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奪道乃是捷徑中的捷徑,切不可沉溺其中。”
希夷道君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勸說道:“別看這魔君分身來得容易,以後都是要還的,老夫就是前車之鑑。”
總而言之一句話:代價是甚麼呢?
或者用那一句用爛了的梗,就是: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已在暗中標註了價格。
天魔奪道之所以是捷徑中的捷徑,可以輕易提升修為。
甚至就連“天魔大君”的果位,都輕而易舉獲得。
那是因為“天魔奪道”所獲得的果位,都是“借”來的。
其精髓在於“借假修真”,但不能真把它當成自己的東西。
比如景元的這一具“天魔分身”。
其根基所繫,依然還是“女青天律”,並不屬於自己。
跟將軍的邁巴赫一樣。
景天師僅僅只是享有二十四小時使用權而已。
而這一切的前提,都在於他不被“女青天律”的真正主人,也就是六天故鬼所發現。
一旦被對方察覺,祂們就能輕而易舉地收回去。
不過希夷道君其實並不擔心,景元會重蹈他的覆轍。
他怕的是景天師走捷徑上癮,真的一頭扎進了域外魔道中去了。
畢竟他那句感慨,真是有感而發。
希夷道君真覺得自己這個便宜徒孫,天生就是當魔頭的料。
就連一手開創“天魔奪道”之法的希夷道君。
在這一領域都覺得望塵莫及,稚嫩得像一個新兵蛋子。
他甚至覺得,對方走正道完全是屈才了,屬於是走了“彎路”。
這個初聖天生就是走捷徑的好苗子。
估計九成九的天賦,都點在了歪門邪道上。
如果景元真一心扎進去的話,估計“六天故鬼”當中,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到那時候,他也別想著甚麼脫身了,直接當他徒孫的盤中餐吧。
所以希夷道君是真怕,自家徒孫忽然覺得前半輩子都走錯了路。
然後一朝“龍場悟道”,直接迷途知返,改行當天魔去了。
那他可真就是死兆星在閃耀,可以“擇日飛昇”了也。
“師祖莫慌,徒孫心裡有數。”
景元對此卻是嗤之以鼻,完全不擔心自己會“誤入正途”。
開甚麼三界玩笑,本天師是要當天尊的。
誰家好人放著天尊不做,傻乎乎地去轉行幹天魔的呀。
幹天魔還差不多。
雖然景元也發現了自己的天賦,好像是點得有億點歪。
正經修煉的效率,跟走捷徑的稟賦,完全不成正比。
但他是開掛的嘛,驚世智慧就完事了。
如果沒有“太平天書”在手,或許景元還真會認真考慮一下,“棄明投暗”的事。
可他如今已有通天捷徑,又怎麼會看得上轉化天魔這種小捷徑呢?
更何況,他在“天魔奪道”上的天賦,其實也是驚世智慧的一種。
只因天魔妄境被“元心印”剋制得太死。
所以景元才能表現得如此逆天,一上手就是魔君分身。
而他在天魔妄境中專殺三親六故,也是故意為之。
在“元心印”的天克下,天魔妄境的演化,完全在景元的一念之間。
他就是故意這麼幹,好警告、震懾於希夷道君。
免得這老登起甚麼壞心思,在他背後搞一些陰謀詭計。
只是這些念頭,卻不足以為外人道也。
故而景元甚麼也沒說,也沒給老登再開口的機會。
希夷道君還想說甚麼,景元袖袍一甩,就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煉成“魔君分身”以後,他也不需要希夷道君,再給他萬魔山的座標了。
這玩意兒就像他家一樣。
誰回家還需要別人給地址的啊?
不過希夷道君卻並沒有消失
他望著景元消失的方位,眸光深處似有星河明滅。
良久,方低聲長嘆,聲如松濤過澗:“天機一線,魔障千重。
這一步踏出,究竟是破劫之始,還是沉淪之端……”
說話之間,希夷道君的身影虛虛淡去,就此無蹤。
就在這時,萬里層雲陡然一沉。
一隻蒼老枯槁的手掌虛影,自九霄探出半寸。
每道掌紋皆如溝壑深淵,隱現日月沉浮之象。
天地間響起一聲冷哼,淡淡喝道:“算你們祖孫識相,再走慢一步,老仙我就要忍不住出手了!”
聲如古鐘蕩徹八荒,卻又在頃刻間收束無形,彷彿從未出現。
唯有希夷道君原先駐足之處,三縷清氣繚繞不散,漸漸凝成一道讖言:
“魔山血海沸,金蓮自火生。乾坤倒懸日,方見本來真。”
與此同時。
天外天,混沌海。
煌煌九天,統御萬界。
無數的天魔繚繞,浩瀚魔潮如永夜奔流,
億萬萬天魔的嘶嘯聲,匯聚成撕裂神魂的宏大渦旋。
百餘頭天魔大君顯化森然法相,正與敵人奮戰廝殺,
有九頭獅子吞吐寂滅玄光,有千目巨蛛織就命運殺網。
更有白骨寶座懸浮血河之上,每一滴水珠皆倒映著破碎的幻滅小界。
而另一邊,億萬雲光衝蕩迴旋。
三十六艘天罡寶艦,列成周天星斗大陣。
宏大陣勢綻放先天清光,與魔潮撞擊出湮滅萬法的漣漪。
北斗璇璣艦首,雷部天君手持震天槌,每擊皆引動億萬雷霆。
西側寶船上,青蓮真君劍鋒掃過之處,無數天魔被決成浮雲。
許多三界聞名的真君、大神,以三十六天罡寶艦為堡壘,統御億萬天河水軍,與億萬萬天魔廝殺不休。
兩方惡鬥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也不知要鏖戰多少歲月,更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有個結果。
清濁二氣在此中來回激盪,演化出一幅震撼寰宇的太極魔仙圖。
景元橫跨無量時空,猶如幻影般落向其中一方天宇。
眼看著三界仙神與域外天魔,圍繞著萬魔山廝殺得熾烈。
景元心中卻並無懼意,反而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這才是大好男兒,揚名立萬的舞臺。
“諸君,我喜歡戰爭!”
景元心中暗喝,忽而化作一團素白蜃氣,直直的撞入了戰團。
但卻又如游魚入海,並未掀起任何波瀾。
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像是不存在的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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