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層面的滲透,暗影小組已經做到了極致。
接下來,就是第四步。
武裝力量的硬核入場。
林平安絕不會大張旗鼓地去動用菲律賓的正規軍。
出動正規軍,那就是國與國之間的全面戰爭。
但如果是私人企業之間的“商業糾紛”呢?
如果是跨國安保公司為了“保護海外資產”和“維護礦區治安”進行的自衛反擊呢?
那性質就完全變了。這叫商業摩擦。這叫灰黑地帶。
懂的都懂,但誰也挑不出法理上的毛病。
視線拉回到幾千公里外的熱帶。
菲律賓,達沃市。金龍集團一號軍事基地。
烈日當空。
巨大的停機坪上名全副武裝的金龍衛隊精銳,排列成整齊的黑色方陣。
沒有口號,沒有喧譁。只有一股百戰鐵血的肅殺之氣。
加西亞穿著一件戰術背心,站在高臺上。
他看著底下這群跟著他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弟兄們,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笑意。
“弟兄們!”
加西亞拿著擴音器,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
“老規矩,不廢話。”
“今天,老闆給咱們派了個大活兒!”
加西亞猛地一揮手,幾個後勤兵推上來十幾個巨大的鐵皮箱子。
箱子開啟,裡面全是清一色的民用戰術服、高幫登山靴、以及印著“西北礦業聯合安保”字樣的臂章。
“大毛那邊,跟之前一樣的操作。有不想去的,現在可以退出。去的人三倍工資+百萬意外險。”
見沒人退出,也沒人嘰嘰喳喳的說話。
加西亞指著地上的服裝,大聲吼道。
“弟兄們,換裝!從今天起,我們是去邊境維護礦區治安的跨國安保公司!”
“是去修橋鋪路的工程隊!是去挖煤挖礦的工人!”
底下5000名精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懂得都懂。
誰見過全員標配防彈衣、戰術頭盔,甚至還懂步坦協同的“礦工”?
“笑個屁!動作快點!”
加西亞笑罵了一句。
“今天晚上,分批登船!誰要是走漏了風聲,老子活劈了他!”
不到十分鐘。
5000名精銳金龍衛隊,脫下了所有帶有軍事識別特徵的軍裝。
換上了低識別度的灰色民用戰術服、衝鋒衣。
如果手裡沒拿槍,這群人看起來,就跟北方那些體格健壯的伐木工人、長途貨車司機沒有任何區別。
數千名精銳金龍衛隊,脫下軍裝,換上低識別度的民用戰術服,分批海運、陸運,秘密部署到黑水河沿岸和蒙國西部。
入夜。
達沃港口。
十幾艘十萬噸級的遠洋滾裝船,早已等候多時。
數千名精銳金龍衛隊,分批次、以各種工程承包商的身份,悄無聲息地登船。
這支披著羊皮的狼群,正式出籠。
他們兵分兩路。
一路透過海運,直奔國內北方的大型港口,然後轉乘全封閉的鐵路專列,秘密部署到黑水河沿岸。
另一路,則透過陸路口岸,化整為零,以車隊的形式,直插圖瓦邊境。
三天後。
華夏北方邊境,某大型陸路口岸。
凌晨兩點。大雪封路。
氣溫零下三十五度。
長長的重型半掛車隊,排成了好幾公里的長龍,正在緩慢透過海關的邊防檢查站。
這些車,全掛著西北某大型礦業集團的牌子。
車上拉滿了貨物,外面蓋著厚厚的防風防水軍綠色篷布,綁得嚴嚴實實。報關單上寫的,全是“礦山重型機械”、“隧道掘進裝置”、“地形測繪儀器”。
海關老趙穿著軍大衣,戴著厚厚的棉手套,拿著手電筒在車隊中間巡視。
他在這條邊境線上幹了二十年,甚麼走私的牛鬼蛇神沒見過。
老趙走到一輛十六輪的重卡前。
這車壓得極低,輪胎都有些微微變形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重量絕對不是普通的挖掘機能有的。
重卡司機跳下車,是個三十多歲的壯漢。
司機搓著手,滿臉堆笑地湊上來,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華子,抽出一根遞給老趙。
“領導,天寒地凍的,抽根菸暖暖身子。我們這是趕著去對岸談個礦山合作專案,工期緊。”
老趙沒接煙。
他拿著手電筒,照了照司機那雙佈滿老繭、虎口處有明顯槍繭的手。
這特麼哪裡是開卡車的司機,這絕對是常年摸槍的老兵。
老趙沒說話,徑直走到卡車貨廂側面。
他伸手,一把撩起了防風篷布的一角。
手電筒的光柱打進去。
防風布底下,根本不是甚麼礦山機械的履帶。
而是一輛塗著啞光黑色吸波塗層、加裝了反應裝甲的輪式步兵戰車!
戰車的頂端,一挺12.7毫米口徑的重機槍被塑膠布包裹著,透著一股生冷的殺氣。
老趙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轉過手電筒的光,又照向旁邊幾個墨綠色的長條形木箱。
那形狀,那鎖釦。根本不是甚麼測繪儀器,裡面裝的絕對是行動式防空導彈!
這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精銳。他們以邊境安保、跨境基建的名義,暗中囤積了大量的輕武器、裝甲運兵車和行動式防空導彈。
司機看著老趙掀開篷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那隱藏在大衣下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間的戰術匕首。周圍幾輛卡車上的“隨車押運員”,也全都眼神一冷,隨時準備動手。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老趙拿著手電筒,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車廂裡的東西。
突然,他把篷布重新放了下來,嚴絲合縫地壓好。
老趙轉過身,從司機手裡接過那根華子。
“啪”的一聲。
老趙自己掏出防風打火機,把煙點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
他看著滿天的飛雪,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江對岸。
“這幾天風雪大。對岸的‘路’不好走。礦山裡還有熊瞎子。”
老趙從口袋裡掏出邊防檢查的印章,在司機的報關單上重重地蓋了下去。
“機器都綁結實點。別顛壞了。”
邊境的華夏海關看著一車車蓋著篷布的“礦山機械”駛過,心照不宣地直接放行。
畢竟大領導已經打過招呼了。
司機看著蓋好章的報關單,笑了一下。
隨後,他鬆開握著匕首的手,立正,沒說話,眼神堅毅地點了點頭。
“謝了。保證完成任務。”
老趙擺了擺手,轉身走向下一輛車。
“放行!”
沉重的閘門緩緩抬起。
引擎轟鳴。
一眼望不到頭的重型車隊,碾壓著厚厚的冰雪,轟隆隆地駛出了國境線,消失在北方的夜色中。
同樣的場景,在西北邊境的幾個隱秘口岸,同時上演。
披著羊皮的狼群,已經悄然露出了獠牙。
他們像水滴一樣,迅速融入了對岸的各個村鎮、廢棄廠房、和早就買通好的礦區據點。
槍管擦亮,導彈上膛。裝甲車的履帶隨時準備碾碎一切抵抗。
大網已經收緊。
暗影搞顛覆,金龍做實際武力控場。利刃出鞘,隨時可以快速接管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