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元神”之法,在三界內外其實流傳甚廣。
景元透過各種渠道,輕而易舉就蒐集了百十部相應的功訣、秘法。
比如《玄牝真解》、《分神化念》、《五都裂神法》等等。
然後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所有功訣、秘法,幾乎都止步於紫府級數。
而且都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煉出第二元神者,皆是無緣於金丹真君。
只因證合金性,需要的是唯我唯一。
“第二元神”的關鍵,卻在於“一分為二”。
縱使有主次之分,但也是要分裂元神,乃至於真靈,方才能有所成就。
就算能夠馴服“第二元神”,不讓其反客為主。
在晉升真君的這一關隘,也會讓其悔不當初。
所以在真君級數以上,掌握“分身”、“化身”之術者不在少數。
但修持“第二元神法”之人,卻是一個都無。
而“分身”、“化身”固然便利,但其本源、命數,卻都與本體一般無二。
所以只能是“術”,卻不能成“法”,
說白了,用來鬥法尚可,去辦事也方便。
但卻蒙不了人,更執行不了這種“潛入”任務,沒辦法當內鬼。
畢竟金性唯一,命數不二。
哪有人敢分裂金性,主動分化出第二個“自己”的啊。
真要是這樣,到底你是“我”,還是他是“我”?
你的心神能夠分化,元神也能分化,甚至於真靈都能分裂。
但金性卻絕不可能分化。
此乃具有“唯一性”的大道果位。
不過善於走捷徑的景天師,終究還是想出了一個辦法。
一個獨屬於自己,旁人絕不可能複製的法門。
那就是依託驚世智慧,無中生有地“造”出一頭“幻夢之靈”來。
此靈為幻,當然不會存在喧賓奪主的問題。
但亦是真,只因其將身具命數、形神,跟正常生靈沒有任何區別。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其根源就來自於“莊周夢蝶”、“心外物化”兩大命數。
也只有這近乎“心念所至,為所欲為”的“驚世智慧”。
才能做到這幻假成真、創造生靈之事。
但這還不是結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景元還在為其編織命數,讓其“嵌”入到命運長河當中。
這就是“心易神數”和“元始諸印”發揮的時候了。
再然後,他還要從“道心純陽咒”和“五廟神藏”中汲取道韻。
方可保證這幻假成真的命數、人生,可以毫無痕跡地融入自身。
為此,景元心無旁騖地閉關了整整三十年,方才將這一門“秘法”創出。
幾經推敲驗證,方才準備正式施展。
這一日,太平上府。
夜色如練,月華溶溶,萬籟俱寂。
唯有鶴唳清音,悠揚動聽,如琴築相和。
遙夜微涼,清輝生露,清風拂袂,疏竹蕭蕭,影動窗紗。
恍若一幅韻味十足的水墨長卷,意境幽遠。
景元袖袍一揮,“蜃龍胞胎”便當空飛出。
但見其約莫尺許見方,通體瑩潤、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隱隱可見一條細微龍影,正在其中游弋盤旋。
那龍影時而細若遊絲,若隱若現,時而又化作一團朦朧光暈,散作萬千光點,彷彿星屑。
轉瞬之間,光點又驟然凝聚,覆成龍形,鱗爪宛然,栩栩如生。
只是通體透明,不著一絲色彩,唯有淡淡的輝光流轉。
其形變幻莫測,時而如騰蛇乘霧,時而如驚鴻照影,時而散作煙霞,時而聚為明珠,
端的是神妙無方,如夢似幻,引人遐思,
景元探手向前一招,那“蜃龍胞胎”似有靈性,化作一道流光,翩然投入其掌心。
入手之處,只覺溫潤如玉,卻又比暖玉更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靈動與暖意,
彷彿握著一團初生的晨曦,柔和而充滿生機。
“嗡!”
下一瞬。
景元心念轉動,形神中就飛出來無數幽藍幻蝶。
幽幽然、泠泠然,無窮無盡,遍佈寰宇。
其蝶也,非為鱗翅,乃景天師心念所化。
翅若琉璃,映月華而含星輝;身似冰晶,凝清氣而蘊玄光。
翩躚起舞,紛紛揚揚,囊括六合,遍佈八荒。
同一時間,又有劫念顯化。
初如星豆,漸次熒煌,轉瞬之間,便已數百近千。
赫然正是“翼火老宿”的劫念。
但見其煌煌燁燁,蘊含星斗執行之理,包羅翼火斗宿之機。
又見劫念流轉不定,如游龍蜿蜒,似驚鴻照影。
於虛空之中交織、盤旋、縱橫、舒捲。
最終與幽藍幻蝶融匯合一,隱隱化作一枚殘缺不全的大道篆籙。
玄音渺渺,若有若無,妙相紛呈。
片刻之後,光影斂聚,氣象頓收。
忽而又化作一個高冠博帶,大袖飄飄的虛影,對準景元當空一拜:
“在下離塵子,敬拜法主!”
但見其清雅俊逸,目若朗星,雙眉如墨,唇若丹朱。
好似纖塵不染,在清越鶴音的映襯下,愈發顯得超凡脫俗。
“真耶?幻耶?蝶耶?吾耶?皆非也!”
“汝非吾,吾非汝,皆心外物化也!”
景元淡然一笑,只把袖袍一揮。
那“離塵子”再行躬身拜下,身形便已化作了一縷極淡的幽光,
宛若輕煙一般,投入那“蜃龍胞胎”當中。
幽光入胎,驚變陡起。
霎時間,石胎內光華大作。
一股宏大浩渺的氣韻,從中瀰漫開來。
諸般命數熠熠生輝,彷彿天地初開,大道顯化,
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逼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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