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龍胎,天地樞,虛實交關造化爐。”
麻衣老祖朗聲誦咒,“今日麻衣借爾軀,他朝翼宿鎮天途!”
咒音未落,“轟”的一聲。
不老峰的護山大陣,就已轟然破碎。
一道金光破頂而入,金光中傳出雷霆怒喝:
“麻衣老賊,你的事發了!”
來者虎首人身,身披大紅袈裟,頭戴毗盧寶冠,周身佛光熾烈。
本是寶相莊嚴的面容,此刻卻怒面嗔目、鬚髮皆張。
來者正是玄虎禪師!
這自是景元的手筆!
畢竟“蜃龍胞胎”的本質,就是他點化命數、換假成真而來的幻夢之靈。
說白了也就是景天師的一道化身。
他撥弄命數,佈下的這一局,就是為了釣玄虎禪師,以及他背後的“玄壇真君”趙靈官。
怎麼可能讓麻衣老祖,壞了自己的好事?
麻衣老祖自以為自己做得隱秘,謀算堪稱天衣無縫。
實際上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景元的眼皮子底下看著呢。
若非不想暴露了自己的佈局,他當場就能一巴掌拍死麻衣老祖。
如今只是略微撥弄命數,讓他的謀算暴露在玄虎禪師面前。
都已經算是景天師大發慈悲了!
不過他們卻並都並不知曉,景元這個幕後黑手的存在。
在玄虎禪師的視角當中,他是在禪定中“心血來潮”,感應到有人冒自己形貌行事。
而且牽扯重大因果,或將會給自己引來滅頂之災。
於是玄虎禪師當即施展“天耳通”、“天眼通”遍查三界。
終於在麻枯嶺察覺到與自己氣息相連的波動,這才怒極趕來。
而在此刻。
玄虎禪師一眼便看清就局勢,當即一聲怒喝,探手就向那“蜃龍胞胎”抓攝而去。
“拿來吧你!”
禪師虎目圓瞪,蒲扇大的虎爪當空抓下。
爪風過處,虛空凝固,爪心更有卍字金光顯化,專克心念神魂。
麻衣老祖本已神魂出竅,眼看就要沒入“蜃龍胞胎”當中。
此刻卻被這虎爪,生生定在半空。
他驚怒交加,厲嘯一聲,那一卷“麻衣相書”猛然展開。
竹簡上並無文字,只有無數變幻莫測的卦象光影。
此刻所有卦象同時燃燒,化作一篇錦繡華章。
這是麻衣老祖耗費千年壽數,所撰寫的“欺天章”。
可在瞬息之間,篡改區域性天機,混淆因果。
但見那華章裹住神魂,竟讓卍字金光都微微一滯。
趁此間隙,麻衣老祖的肉身猛然睜眼,張口噴出本命法寶“量天尺”。
尺身漆黑,上有銀色刻度。
每一個刻度,都代表一種天機混淆的變數。
此尺一出,諸般因果頓時錯亂。
玄虎禪師那必中的一抓,竟鬼使神差地偏差了半寸。
就這半寸之差,麻衣老祖的神魂已然觸及“蜃龍胞胎”的表面。
“轟!”
下一瞬。
就在麻衣老祖的神魂,將要沒入其中的時候。
“蜃龍胞胎”陡然迸發出無法直視的強光。
那光非白非金,而是億萬種色彩同時綻放,卻又和諧交融。
光中傳出似龍吟似鳳鳴的奇異聲響,令得時空因果,皆是混沌不清。
玄虎禪師和麻衣老祖同時悶哼後退。
只見那玉胎表面,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而那裂紋中湧出的卻不是血肉,而是如夢似幻的無量碎片。
一重重夢幻迷離的幻境,陡然鋪陳開來。
好似有億萬種人生經歷,在他們心海中翻騰而起。
有凡人書生金榜題名的狂喜,有將軍戰死沙場的悲壯,有少女初見情郎的羞怯,有老者回顧一生的悵然……
悲歡離合,愛恨情仇,眾生百態,皆在其中。
這些夢境碎片,在空中碰撞交融,竟漸漸凝聚成一個虛幻夢境。
“這是……先天神通?”麻衣老祖失聲驚呼。
傳說蜃龍乃夢之精魄,能吞噬眾生夢境,亦能造化大千幻境。
而這“大千映夢”更是蜃龍的本命神通。
可將真實世界投影入夢,亦能將夢境映照進現實。
此刻“蜃龍胞胎”將碎未碎,神通自發運轉,竟把與它因果牽連的所有景象都投影了出來。
不過這只是景元以“心易神數”,植入眾生認知中的錯覺而已。
本質上還是景天師在隔空出手,以“元心印”統攝“心外物化”和“大夢心經”等神異,悄然撥弄著命數。
在他的“提示”下,玄虎禪師虎目如電,在夢境世界中來回掃視。
當他看見麻衣老祖偽裝成自己盜取“蜃龍胞胎”時,頓時怒髮衝冠。
“老賊受死!”
玄虎禪師再不保留。
虎首化為威嚴佛面,身後升起一圈圈功德光輪。
他雙掌合十,誦出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
每一個字吐出,半空中多出一尊金剛明王虛影。
六字誦畢,六尊金剛明王各結法印,將麻衣老祖團團圍住。
麻衣老祖面色慘白,忽然升起一種同歸於盡的衝動。
累了,毀滅吧!
念及於此。
麻衣老祖當即獰笑一聲:“好一條狗奴,竟敢壞我好事?
好好好,反正老夫壽數無多。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何為困獸之鬥吧!”
長嘯聲中,麻衣老祖的形骸陡然炸裂開來。
一身的血肉骨骼,通通化作漫天血霧。
但這血霧卻不消散,反而凝聚成一張巨大的人面。
正是麻衣老祖本相。
人面張口一吸,將空中那捲燃燒的“欺天章”吞入,隨後撲向自己的神魂。
神魂與血面融合,化作一個半虛半實的怪物。
這怪物左手託著“量天尺”,右手握著“麻衣相書”。
周身因果線瘋狂舞動,竟主動纏繞上六尊金剛明王。
“以我千年道行,燃我因果宿命,劫運反噬,盡加汝身!”
那怪物嘶吼著,諸般異象如輪轉動。
那些代表天機反噬的因果線,竟順著金剛明王虛影,向著玄虎禪師的本體,乃至於趙靈官蔓延而去。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麻衣老祖赫然竟是要將自己窺探天機積累的所有劫運,全部都轉移給對手。
看到這一幕。
玄虎禪師臉色一變,急忙運轉玄功抵禦。
兩人就此僵持,佛光與血光在半空激烈碰撞。
整座麻枯嶺都開始崩塌。
“好一個狗咬狗,著實精彩!”
景元隔空操縱著這一切,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不過這也並不耽擱,他將局勢進一步推動下去。
未來的翼宿之主,也是時候該出世了!
【求追讀,求五星,求免費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