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的兇念一動,青花娘娘就已有所感應。
只是淡漠地看過來一眼,景元頓覺心神疲憊。
好似十天十夜沒睡的凡人,躺在了溫暖的被窩裡。
又困又累又舒服,很想就這麼沉沉睡去。
哪怕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喊:不能睡!
可他還是昏昏欲睡。
與此同時,青花娘娘五指並握,空氣立刻成鎖。
景元身邊的空氣,一下子就凝固了起來。
比鋼鐵還要堅固的氣鎖,束縛住了他的手腕、腳腕、脖頸。
如上大刑!
這氣鎖不止捆住了景元的身軀,還禁錮了他的法力。
讓他半點動彈不得。
但,
就在這一刻。
景元終於戰勝了心中的“睡魔”,以堅韌的意志清醒了過來。
“砰!”
“砰砰!”
“砰砰砰!”
他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前所未有的劇跳,前所未有的澎湃。
景元的身心皆成空白。
唯有一個念頭,將其完全佔據!
勞資,寧死不屈!
此志不改,我心如鐵,誰能動搖?!
於是他抬頭,雙眸如金,熾焰跳躍。
恐怖巨力在筋骨中流轉,洶湧澎湃的衝擊著氣鎖。
青花娘娘恰好看過來,心中忽然一跳。
旋即又忍不住啞然失笑,“可笑的掙扎,只是徒勞!”
練炁與道基的差距,恍若天塹。
甚至比凡人跟練炁的差距,還要大百倍、千倍。
練炁為道吏,雖已非學徒,但也未入正道。
築基為道士,得道之士也,乃大道天官。
官與吏,貴與賤,豈能同流?
雖然她其實也並非正途成道,還沒有資格被稱呼一句“真人”。
只能算作是“築基道士”!
而且此身也非本尊,僅僅只是一道化身。
但也絕非區區練炁修士,所能抗衡的存在。
“鏘!”
可就在這時。
一聲劍嘯如龍吟。
景元金焰照眸,劍匣震顫如龍。
黑白青三色劍光,如驚虹沖霄而起。
只一剎那,就將纏身的氣鎖通通全部絞碎。
“五靈歸廟,兵煞入體!”
同一時間,景元胸腹間光華亮起,兇戾兵煞頓時加身。
金眸玄甲,鬼域鋪陳,交織纏卷,恍若披風。
此時,此刻。
景元背後鋪開鬼域。
五道將軍顯化,五路猖兵結陣。
好似遮天蔽日,九曲濁河迴旋。
“轟!”
下一瞬。
景元身如龍蛇,周身筋骨摩擦,猶如悶雷炸響。
好似潛龍出淵,雙拳轟出如錘。
生來不知天地厚,一身傲骨盡嶙峋。
道基又如何?
吾以鬥戰之心,行決死之事。
雖百死而無悔!
“天真!”
青花娘娘一掌提起,便要運轉妙法。
但,
“咄!”
景元舌綻春雷,攝魂定魄。
青花娘娘頓覺形神皆僵,竟是動彈不得。
雖只一瞬,但拳鋒已至!
“不好!”
青花娘娘心下一驚,但也及時擋住了。
景元只以筋骨掙拔,便有數十萬斤的恐怖巨力。
如今再催起“兵煞入體”之法。
一拳轟出,怕是足有百萬斤的氣力。
但對於青花娘娘來說:區區蠻力,何足掛齒?
於是她冷笑,“粗鄙蠻夫,惹人發笑。”
但下一秒,她卻臉色大變。
不對!有古怪!
“我的法力!”
青花娘娘驚怒,察覺到了自身法力,竟是被削去些許。
這怎麼可能?
區區練炁小修,竟能削她法力?
但她也明白,更關鍵的是要脫身。
至少不能被景元追著打、黏著捶。
只要拉開距離,獲得一絲喘息之機。
她至少有九種辦法,可以將對方治得服服帖帖。
至少九種。
但,
“咄!咄!咄!”
攝魂雷音不斷炸響。
令得青花娘娘完全無法變招。
甚至於,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念頭轉動,都是不連貫的。
“轟!轟!轟!”
景元身如鬼魅,拳鋒交錯如狂風暴雨。
好似一頭金剛龍蟒,轟得青花娘娘花枝亂顫。
延綿不絕的攻勢,充滿著力與速的美感。
好似一幅優美的畫卷,在天地間鋪陳開來。
一拳一拳又一拳。
景元彷彿勁夫附體,拳拳都出暴擊。
蓄意轟拳!
強手裂顱!
天崩地裂!
雷音轟鳴,攝魂定魄。
任你築基道行,數百年修持,通通無用。
損神喪氣,專削修為。
雖自詡得道之士,奈何鐵拳如狂風暴雨。
不過短短片刻。
青花娘娘這一道化身的法力,就已被削去大半。
她終於慌神了!
“小友且慢,我有話說。”
咄咄咄!轟轟轟!
有話說?跟我的驚世智慧說去吧!
“本宮並無惡意,此乃合則兩利……”
咄咄咄!轟轟轟!
道爺也沒惡意,純粹就是想捶死你而已。
“你若留在三陰觀,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青花娘娘高聲疾呼,試圖動搖景元心神。
但景元不語,只是一味扮演勁夫。
“我有大秘密,關乎你之生死!”
景元眼神一凝,對準她的大秘密狂轟濫炸。
“你可知:南疆只有三尊半紫府仙卿……”
風雷之聲炸起,晴空陣陣霹靂。
“其中三尊皆在燭霄金庭,還有半尊就在三陰觀……”
景元心中微動,攻殺之勢越發猛烈。
“你若是想要活命,唯有一個辦法。”
狂風暴雨般的鐵拳,盡數砸在了她的臉上。
“秘境試煉後,昇仙大會前,披上吾之蟒衣,或有一線生機!”
青花娘娘說完最後這一句話,終於放棄了掙扎。
她的心裡充滿悲愴:
想我堂堂築基道士,一身修為滔天,精通秘法無數。
竟然完全沒有施展餘地,被區區小修轟殺化身。
這要是被其他道士知曉,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奈何,奈何,無可奈何啊!
誰讓她運氣不好,遇到了景元這種怪物呢?
“轟隆隆!”
青花娘娘這道化身的法力,終於被削到了盡頭。
隨著景元最後一招“風雷破霄”使出。
一股無鑄的勁力,直接將其身形轟得炸裂開來。
繼而便化作一條百丈蛇蛻,飄飄蕩蕩落下。
“道基化身?不過如此!”
景元收起蛇蛻,縱身化作劍虹經天而走!
【帝坐金車,曰:金輿捧櫛】
若是他有半點退縮,今日必生不如死!
狹路相逢,勇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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