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大兄,賀喜大兄。”
雲中鶴面帶笑容,語氣誠懇道:“大兄功行大進,真乃我等之福分也。
然過猶不及,大兄也莫要一意苦修,當張弛有度。
總要給我等一個盡孝心的機會吧。”
他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事實上也是如此,雲中鶴可太喜歡這個新老大了。
一開始,他們心裡還在打鼓。
以為景元是來奪他們基業的。
但後來卻發現:霧蛟老大竟是個修煉狂魔。
不僅對諸多繁瑣事務,根本就不耐煩。
就連每年結算的收益,也不太放在心上。
最重要的是:有事他真上啊!
每次閉關出來,第一時間就問他們有沒有甚麼仇人,或者最近有沒有人得罪了他們。
然後就直接找上門去,二話不說打殺了賬。
可以說自從霧蛟老大來了鷹愁澗以後,只幹了兩件事。
一是閉關苦修,二是給他們出頭。
餘者一概不理,卻又存在感十足。
以前景元沒來的時候,黑河坊就如小兒鬧市持金。
不僅每年都要給附近的幾大宗派上供,來打秋風、刮油水的更是不計其數。
如黑蠻三兇那種,絕對不是孤例。
正常情況下,他們都是跟對方做過一場。
若是贏了,便要奉上禮物,請對方“高抬貴手”。
若是輸了,更是要大出血,一年白乾都算好的。
畢竟他們是做買賣的“生意人”。
除非能將對方留下,當成鎮殺。
否則就算贏了,也得出一份禮,換得對方不再搗亂。
這種日子說實話,確實不太好受。
就跟個受氣包一樣,誰都能踢上兩腳。
但掙錢嘛,不寒磣!
可自從霧蛟老大“入主”鷹愁澗以後。
別說是上門打秋風的就此絕跡。
就連各大宗派,都乖乖退了“股份”。
不止不再收他們供奉,逢年過節的還要給他們送禮上供。
畢竟,霧蛟老大人狠話不多,殺性可是出了名的重。
正常築基道士交手,別管場面多熱鬧,最多也就分個勝負高下。
鮮少有分生死的,就連受傷的都不多。
畢竟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誰也不敢下狠手。
但霧蛟老大出手,卻從來不留活口。
臨南山域的萬里方圓,最近三十年隕落的築基道士,九成九都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如此兇殘的手段,如此恐怖的實力。
誰不害怕?誰敢不怕?
連帶著他們黑河三妖,地位都直線飆升。
最重要的是:在外部環境變得極好後,哪怕大頭上供給了霧蛟老大,他們的收益也翻了不止一倍。
這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所以他口中所言:想要一個盡孝心的機會,也絕無半點虛假。
只因雲中鶴等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對景元沒用。
這要是被一腳踢開,豈不是要痛失大腿?
到時候別說豐厚、穩定的收益再也拿不到。
就連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畢竟景元每次出手,都是打著給他們出頭的旗號。
他們總不能在撈好處的時候,才認老大吧?
但要給景元盡“孝”,那可太難了。
在雲中鶴等人看來:霧蛟老大生平只有兩個愛好。
一個是修煉,另一個是殺人。
修煉他們幫不上忙,總不能把自己殺了給霧蛟老大助助興吧?
不過今日,雲中鶴卻覺得自己終於找對了辦法。
只因景元根本看都沒看他一眼。
視線越過了他,直接看向身後的女修。
“這位是青碧庵的住持,妙玉師太。”
雲中鶴連忙介紹道:“只因久仰大兄威名,特來拜會獻寶。”
那個身穿月白僧衣,姿容秀美的尼姑,趁機上前一步,合十見禮道:
“貧尼妙玉,見過霧蛟道友。”
但見她氣質出塵、面容聖潔,但卻又媚眼含春、眉梢帶俏。
端的是又純又欲。
手中一串白玉念珠上,還雕刻著龍翻、虎步、猿搏……兔吮毫、魚接鱗、鶴交頸等玄女九式,以及二十七種變化。
一看就不是甚麼正經師太。
‘巧了不是,我也不是甚麼正經人。’
念及於此。
景元饒有興致道:“既是獻寶,寶物何在?”
“特獻《金匱房中術》一部,請道友不吝雅正。”
妙玉師太素手一翻,手中念珠上的圖案,頓時跳躍而起。
【陰陽兩齊,化生不已。若還缺一,萬物不生。
故曰:孤陰不自產,寡陽不自成。
是以天地氤氳,萬物化醇,男女媾精,萬物化生……】
景元細細觀瞧過去,不由得面露詫異之色。
只因這《金匱房中術》名字不太正經,內容也很不正經。
但居然是一部十分正經,且極為精妙的雙修秘法。
此法對雙修之人,可謂十分苛刻。
必須要是道行精深,且精通陰陽之術者才可修習。
若依此法修行,則能大幅滋養雙方的性靈、心光。
甚至有望以陰陽合和之道,推動雙方道行精進。
‘看起來倒是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陷阱、後門。’
景元心中暗忖道:‘比如和離的時候,強制分走對方一半修為之類的,那可就太淦了!’
念及於此。
景元連忙收回目光,就連眼神都變得清澈了起來。
本天師以身許道,讀的是道藏,學的是道法,對這種歪門邪道的東西,半點興趣也沒有。
甚麼?你說《洞玄子三十六手》?
說起這個,景元就一肚子火。
說好的“半步無敵神功”,對“女修”特攻無解,結果卻要求必須要先破防,才能起到作用。
這不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嘛。
我要是能破防,還需要甚麼“女修特攻”?
直接一劍斬了,不更乾脆?
但話又說回來:
這《金匱房中術》對上《洞玄子三十六手》,不知道孰勝孰負?
沒別的意思,單純只是好奇,絕非見色起意。
“咳咳,本座對此並無……”
胡思亂想間,景元輕咳一聲,正要開口婉拒。
卻發現雲中鶴不知何時,早已悄悄退了出去。
而妙玉師太身上只披了一件半透明的絲袍,光著一雙皎白赤足,一步步踩在他的心尖上。
一條孔雀綠兜兒,被大大的良心,將那孔雀撐得又胖又圓。
“懇請道友慈悲,替貧尼指點迷津,讓我茅塞頓開………”
景元感覺喉嚨有點發幹。
手法也是法,足道也是道。
道法自然,功無高下,總該有點進取心的嘛。
本天師苦修多年,難道還不能享受享受?
反正只是霧蛟化身,就算有陷阱,也坑不到他的本體。
“接著奏樂,接著舞!”
於是景元大手一揮,“讓本座好生看看,你的道行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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