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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本君強橫慣了

2026-03-15 作者:媌吃魚

“轟!轟!轟!”

一剎之間,大道玄鳴,轟鳴如鼓,延綿不絕。

若驚雷,響徹虛空;若潮汐,震盪寰宇。

那威勢,天翻地覆,日月無光。

那景象,山河倒轉,乾坤顛倒。

整個覆海魔宮,頃刻化作虛無。

金石化為齏粉,樑柱化為塵埃。

禁制如泡影破碎,陣法如煙雲消散。

就連那重重時空,亦在恐怖的餘波下崩塌湮滅。

一層層空間如琉璃碎裂。

一道道時間如長河斷流。

虛空亂流肆虐,混沌之氣湧動。

一切歸於原始,一切重歸虛無。

而仙風道骨的希夷道君,也已經變了一個模樣。

只見他的臉上青紫交加,門面腫脹不堪。

哪裡還有半分仙姿?

遍體鱗傷,衣袍碎裂,血痕交錯。

就連脖子都歪歪扭扭地耷拉了下來。

好似要斷折一般,讓人觸目驚心。

兩條手臂更是被生生打折,晃晃蕩蕩地垂在身側。

如同枯藤掛樹,似難宿昏鴉。

那十根手指,更是扭曲變形,不成形狀。

兩條腿,觸目驚心地外翻成八字形。

膝蓋處骨茬隱現,顯然已經完全粉碎。

真個是悽慘至極,讓人不忍卒視。

但希夷道君卻依然十分硬氣道:“適才相戲耳,好徒孫下手忒沒輕重,讓師祖情何以堪?”

景元見狀心中暗笑,面上卻十分愧疚。

當即意猶未盡道:“本想向師祖好生請教,沒想到師祖這麼不耐打。”

我都還沒用力,你怎麼就倒下了呢?

希夷道君聞言,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

他爭辯道:“怎麼不經打……經打!……只是不經你的打,怎麼能算不經打呢?”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

甚麼“此身不全”,甚麼“徒孫不孝”,甚麼“輸給變態不算”,甚麼“來日方長”之類。

引得景天師忍不住鬨笑出聲,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氛圍。

景元本待再言,好好調侃一番。

忽然間心念一動,好似想到了甚麼。

當下也不多話,只將袖口徐徐一張。

袖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

但見一道玄光自袖中湧出。

初時如絲如縷,轉瞬便化作浩浩湯湯的磅礴吸力。

恍若天河倒瀉,乾坤顛倒。

那希夷道君整具殘身,竟被這股吸力罩得嚴嚴實實,毫無掙扎餘地,徑直落入袖中。

“此身不全,就讓你全了此身,再來捱打!”

話音未落。

景元的身影已如煙雲般消散在原地。

唯餘這一句話,還在破碎的時空中悠悠迴盪。

彷彿金石相擊,餘韻不絕。

“天殺的初聖!造孽啊!”

就在景元足踏“彼岸金橋”,橫渡而去的同時。

天穹忽然裂開一道縫隙。

無量流光自九天傾瀉而下,化作覆海魔君那悲憤交加、怒不可遏的身影。

緊隨其後,又有六道朦朧身影自虛空中顯化。

各懷神通,氣勢洶洶。

然而待它們見得覆海魔宮這般慘狀。

皆是不由齊齊臉色大變。

隨即各施手段,化作六道流光,直奔自家老巢而去。

與此同時,威海魔宮。

無量光陰如水,滾滾奔湧向前。

歲月長河之中,一座白玉為體、金虹為橋的彼岸金橋橫空而至,鎮壓住一切時空氣息。

景元單人隻影,負手立於金橋之上,衣袂無風自動。

恍若無上主宰。

“天魔斬仙劍”被他隨意執在掌中。

只見他信手一劍橫斬,劍光如月華瀉地,清冷無匹。

那巍峨壯麗的威海魔宮,竟在這一劍之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齏粉。

繼而“太素白炁”自虛空盤繞而出,如龍似蛇,凌空一絞。

就將一根金庭玉柱絞得寸寸斷裂。

曾經讓景天師頗為忌憚的“禁法神玉”。

在這道君級數的殺伐手段面前,竟如朽木一般不堪一擊。

景元也不多看,當空一抖袖袍,便又有一頭希夷道君的殘身,被他輕描淡寫地攝入袖中。

接下來是天海魔宮,然後是勝海魔宮……

短短几個呼吸時間。

亂星海七魔君經營數千年的道場,已接連被踏破了六座。

希夷道君當年被迫一分為七的“遺蛻”,也被景元收集齊了六份。

只差最後一具,就能召喚神龍了。

直到此時。

覆海魔君等七人方才回過神來。

皆是又驚又怒,紛紛齊聚於僅存的玄海魔宮。

然後佈下重重禁制,做出一副嚴防死守的姿態。

景元卻無半分猶豫,依舊駕馭著彼岸金橋橫空而至。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徹九霄。

無量混沌光華如怒海狂濤,劇烈震盪不休。

玄海魔宮的護山大陣,在這一擊之下轟然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七魔君各持法寶,滿臉殺氣的騰空而起。

周身魔光湧動,氣勢駭人。

旋即齊齊當空怒喝:“何方神聖,竟敢亂我道場?”

“須知這亂星海,不是你能逞兇的地方!”

“廣力大君轉瞬即至,六天偉力垂照閻魔,莫要自誤!”

景元一身玄袍玉冠,立於彼岸金橋之上。

聽得七魔君這番色厲內荏的怒喝,卻只淡淡道:“本君強橫慣了,素來橫行無忌。

從未聽過有甚麼所在,非我逞兇之地。”

聞聽此言,七魔君愈發惱怒,紛紛厲聲駁斥。

“好狂徒,待會廣力大君降臨,希望你還能如此硬氣……”

景元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利劍般直直斬斷了七魔君的“豪言”。

“曾經有一頭道君,也曾如此對本君說話,你可知它是甚麼下場?”

七魔君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竟然都怔了一怔。

旋即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

唯有覆海魔君下意識問道:“未請教。”

景元淡然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意味:“它被本君踏破了道場,差點連家小都沒保住。

另有一頭道君,卻是真個被一鍋端了親族、家眷。

同樣沒保住自家道場。”

這話說的,卻是當年在西洲的那段往事。

雖說孔繡道君是被景天師趁其不備,偷了老巢。

而端了九元道君道場的,也並非景元。

而是希夷道君這位便宜師祖。

但出門在外,牛都是自己吹的。

景元話裡話外,只一個意思:堂堂道君都被勞資料理了。

蛐蛐一條連道君級數都沒到的廣力大君,也配稱作靠山?

說出來都丟人現眼。

聽到這話。

七魔君一時無言,面色變幻不定。

它們倒也不是真信了景天師這番鬼話。

只是對方如此豪橫,萬一……

萬一竟是真的呢?

正自驚疑不定間。

景元又道:“你們一起上吧,本君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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