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花了大量時間,將整個冥渺虛空來回搜刮了好幾遍。
連根毛都沒找到。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在弱風最盛的源頭處,景元隱隱感應到了一絲玄霜煞的氣息。
只是彼處空空蕩蕩,弱風好似憑空而生。
景元用盡了各種手段。
諸如“小五行離合神光線”、“大五行滅絕神光針”之流,通通都試了一遍。
結果卻依然沒有半點效果。
但最終,他還是打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孔洞”。
卻是“鬼蜮微蠱”建了功。
透過這個微小的孔洞,景元果然發現“對面”有一條龐大而完整的玄霜煞脈。
弱風的源頭,便是來自此處。
這讓景元不由得大喜過望:
碩鼠掉進了米缸,又豈能空手而歸?
正好他的“幽魂白骨劍匣”,漸漸已經跟不上他的實力。
這不得來一波史詩級加強?
只可惜,不管景元怎麼嘗試,都無法將孔洞擴大。
只能透過這個小孔,如螞蟻搬家一般,一點點的竊取著內裡的玄霜煞氣。
整整用了數年時間,他才從中“撿”出來九道半玄霜煞。
不過即便是如此,“幽魂白骨劍匣”亦是迎來了極大的增強。
尤其是“寒霜劍”,一躍從“最弱”蛻變成了“至強”。
景元目前掌控的三柄“煞氣飛劍”當中。
本來是“青煞劍”最強,由一道完整的上品煞氣:青木龍煞鑄就。
其次是“玄陰劍”,亦是以一道完整的玄陰煞鑄成。
只是品相和位階,略微遜色於“青木龍煞”,只得中品級數,故而屈居下風。
最弱的就是“寒霜劍”,哪怕經過子母鬼煞的補充,也湊不齊完整的一道。
現如今,“寒霜劍”卻是由九道完整的玄霜煞鑄劍。
可謂是脫胎換骨般的蛻變。
不過對於景元來說,這點收穫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幽魂白骨劍匣”再加強,目前也只能在練炁層次稱雄。
而景元早已達到了“練炁無敵”的級數,目光早已瞄準了更高一級的築基道士。
所以他這一身法器,卻是都已經跟不上腳步了。
“幽魂白骨劍匣”還算是潛力無窮,總歸還有機會跟上來。
“白骨混元珠”和“白骨鎖心錘”,卻是已經開啟了重煉的倒計時。
只因它們的上限,都已經遠遠落後於景元如今的實力了。
………
天獄峰外,寒風雹雪。
忽有千鬼疊影而至,如黑蝠飛空落下。
塵封許久的鎮獄宮,首次有客到訪。
看著宮闕內外,遍佈灰塵的景象。
厲道人卻並未覺得有任何奇怪。
她這個“好徒兒”,看似人畜無害,實則狠戾兇殘。
就連自家老師,都能毫不猶豫的痛下狠手。
又怎麼會留下委蛇這頭鎮獄宮殿,成為他的威脅呢?
一想到這裡,厲道人頓時感覺臉上有些幻痛。
好似又想起了當初,“好徒兒”對她重拳出擊,引得符院內外、“全場歡呼”的場景。
“厲師來得何其早也?”
厲道人剛走進鎮獄宮,就見那鎖孽井下光華沖霄。
深邃的無底風窟,好似都被光華佔據。
當其漫到井口,將要觸及鎮碑禁制的時候,方才突兀戛然而止。
厲道人抬眸看去,但見景元立身於燦燦光華當中。
一方劍匣揹負身後,腰間掛著一枚指頭大小的玉葫蘆。
玄袍玉冠的裝扮下,清逸俊美的面容,依舊青蔥年少。
似乎並未因被幽禁數年,而消散半點風霜。
號稱銷魂蝕骨的弱風,只環繞著他盤旋交錯。
好似一頭霜龍,縈繞著燦燦光華嬉戲。
風中生光,光中衍氣,上下翻騰,往來不休。
一息之間,便已迴圈往復數次。
一頭頭無形陰魔,被白氣清光從霜風中拘了出來。
繼而水火衝蕩,就如薄雪曝於烈日一般,化作絲絲縷縷的黑氣上升飛散。
唯有一點微弱純淨的性靈,好似飛昇般融匯於天地之間。
“好手段,看來你的這門妙法,修持得越發精深了。”
饒是厲道人見多識廣,也忍不住稱讚一聲。
不過她緊接著又忙道:“此前約好的事,可還作數?”
從她極力隱藏,但卻根本遮掩不住的急迫語氣當中。
景元竟是聽出了幾分卑微和祈求。
“如果我以此相要挾的話,好厲師應該甚麼都會願意做的吧?”
景元心裡惡趣味的想道,只覺得自己都多餘遮掩。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景元在井下抬頭看向厲道人,意有所指道:“我們有甚麼約定嗎?弟子最近記性不是很好,要不厲師給點甜頭提示一下?”
這話一出,厲道人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伸手扯開道袍的時候。
景元忽然輕笑一聲,“開個玩笑,請厲師賜法!”
按照他們的交易:厲道人要配合將景元送進鎖孽井,並準時將他放出來。
而景元要做的事情,就是接受對方的“灌頂傳功”。
這種雙贏(指景元裡外裡贏兩次)的事情。
他又怎麼會拒絕呢?
聽到這話,厲道人頓時鬆了口氣。
隨著景元在井下施法,她亦是將“灌頂秘法”催運而起。
一朵月煞寶焰,一輪湖中月影,緩緩從她的眉心飛出。
繼而化作一方白底霜焰的幢形光華,向著景元籠罩而下。
“轟!”
只一剎那。
景元頓覺萬千道韻升騰,諸般訊息流轉。
一枚枚竅穴被衝來,浩蕩的法力在他體內激盪迴旋。
不過短短片刻。
他的周身三百六十五竅,就已盡數貫通。
除了太陰真水、太陽真火以外,又有四種靈炁,在黃庭識海和丹田氣海中激盪迴旋。
前者是厲道人多年苦修的功果:月煞寶焰和湖中金秋。
後者卻是“性命兼修”的命數加持,對應演化而成的“金烏神煞”、“十耀長明”。
不僅如此,厲道人修煉多年的諸般秘法。
比如“陰符七術”,亦是隨著灌頂傳功,被景元完美的繼承了過來。
“我這算是…練炁大圓滿了吧?”
景元心中暗忖,不由得面露歡喜之色。
只把秘法一催,指尖就有冷冽清幽的光華亮起。
一抹好似月牙的刀光,頓時向著厲道人飄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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