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下一瞬。
一股詭異莫名,難以言喻的侵蝕之力,頓時隔空傳遞而至。
那力量無形無質,卻帶著一種本源層面的瘋狂與混亂。
彷彿要將萬事萬物都拉入混沌之中。
這股力量,好似要將【玄陰魔君】這一具分身渾身的血肉盡數喚醒。
讓每一寸肌理,每一滴鮮血,都通通生出獨立的靈智來。
讓它們從景元的掌控之中脫離出去,變成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獨立存在的生靈,各自為政,各自奔逃。
血肉分離之苦,痛徹心扉,直抵魂靈深處。
不過好在景天師這一具【玄陰魔君】分身,亦是足夠邪門,根基詭異。
只當空一晃,整具身軀便已化作了一團飄忽不定的咒力。
無形無相,聚散由心,讓那道化之力一時之間,竟是尋不到可以侵蝕附著的實體。
“鐺!鐺!鐺!”
落魂鐘聲激盪而起。
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猛烈。
音波化作實質,如同無形的鎖鏈,將那殘存的孽力死死纏繞。
硬生生將那道化孽力鎮壓了下去,不容它有絲毫動彈。
只把那怪物轟得叫苦不迭,痛苦哀嚎。
又把求饒的話語,翻來覆去說了七八十遍。
待到鐘聲漸漸平息,那道化孽力已被煉化了大半。
最後只剩下一小團猩紅筋肉,委頓不堪,連三分之一張人臉都湊不齊了。
這才有氣無力,聲若蚊蚋地道:“服了,真服了,老祖耶耶饒命!”
景元見狀,這才冷哼一聲,神色冷峻,語氣不容置疑:
“那就放開心靈,莫要有任何抵抗,讓我替你將那道化孽力鎮壓下去。”
說話之間,景元手上法訣變幻,又將那“元心印”催運而起。
一道玄妙莫測的印訣,緩緩凝聚成形。
那怪物主動放開心神,任由景元的意志長驅直入。
景元也不客氣,心念一動,立時運轉“心魔大咒”,扭曲了它的心魂、意識,在其心海深處,種下了足足十萬八千道不同的禁制。
這些禁制層層疊疊,環環相扣,死死地壓制住了那最後一絲頑固的道化孽力,讓它再無翻身之地。
但是景元卻還嫌不夠穩妥,唯恐日後生變。
又將那“落魂鍾”催運而起,以靈寶之威能,再添一道保障。
但見無量靈寶本源,自鐘體內奔湧而出。
在半空中緩緩凝聚,化作一枚鐘形符詔。
那符詔凝實如實物,上面落魂鐘的虛影栩栩如生,散發出一股鎮壓神魂,穩固心神的浩瀚威能。
景元伸手一指,那鐘形符詔便緩緩落下,直直鎮壓在那怪物的心靈天海當中。
符詔高懸於頂,將其心神牢牢護持,亦牢牢鎮壓。
然而,景元卻萬萬沒想到:
那怪物竟未因此復歸希夷道君的本我意識。
反當場化身“漢謨拉比”,開啟了一場精神汙染極重的抽象表演。
但見道化孽力雖鎮壓於血肉之中,其人形方復,
卻忽如發羊癲,渾身抽搐不止。
繼而四肢反曲,就地亂竄爬行。
(陰森低吼)(爬行)(裂口)(扭動)(痙攣)(蠕動)
(扭曲行走)(嘶吼)(猙獰)(翻滾)(激烈爬行)
(扭曲)(痙攣)(嘶吼)(蠕動)(陰森低吼)
(嘶吼)(流涎)(陰暗爬行)(尖叫)
(扭曲)(尖叫)(爬行)(扭動)(痙攣)(蠕動)
景元人都傻了!
這踏馬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哈哈哈,道爺我悟矣!”
那怪物頂著希夷道君皮囊。
一邊發出種種汙染極甚之怪聲,一邊作出無數扭曲驚悚之態。
“吾身有蟻在爬……”
烏鴉痙攣!老鼠嘶吼!大象蠕動!
“氣將不能續矣。”
龍捲翻滾,羚羊激烈爬行,山羊扭曲跳躍。
“夠了!”
景元眼角跳動,麵皮抽搐。
終忍無可忍,一腳狠狠踏在其身。
爾母婢!休得在此立法典!
不過為了避免這廝,把這當做獎勵。
景元只是踏了一腳,便即伸手結印,按於其眉心之上。
繼而運轉“元心印”,欲喚醒希夷道君之本我意識。
孰料,它卻因此變得越發癲狂起來!
“哈哈哈,道爺我成了!”
“月圓之夜,吾當現出原形!”
“汝可見過脖子放風箏乎?”
三個不同聲音,自其體內同時響起。
忽見血肉扭曲,竟真個現了“原形”。
但見其盤踞巨鳥之上,化作三首蛇身之狀。
若自亙古夢魘中爬出之邪物。
那巨鳥雙翼怒張,羽毛硬若鐵甲,每根皆尖銳足以劃破虛空。
其喙與爪如沉鐵烏黑,閃爍不祥暗光,似承載無邊惡意。
居最上之首,戴扭曲古代冠冕。
其質非金非木,佈滿鏽蝕般深紫與暗紅斑駁。
一張扭曲人面,眼眶深陷,眼白渾濁,瞳孔卻是兩點猩紅。
枯槁長鬚自下頜垂下,末端竟似有無數細蟲之足微微蠕動。
其左那顆頭顱尤為可怖。
犬齒交錯,暴突出口,若淬毒匕首。
頭頂正中,赫然插著一支斷箭,深嵌入顱,
暗紅鏽跡與膿水般汙濁液體混合凝固,沿猙獰面頰蜿蜒而下。
每滴落處,皆於空中蒸騰起細微黑煙。
右側頭顱,則是乾枯老者面容,
深灰長髮披散,粘連成綹,面板佈滿龜裂紋理,如被烈火灼燒又風乾。
其眼渾濁黃濁,眼角不斷滲出粘稠液體,嘴角卻詭異地向上咧著,
似在無聲嘲笑,又似在吟誦褻瀆咒文。
三顆頭顱之下,是蜿蜒扭動之蛇身。
蛇身上覆蓋粗糙厚重暗青鱗片,每片邊緣皆鋒利如刀。
蛇身與鳥背連線處,還寄生著另一可憎人面,只常人手掌大小。
其緊閉雙眼上方,赫然還豎生一隻緊閉之豎瞳。
其嘴裂至耳根,露出的不是牙齒,而是一圈圈向內旋轉、帶著倒刺之黑色角質尖刺。
彷彿能絞碎一切。
一股粘稠的濃霧,將它們包裹其中,散發出一種令靈魂戰慄的純粹惡意。
整體畫風抽象又驚悚,充滿了“坐忘道”的風格。
不過景元卻並未在意,反而是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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