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沉香輦乃是孔繡道君最喜愛的車駕。
這拉車的九條真龍,若是放在真靈派,都是絕世天驕一流。
每一頭皆是紫府天仙,都有布雲斷霓、浮游天海的神通。
輦駕本身又有孔繡道君的法力加持,親自祭煉成了法寶。
故而云光一起,立可跨越寰宇、遨遊十方。
縱使金丹真君都難以追上,遁速直追道君。
就算是遇到真君追殺,恐怕也能周旋許久。
再得道君化身護持,可謂是萬無一失。
奈何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駕車的景元,本身就是內鬼。
這九龍沉香輦再是厲害,自然也起不到應有的效果。
景天師搬空了五行道宮的外圍,但卻在核心處碰了一鼻子灰。
不止沒能幫孔繡老雜毛清空庫存,而且還招惹了孔宣這個大麻煩。
縱使有《指物為寶歌訣》和末法隱秘作為補償。
但景元卻依舊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於是他怒從心頭起,惡從膽邊生。
當即生出了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綁了孔慈公主,向孔繡道君勒索好處的念頭。
就算那孔繡老雜毛鐵石心腸,並不將這愛女放在心上。
好歹也能收了這一乘九龍沉香輦。
對於這一副輦駕,景天師可是覬覦許久了。
於是景元當即坐起而行,執行力強得令人髮指。
此念一起,他袖口已張,恍若垂天之雲,對著孔慈公主便籠罩而下。
“好賊子!你果然有問題!”
孔慈公主亦是早有戒備,那道君化身始終如影隨形護在身側。
此刻見狀厲聲叱吒,身旁的孔繡道君化身應聲而動。
但見其大袖迎風鼓盪,一掌虛虛探出,
五指之間迸射出一道璀璨奇光,頃刻化作五色華練凌空漫卷。
猶如天孫織錦、瑤池散練,半壁蒼穹盡被華光掩覆。
正是孔繡道君的成名絕技:太離五合神光。
“世間果然沒有那麼多愚鈍之人!”
景元長笑一聲,其聲清越如崑山玉碎。
笑聲未落,蒼穹極高處忽有一雙淡漠巨目徐徐睜開。
眸中玉光傾瀉,所照之處時空凝滯,萬物浸染,轉眼整片天地皆化瑩潤玉色。
孔慈公主、九龍沉香輦,乃至那道君化身,
皆在剎那間淪為玉雕,天地寂然,永珍定格。
唯有那無孔不入的玉質光澤仍在無聲蔓延,似要將整個乾坤重新打磨。
“歡迎蒞臨,元始道場!”
景元再笑,法相自渺渺虛無中顯化,
道音恢宏如黃鐘大呂,震得玉色空間漣漪四起。
話音方落,混沌驟分,鴻蒙立判。
一方似真似幻的無上道境轟然降臨!
只見玉京金闕矗立九霄,十萬高真虛影環繞朝賀。
紫雲結為瓔珞長垂,每一縷雲氣皆有無窮道紋生滅流轉。
這既是他的道途顯化,亦是他畢生修為所聚。
以“元始總綱”為天地樑架,演繹鴻蒙未判之真意;
以“元始九印”為道法津樑,貫通諸果之因、始終之序;
以“金性果位”為不朽骨骼,撐起道場萬古神韻;
以“諸般命數”為精血肌理,鑄就道場鮮活形體;
以“諸般神通”為表裡文章,演化道場森羅永珍;
以“諸般功訣”為五臟氣脈,勾勒道場玄奧核心。
諸法融匯,道途為柱,金性為天,終與冥冥中的“元始金章”交感,開闢此方“無上道場”。
玄光垂照如瀑,金章玉策浮空自鳴,諸天頌讚之聲隱隱相隨。
大道綸音與鈞天廣樂交織,恢弘磅礴,滌盪萬古塵囂。
景元本尊端坐無極中央,頭頂“元始慶雲”翻湧不息,垂下億萬萬玄奧清輝,
其光縹緲如水,其質澄明似練,映照諸天,貫通寰宇。
那一雙淡漠深邃的巨目再度浮現於道場蒼穹,
眸中似藏星霜流轉,萬古如一瞬,宇宙生滅盡在眼底。
其形至高至大,包羅永珍。
其質至妙至微,洞徹本源。
其理至玄至奧,超越言詮。
巍峨無量,高渺難測,默然俯視間,已有橫壓四極、覆碾八荒之勢。
孔慈公主但覺真靈一輕,再睜眼時,已置身茫茫玉色虛空。
上下四方空寂無物,唯有無盡高遠處懸著那雙漠然眼眸。
眸光流轉之際,隱約見得星斗崩毀重生、宇宙成住壞空,萬法生滅皆在其一瞥之間。
“道不出元始大羅天!”
景元抬掌虛按,整座道場隨之轟鳴。
虛空綻開玉樹瓊花,每一瓣皆銘刻神通篆文,
鸞鳳清啼應和道音,聲聲蕩入真靈,竟開始瓦解道君化身周身的護體清光。
那道君化身雖受壓制,仍奮起反手拍出一道神光匹練。
擊得玉色空間震盪不已,漣漪如浪。
“劫仞臺前,猶作困獸之鬥。”
景元輕嘆,指尖一點。
玉色深處驟然浮現巍峨劫仞寶臺,臺上紫雲翻湧,化作萬千鎖鏈纏縛化身,更似虛空張開巨口。
只一剎,玉華流轉,便將此間一切盡數吞入“大羅天”中。
道場隨之緩緩合攏,諸般異象漸隱。
唯餘一縷道韻如鐘鳴遠蕩,久久不絕。
孔慈公主當然不是蠢人,甚至還頗為聰慧。
但她只有小聰明,卻無大智慧。
只因她以為自己有道君化身為倚仗,便可誘殺景元。
但卻不知自己只得初入紫府的修為,在景天師眼裡如一螻蟻耳。
縱使有道君化身護持,終歸也不是孔繡道君親至。
就連孔繡道君親自出手偷襲,都被景元反戈一擊。
更何況是蛐蛐道君化身?
只這一念之差,便讓她落入了景天師的手掌心。
不過戰鬥並未結束,道君化身為確實強橫。
縱使是將其收入“大羅天”,景元也未能將其頃刻拿下。
但也僅僅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畢竟道君化身真正的厲害之處,並不在於戰力如何強橫。
而是隻要這化身被觸動,孔繡道君立刻就能心有所感。
然後以此為座標,隔空降臨而至。
只要對方未能在一個照面之間,將孔慈公主拿下。
接下來便該輪到孔繡道君,重拳出擊的回合了。
可偏偏,她在一個照面之間,就已被景元“拿下”。
有著“大羅天”相隔,便是兩重天地。
景元的易數造詣,也就足以遮蔽道君化身與孔繡老雜毛的聯絡。
一言蔽之:甕中捉鱉,關門打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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