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舉報有用的話,孔繡早死八百回了!”
希夷道君不無遺憾地說道:“除了孔繡自己以為隱秘。
估計道君級數以上的人,都知道祂那點小秘密。
可惜如今是蒼天治世,祂並不如中天酷烈,此種情況亦不在斬誅絕之列。”
那確實是很可惜了!
景元亦是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大舉報術,出師未捷啊。
不過想想也對,如今終歸是蒼天之世。
若是道化就要被斬誅絕,那就剩不下幾個道君了。
但希夷道君卻糾正了他這個錯誤的認知。
“唯有以黃天之法證位道君者,方才會有此隱患。”
希夷道君如是說道:“我可傳你天魔奪道之法,既可坐享捷徑,又毋須受道化之厄,還能助你混入萬魔山……”
婷婷,我說婷婷。
景元連忙擺手打斷了對方,“不是徒孫不孝。
而是我先前違反天規,被赤帝娘娘下了禁足令,不許我離開人間。
徒孫有心盡孝,奈何天命不可違,師祖還是另尋他策為上。”
騙你的!根本不想盡孝。
你讓我欺負欺負趙靈官還行,在西洲搞點事業無所吊謂。
但你居然讓我去硬剛六天故鬼?
這這踏馬不是在為難我胖虎嘛!
孤身潛入萬魔山,救出便宜師祖被鎮壓的“過去身”。
這怎麼看都是十死無生的任務啊!
雖然景天師自詡為神話級耐殺王,縱使對上道君也能全身而退。
但耐殺不代表不會被殺,更不代表不會被鎮壓。
更合理,六天故鬼可不止是六頭道君。
而且還是苟過末法,從中天劍下逃出生天的老古董。
鬼知道祂們有甚麼手段?會不會擊穿景元的“耐殺度”。
最重要的是:便宜師祖,還不值得他為之玩命。
他們當然有情誼,但也只有一點點。
他們之間也有恩義,卻還不足以讓他捨生忘死。
可以共富貴,亦可共患難,卻不可以共生死。
“此事易耳,徒孫勿憂!”
希夷道君長笑一聲,自信滿滿道:“我這就去與丹凰道友商議。
好歹你師祖我也是堂堂道君,憑我的面子,難道還討不來一個人情?”
說話之間,希夷道君不等景元開口,便已縱身而化長虹,須臾消失不見。
‘不是,我沒答應你啊!’
景元很還有些目瞪口呆:不愧是本門老祖,這臭嫑臉的勁頭,以及順杆爬的功夫,真踏馬絕了。
他絕對不信,希夷道君聽不出自家徒孫的推脫之意。
但疾病亂投醫的他,卻好似認準了景天師。
哪怕撒潑打滾耍無賴,也要將其綁上賊船。
但,景天師是那要臉的人嗎?
就算你討來赤帝老師的法旨,勞資也不會認的啊。
我們好好地虛情假意一番,都給彼此留點體面,不好嗎?
非得我把話說破,絕了這份師門情義?
景元正琢磨著該如何組織語言,好尷尬而又不失禮數地醜拒對方。
“嗖!”
一道赤虹歪歪扭扭地破空而來。
素來仙風道骨的希夷道君,鼻青臉腫地從中走出。
但見他頭顱微微右偏,保持著一種若有所思的傾斜角度。
彷彿在聆聽天道微言。
左臂悠然下垂,隨風輕擺,頗有幾分“無為而治”的灑脫韻味,
至於步伐,那更是暗合陰陽至理。
一步長,一步短,一步實,一步虛,
走出了一個跌宕起伏,走出了一個虎虎生風。
最絕的是那一張臉。
左眼圈暈染開一片青紫,如寫意山水;右頰高高隆起,似含仙丹一枚。
一咧嘴,門面處赫然洞開八扇“天窗”。
說話都漏著風,偏偏神情卻莊嚴得如同剛赴完赤帝丹會。
“丹凰道友見我親至,熱情非常,定要留我飲了三盞道理茶。
對於我提的要求,更是一口答應下來,立刻就為你去了禁足令。
而且還堅持要留我盤亙一些時日,說要向我請教。
我惦記著徒孫你還沒得傳證位道君的捷徑,方才忍痛拒絕了她。
你也毋須客氣,這都是師祖我應該做的。
我這就把天魔奪道之法傳你,好讓你也早日得證道君果位……”
“這個...真真不用了也!”
景元把手擺得跟風車一樣,心中暗忖道:“你若是給我別的好處,我收也就收了。
這種要命的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壓箱底罷!”
但希夷道君卻根本不理他的拒絕。
只抬起尚能活動的右手,凌空一點。
一道凝練著無盡玄奧的意念流光,徑直沒入景元的心靈天海。
“好一個天魔奪道之法!”
景元略一體悟,就忍不住拍案叫絕。
所謂的“天魔奪道”,簡單來說就是“大釣魚術”。
不僅能勾引天魔下界,奪了它們的一身修為、根基。
而且還能配合《大夢心經》,掌握分化萬千、一人萬靈之神異。
憑此秘術,希夷道君昔年不止橫行三界,盜取無數道統真傳。
就連天外混沌海亦暢行無阻。
最煊赫之時,“金蟾空行鬼”座下二十四尊天魔大君,竟皆是他一人化身。
也正是藉此佈局,希夷道君方能以真君之身,強奪“金蟾空行鬼”半數“女青天律”,行那蛇吞象之舉,悍然踏破道君天關。
如此逆行伐上、以下克上,堪稱逆天至極。
若非“六天故鬼”之首的“高天萬丈鬼”親自出手干預。
只怕那“金蟾空行鬼”早已被他徹底取代,躋身“六天故鬼”之列。
儘管此戰也讓他險些形神俱滅,不得不舔著一張老臉,懇求自家徒孫出手相救。
可“天魔奪道”之威,絲毫不減光芒。
現如今,希夷道君竟連這壓箱底的根本法都傳給了自己。
不可謂不是誠意滿滿。
景元抬眼,看向希夷道君那腫脹未消、卻仍盈滿期冀的面容。
以及歪斜的脖頸,折斷的手臂,一長一短的孤拐雙腿,缺了八顆門牙的門面。
他心中某處不由得微微一軟:你這麼賣慘,讓我怎麼好意思拒絕?
“我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些!”
於是景元只能嘆了口氣道:“我攤牌了,不裝了,我就是個不孝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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