定。
景元當即心神沉入混沌虛空之中,凝定如淵。
任憑身周混沌氣流翻湧激盪。
他自巋然不動,靜靜體悟玄黃母炁之中流轉的諸般氣韻、變幻玄機與本源真意。
陰陽二炁,乃先天開闢之機,可演永珍紛呈,可憑空造化萬物。
其所對應的太極之道,正是宇宙開闢之終末一境。
太素白炁,至大至樸,浩然無匹,能毀一切形骸,將世間永珍盡數打回本源,歸於虛無。
而玄黃母炁,則是至明至威,浩蕩磅礴,有形無質。
故而萬法難侵,諸般攻伐加身亦不能傷其分毫。
簡而言之:陰陽二炁善變化之妙,太素白炁掌殺伐之威,玄黃母炁則主守禦之功。
傳說之中那尊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便是玄黃母炁所化。
此物身具先天功德,號稱“懸於頂上,先天不敗”,乃震懾諸天之守禦至寶,萬法不侵,諸邪辟易。
景元既掌得玄黃母炁之變,除了藉此開啟“太始之道”的修持之外。
受益最深的,便是“慶雲華蓋”。
不惟守禦之力大增,更隱隱透出幾分萬法不侵的氣象。
端的是玄妙非常。
然而最為關鍵,亦是他最為關切的,終究還是“太始之道”。
“太極者,萬物之始也;太素者,萬物之源也;而太始者,萬物之母也!”
良久靜悟之後,景元心中漸漸生出幾分明悟。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玄黃光華流轉,深邃而浩瀚。
這混沌虛空之中的道韻,似乎也因他這番領悟而微微震顫。
無量混沌氣流翻滾不休,似在呼應他心頭的明悟。
景元立於虛空之中,任憑混沌氣流從身畔掠過。
凝望那無盡深處,心中思緒翻湧。
那先天五太的奧義,如同一幅徐徐展開的恢弘畫卷。
在他心海深處鋪陳開來。
太易者,未見氣也。
那是宇宙未萌之初,連元氣都尚未誕生的絕對虛無。
太初者,氣之始也。
元氣初生,無形無質,唯有那一縷先天清炁在虛無中流轉。
太始者,形之始也。
有形而無質,玄黃母炁便是此境之顯化。
太素者,質之始也。
有質而無體,太素白炁乃其根本。
太極者,天地未分,混沌未判。
陰陽二炁在其中盤旋交融,永珍之機蘊藏其間。
此五重境界,一層深過一層,一層高過一層。
從虛無到元氣,從元氣到形質,從形質到物質,從物質到陰陽分化。
最終演化為天地永珍,宇宙萬物。
這一路走來。
景元只覺得大道之浩瀚,遠超他昔日所想。
每一個境界的參透,都需要莫大的機緣與悟性。
若非他先凝就了玄元始三祖炁,藉此窺見了元氣之秘。
恐怕也難以如此順利地掌握這般玄奧變化。
“玄黃母炁……有形而無質……”
景元喃喃自語,伸手虛握。
只見掌心之中,一縷玄黃之氣緩緩凝聚。
色澤深沉,光華內斂。
似有千鈞之重,卻又輕若無物。
這便是玄黃母炁的玄妙所在。
它不同於陰陽二炁的變化萬千,也不同於太素白炁的殺伐凌厲。
它至明至威,浩然正大,立於天地之間,承載萬物而不自損,包容永珍而不自矜。
這是一種極為純粹的力量,一種近乎絕對的守禦。
景元將這縷玄黃母炁託於掌心,細細感受著其中流轉的道韻。
那是一種厚重而深沉的力量,彷彿承載著整片天地的重量。
它不張揚,不凌厲,卻有著一種無可撼動的穩固。
就如那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懸於頭頂,萬法不侵,諸邪不染。
這不是靠凌厲的反擊,也不是靠玄妙的變化。
而是憑藉一種本質上的超然,一種道韻上的碾壓。
“立於頭頂,先天不敗……”
景元品味著這句話的深意,心中愈發清明。
所謂的“不敗”,並非是真的無人能敵。
而是那種源自太始之境的守護之力,已經超脫了尋常攻伐的範疇。
有形無質,故而萬物不能傷。
這是一種何等玄妙的境界?
物質世界的一切攻伐,都建立在“質”的基礎之上。
刀劍有質,拳腳有質,法術亦有質。
而有質之物,便有破綻可尋,有薄弱可乘。
但玄黃母炁有形無質。
它存在於物質與能量之間的微妙狀態。
既非完全虛無,又非實質存在。
故而一切有質之物的攻伐加身,都無法真正觸及它的根本。
這便是“萬物不能傷”的真意所在。
景元緩緩握緊手掌。
那一縷玄黃母炁便沒入體內,與他的慶雲華蓋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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