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玩劉茜茜,林平安離開了橫店,因為他還有其他重要事情需要處理。
晚上八點。
京城,西山某處戒備森嚴的隱秘療養院。
這裡沒有高樓大廈,只有一排排掩映在蒼松翠柏裡的紅磚小樓。看似不起眼,但沿途的暗哨和三步一崗的荷槍實彈警衛,昭示著這裡的絕對核心地位。
林平安的車經過了三道嚴格的安檢,最終停在了一棟兩層小樓前。
他沒有帶保鏢,一個人推門走了進去。
二樓的書房。
沒有奢華的裝修,一套半舊的真皮沙發,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牆上掛著一幅字:“上善若水”。
一位滿頭銀髮、精神矍鑠的老人,正戴著老花鏡,坐在桌前批閱檔案。
聽到腳步聲,老人抬起頭,摘下眼鏡。
“小林來了。坐。”
S長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語氣就像招呼自家晚輩一樣隨和。
秘書端上來兩杯剛沏好的大紅袍,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關嚴了房門。
林平安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好茶。市面上可買不到這個年份的。”林平安笑著打趣。
S長拿起桌上的特供香菸,點了一根。
“你小子少跟我套近乎。你那二十億現金砸到奧組委的賬上,把老趙他們幾個嚇得不輕。”
S長抽了一口煙,看著林平安。
“說吧,大晚上的非要見我,又憋著甚麼壞水呢?”
林平安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我今天來,是跟您聊聊明年的奧運會。”
S長彈了彈菸灰,笑了:“奧運會怎麼了?你二十億獨家贊助不是已經拿到了嗎?還嫌不夠出風頭?”
“不是贊助的事。”
林平安收起笑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S長。
“明年奧運,是咱們國家百年不遇的盛事。萬邦來朝,全世界的目光都在京城。”
“我朋友林飛羽他說我光砸點錢贊助,這格局還是小了點。應該給咱們國家,準備一份拿得出手的厚禮。”
S長看著林平安認真的表情,有些疑惑。
“厚禮?那瘋子又想搞甚麼花樣?”
林平安輕咳兩聲,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場買白菜。
“他打算,把唐努烏梁海、江東六十四屯,還有黑瞎子島,給回收咯。”
“當做08年奧運的賀禮。”
這句話一出。
書房裡死一般寂靜。
S長夾著煙的手,猛地一頓。
一截長長的菸灰,直接斷裂,掉在了紅木桌面上。
S長沒有去撣菸灰。他那雙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平安,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
足足過了半分鐘。
S長才把手裡的半截煙按在菸灰缸裡,深吸了一口氣。
“小林。”
S長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嚴厲。
“這三個地方,在大毛的手裡。”
“跟你那個朋友之前回收外蒙和驃國,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你懂嗎?”
S長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北方那片廣袤的土地。
“外蒙是個夾縫裡求生存的內陸國。驃國是一群土軍閥在小打小鬧。你拿錢砸,拿僱傭兵去推,沒人管得了你。”
“但大毛是甚麼體量?”
S長轉過頭,看著林平安。
“那是繼承了毛熊國大半家底的超級巨頭!那是手裡捏著幾千枚核彈頭、橫跨亞歐大陸的頭號軍事強國!”
“基米爾是個甚麼脾氣,你不會不知道。那是典型的斯拉夫毛熊,一言不合就敢掀桌子的主。你那朋友危險程度不一般,這是在摸老虎的屁股!”
“這要是搞出火星子,引發核威懾。別說他那菲律賓了,我們整個國家的戰略發展機遇期都要被打斷!”
S長這番話,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大國博弈,牽一髮而動全身。
面對S長的質問和警告。
林平安沒有絲毫慌亂。
他重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喝了一口。
語氣依然風輕雲淡。
“S長放心。大毛有核彈,這我清楚。但這玩意兒,就是擺在發射架上嚇唬人的。基米爾只要腦子沒進水,就絕對不敢按那個按鈕。因為按了,大家一起死,他們國內那些寡頭第一個不答應。”
林平安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打蛇打七寸。對付大毛這種體型的巨熊,不能硬碰硬。得用軟刀子割肉。”
S長皺了皺眉:“軟刀子?怎麼割?”
林平安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步。老規矩,繼續加強他們跟二毛的摩擦?”
“基米爾是個硬漢,他們絕不可能退縮。”
林平安冷笑一聲。
“林飛羽已經下令,透過幾家海外的離岸公司,開始瘋狂給二毛輸血。送情報,送軍火,送防空導彈。”
“只要西線的戰火燒的更旺,讓他們流更多的血。”
林平安豎起第二根手指。
“一旦開打,我會在華爾街牽頭,聯合全球資本,全面做空盧布、做空大毛的外債和能源期貨。”
“不用三個月,大毛的中央財政就會被抽乾。前線燒錢,後方沒錢發工資。您猜,這個時候,他們遠東和西伯利亞那些天高皇帝遠的軍區,會是個甚麼反應?”
S長聽到這裡,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連環套。你想從內部瓦解他們遠東的防禦鏈?”
“沒錯。”林平安點了點頭。
“林飛羽手底下的暗影小組,已經分批偽裝成木材商、礦老闆,潛入遠東和圖瓦地區了。”
“大毛的基層軍官和地方行政長官,窮得連伏特加都快喝不起了。這個時候,幾箱綠油油的美金砸過去,能買到他們所有的忠誠和佈防圖。”
林平安的邏輯嚴密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們在前線給他們放血,在金融市場掐死他們的錢袋子。然後拿錢去收買他們遠東的軍頭。利用圖瓦原住民對莫斯科的怨恨,煽動輿論。”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遠東和西伯利亞就會徹底變成空殼。”
林平安看著S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需要咱們國家的正規軍跨過邊境線開一槍一炮。那是侵略,會落人口實。”
“全由林飛羽的金龍衛隊出面。”
“以維護海外投資、保護歷史原住民的名義,透過合法或灰色的渠道,入駐這三個地方。”
“用資本開道,用選票說話,用僱傭兵控場。”
林平安靠在沙發背上,總結了最後一句。
“S長放心,還是老規矩。”
“到時候,國家這邊稍微配合下就行了。”
林平安微微一笑。
“林飛羽他會把飯做好,端到桌子上。”
“國家只需要準備好筷子,順理成章地接管就行。”
書房裡。
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S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番話,聽起來就像是個狂徒的臆想。但仔細一推敲,每一步都踩在世界地緣政治和資本運作的最死穴上。
用全球的資本力量,去活活拖死一個核大國。
這是一種超越了傳統戰爭維度的降維打擊。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就算基米爾看穿了這套把戲,他也無能為力。因為西線他退不了,國內的經濟窟窿他補不上。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遠東的肉,一塊一塊被林飛羽割走。
S長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深沉的夜色。
百年的遺恨,那幾塊被割讓出去的肥沃土地,一直是壓在每一個華夏人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現在,機會就擺在面前。
而且,所有的罵名和髒水,都有林飛羽這個“國際毒瘤”在前面頂著。國家完全可以乾乾淨淨地以“維和”或者“順應民意”的姿態接手。
就跟外蒙和緬甸一樣。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足足過了五分鐘。
S長轉過身,看著林平安。
他沒有說話。
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面對這個驚天計劃,S長沉默良久,最終默許。一場針對北方巨熊的驚天算計,正式拉開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