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
一聲悠揚的劍鳴響起。
好似一曲響徹心扉的天籟清音。
一抹刺目亮光,自天外撕裂蒼穹而下。
好似一道劃分天穹、割裂天地的界限。
任何阻擋在其面前的存在,皆要被一斬而破、分裂開來。
“轟!”
只一剎那,天穹碎裂。
金庭本山當中,巍峨巨嶽被從中間整齊切開。
一抹劍痕通天徹地,自天外一路延伸而下。
恍若一線銀河,又像是一條天路。
整個殘破洞天都被湮滅,囊括著茫茫雲海、如島群峰,形成了一座半圓形的雲團。
上有大金柱突兀而起,好似孤墳殘塋,又似懸空劍冢。
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意,從中瀰漫而出,直衝九霄雲外。
赫然竟是一個超大型的“信標”,可以接引對方真身降臨的那種。
景元眸中流轉萬千卦象,極目遠眺看去。
只見在天外虛空,有無數璀璨光華亮起,浩蕩光陰流轉。
兩者碰撞之時,就連時空都好似被湮滅成了最為純粹的空白。
“好傢伙,這踏馬也是紫府?”
看到這撕天裂地的恐怖劍光,以及滌盪時空的恢宏劍意。
景元整個人都不好了!
同為紫府,亦有差距。
別說是自己這種走了捷徑的“白板紫府”。
就算是三陰老魔和金庭三仙加起來,估計也不夠人家一劍砍的。
“好一個道劍分說,好可怕的劍斷天機!”
許久之後,景元方才回過神來,不由得悠然嚮往。
劍修之道,有三途四境之說。
一曰:“飛劍”。
劍丸變化,縱劍九天,白光起處,千萬裡外,斬落人頭。
若是修至最深處,便可一劍破萬法!
二曰:“法劍”。
一劍在手,諸法皆同,天地日月,陰陽五行,風雲永珍,皆可為劍。
此道的至高成就,是謂:一劍生萬法!
三曰:“道劍”。
此乃心靈之劍,內修成道,外化為劍。
斬絕貪愛痴緣,誅盡七情六慾,除掉紅塵煩惱。
可得大解脫,大自在,大逍遙!
劍道三途,皆分四境,分別為:
斬俗緣,問劍心,斷天機,通天道!
《天遁劍訣》就是標準的道劍之法。
何為道劍?承道之劍,載道之器也。
道劍修成,不管是飛劍,還是法劍,皆是唾手可得。
以景元的眼光來看,那“火龍真人”很有可能,已經臻至“斷天機”之境。
一劍出,天機斷,破時空,裂天地。
簡直就是恐怖如斯,堪稱仙俠版大運。
不好意思,手滑殺順手了。
我還以為是磨劍石呢。
一碰就碎,疑似碰瓷。
那你跟我的劍說去吧!
這便是“道劍分說”,根本毋須分說。
我砍你一劍不死,你才有資格說話,
這就是劍仙之豪橫!
“大丈夫當如是也!”
景元頭戴玉冠,素氅廣袖,縱身而起高穹。
萬千卦象流轉於眸中,映照好似出毀天滅地,又像開天闢地的宏偉景象。
熾烈劍氣與浩蕩時光碰撞轟鳴,真個好似要將天地重開一般。
這般景象,真個是讓人神往也!
不過他也沒有沉浸在這種豔羨的情緒當中。
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眼前能看到的好處,先收入囊中再說。
比如,三陰老魔的“仙屍”。
那半座殘破洞天,包括金庭本身,都已被火龍真人一劍斬破,煉成了接引他親身降臨的信標。
但內裡的“仙屍”卻並未損壞。
景元要求也不高,撿破爛就撿破爛,不丟人。
念及於此。
他當即催起“五行大遁”,化作無形無相的氣韻,向那懸空劍冢滲透而去。
但下一瞬,凌厲無匹的劍意催發,無數虛空裂縫蔓延。
竟是在阻擋著他的遁法,不許他進入其中。
“過分了嗷,吃獨食是吧?”
景元呵斥一聲,又將《天遁劍訣》運轉開來。
無數五色流光,好似萬千利刃,向著那懸空劍冢就狠狠的斬了過去。
不知道是景元的控訴起了效果,還是《天遁劍訣》的同源氣息生效。
那凌厲無匹的劍意,這次卻並未再阻擋,任由他直入根源之處。
“好傢伙,老祖師也太慘了吧?”
景元一看都忍不住直嘬牙花子。
只見那“仙屍”爛如破布,好似被千刀萬剮了一般。
無數的劍痕遍佈其上,將其剮得血肉模糊。
宛如金玉的骨骼,以及五臟六腑,皆是在似碎未碎的邊緣徘徊。
但它卻依然還沒“死”,“求生欲”十分強烈。
無數的肉芽蠕動,試圖將支離破碎的軀殼拼接起來。
又有一抹金芒,在當中不斷遊走,試圖驅逐凌厲的劍氣。
簡直就是“身殘志堅”的典範。
“那,就讓我再幫你一把吧!”
景元見狀一笑,當即將“道心純陽咒”、“幽冥鎖魂咒”和“玄陰斬仙咒”催運而起。
金青白三色光華,不斷向著“仙屍”體內滲透而去。
諸般咒靈各踞地盤,不斷“攻城掠地”。
那一絲絲凌厲無匹的劍氣,在無數咒力的侵蝕下,竟是緩緩化作虛無。
而沒有了劍氣的困擾,“仙屍”修補自身的速度,亦是加快了無數倍。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已變得完好無缺。
唯獨一雙眼眸,便成了青眸金瞳的模樣。
一根脊椎更是“玄陰斬仙咒”所佔據,化作了一柄“白骨斬仙劍”。
做完這一切。
景元方才將“仙屍”收起,又把“五行大遁”和“天遁劍訣”運轉開來。
只是把身一縱,就已消失不見。
“轟!”
與此同時,太虛幻境。
天穹猶如幕布,點綴萬千繁星。
好似滄海桑田,又如光陰飛逝。
一條無始無終的浩蕩長河,在虛空中若隱若現。
恍若星河盤繞,青碧石臺沉浮。
舉目四望,皆是深邃幽暗,猶如遼闊無垠的星空。
“天授神名,駕臨山海,敕!”
景元輕叱一聲,藉著“太虛幻境”的中轉,又向山海秘境遷躍而去。
“嗡!”
一剎之間,鐘山腳下。
一座小小的神龕當中,霧蛟神像好似活了過來。
一抹金光流轉,從中迸起“純陽咒靈”。
繼而延伸拉長,勾勒起了景元頭戴玉冠、素氅廣袖的俊逸身形。
一鳥已在手,當謀林中千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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