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龍鱗道兵,敕!”
景元振袖而起,將“人皇幡”往空中一拋。
一股收攝大力,就已將三千五色蛟龍都收入洞天當中。
宛若五色煙霞,與玄黃龍氣融為一體。
忽而再一搖動,又有三千片五色龍鱗,宛若虹橋般盤旋而出。
每一片龍鱗之上,都勾勒出了古老篆籙。
這些龍鱗向下一落,就化作了三千身披鱗甲的龍鱗道兵。
這些道兵乃是景元以“五廟神藏”為基礎,融匯“道心純陽咒”和“人道龍氣”煉製而成。
其名為五,但卻並不是五種道兵。
而是每一頭龍鱗道兵,皆可在五方五行中自由切換。
應對不同的敵人,面對不同的情況。
隨意選用單一屬性,或者複雜屬性的道法、兵陣。
而且還繼承了“道心純陽咒”的特性,可以聚散由心、虛實變幻。
唯一的缺陷就是:任何升級、提升,都必須要依賴景元這個法主。
而且失去了“生而為人”的身份,變作了“咒靈”之屬。
雖然還能保留生前的記憶,但卻被植入了無限忠誠於景元的“思想鋼印”。
只是在人道龍氣的對沖下,最佳化了“道心純陽咒靈”頑固不化的執念“BUG”
不過對於景元來說,這些都不算甚麼缺陷。
反而是大大的優點!
“只是………”
景元運轉“心易神數”,感應著自身的變化。
卻發現自己的形神當中,竟然不知何時縈繞上了一縷黑氣。
這黑氣翻滾不休,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傳出。
略微一感應,就讓人心神躁動,不由得生出幾分暴戾的情緒。
這卻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情況。
他之前不管是殺人,還是傳播“道心純陽咒”,都從來沒有遇到這種事。
“或者說,其實並非沒有,而是我之前沒有察覺?”
景元回首過往,覺得自己未必沒有被這東西所影響。
只是以前道行不夠,未能及時察覺而已。
“那麼問題來了,為甚麼我先前沒有發現自己身上有這東西呢?”
不管是業力也好,罪孽也罷。
總不會憑空消失吧?
但景元煉就“元始玄光”之後,就將自己裡裡外外地查了一遍。
確實並未發現類似的東西存在。
直到方才他以三千“人材”煉製道兵,方才突然憑空出現。
“莫非,是有別的東西,可以將其抵消?”
景元心念電轉,遂將心神集中於“吞鬼化孽”這一條命數之上。
一剎之間,“哼哈二氣”化為白光,於形神之內往復滌盪。
過了片刻之後,景元發現那黑氣果然淡了些許。
然相較於其體量,這淡化色速度卻是極慢。
猶如杯水車薪,蚍蜉撼樹。
僅此一縷,若無十年苦功,不眠不休,恆運“哼哈二氣”,恐難滌盪淨化。
“不是吞鬼化孽,難道需要以陰德相抵?”景元心中暗忖。
旋即再運“心易神數”,調集自身陰德,化作盈盈清輝,向那黑氣照拂而去。
未過多久,果見那黑氣如煙雲之遇烈陽,頓然消散,無影無蹤。
景元心頭的沉痾亦隨之冰釋。
只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
恍若卸下千鈞重擔,飄然欲仙。
而他“辛辛苦苦”、超度亡魂所積攢的陰德,亦是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但景元卻並不在意:只要用錢能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
“吞鬼化孽”加身,何愁陰德不夠。
“不過,冥冥中的債業嗎?看來任何道德,都要強制約束,才能施行下去啊!”
景元從來都不是甚麼好人。
尤其是穿越以後,在三陰觀這種鬼地方開局,更是將他心中“惡”無限放大。
他在修為低下的時候,就沒把人當作同類。
只當做是NPC,完全是第四天災的心態。
如果能夠以殺證道,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屠戮天下。
所以當初他跟青雲門起了紛爭,立刻毫不猶豫地殺絕了整個臨南山域的修士。
待得修為高深以後,更是將同級修士當“野怪”,以下的則為道左花草。
若是有用,便隨手去摘,沒用便漠然無視。
但在駕臨赤縣神州以後,景元卻表現得像個“道德君子”。
沒錯,看似張狂跋扈的景元,其實已經非常剋制。
他努力扮演著正道高人所必須的道德感。
只因他覺得這是正道所需要的,符合大家共同利益的道德標準。
就算是演,也要演得惟妙惟肖,否則便算是墜入了魔道。
要不然都話,他早就“我不吃牛肉”了!
當然啦,景元也認可這些“道理”。
只因這套道德標準的核心,就是規矩、秩序。
若是沒有了它,天上天下皆會變成弱肉強食的叢林。
就連三陰老魔,都知道要看顧自己欄中的豬馬牛羊。
更何況是景元等正道高人?
他本身就是這套秩序的受益者,當然會下意識地維護它。
但是現在,他卻有了不同的體會。
凡是秩序,都要有暴力支撐,才能執行得下去。
景元本以為這份支撐,是來自於天庭,以及人間的既得利益者。
但如今看來,蒼天才是這一切的支撐者。
你可以造殺孽,也可以肆意妄為,但卻不能揹負業力債孽。
若是有手段進行對沖,可以將自己洗得乾乾淨淨。
那你就是正道高人!
不管是天庭、地府,還是人間各大宗派,都認你是同道。
可若是不能,那你就是魔道妖人。
天庭降劫不說,正道也會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
或許可以橫行一時。
但終歸有一天,會變成別人的功德和“業績”。
打了小的來大的,打了大的來老的。
縱使天下無敵,也會天上來敵!
也是直到此時,景元方才真正意識到,老仙翁的好處到底有多燙手。
若是沒有足夠的手段,卻又按照“鶴祖”的方案執行。
恐怕回到赤縣神州的第一時間,天降雷劫就要劈上來了!
後續若是處置不好,別說羅浮山首座的位置,恐怕就連希夷一脈,也要將其除名。
陸真君和火龍真人不說。
或許既有涉及三元宮,他們不敢明說的因素。
但也是對景元的一種考驗。
他若是能過這一關,自是海闊天空。
但如果過不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不過景元對此也並無怨念:都是自己的選擇,懦夫才會怨別人。
“幸好,我凡事都喜歡做最壞的打算!”
景元眸光微冷,只把“人皇幡”當空一擲。
金妙兒縱身而起,接過“人皇幡”便帶著三千龍鱗道兵騰空而走。
在經過煉製以後,這些道兵都已與景元心神相通。
根本不需要多做吩咐,它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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