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市,中央廣場。
原本這裡是大毛用來閱兵和集會的地方,平時冷冷清清,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但今天晚上,這裡卻人山人海。
上萬名圖瓦當地的老百姓,自發地聚集在這裡。
他們身上穿著暗影小組白天剛發下去的嶄新軍大衣,懷裡揣著還沒吃完的自熱米飯,臉上帶著久違的紅潤。
周圍負責維穩的當地警察,一個個嘴裡叼著華夏產的華子,揣著裝滿美金的口袋,全都在廣場邊緣抄著手看熱鬧,根本沒人上前驅趕。
廣場正中央,停著一輛重型卡車。
一個五十多歲、戴著厚底眼鏡的當地老頭,爬上了卡車車廂。
他叫薩彥。
以前是當地的一名歷史老師,因為私下給學生講圖瓦的真實歷史,被莫城派來的官員吊銷了教師資格,去礦上砸了十年的石頭。
他在圖瓦民間威望很高,是本土分離勢力的精神領袖。
此刻,薩彥手裡拿著一個大喇叭,迎著寒風,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他深吸了一口氣,舉起手裡一張泛黃的舊地圖。
“鄉親們!看看我手裡拿的是甚麼!”
薩彥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這是咱們祖輩留下來的地圖!一百年前,我們這裡叫唐努烏梁海!我們是華夏人!”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薩彥紅著眼眶,聲音嘶啞。
“幾十年前,大毛用槍炮把我們搶了過去!他們強迫我們改名字,強迫我們學他們的語言!他們說,會帶我們過上好日子!”
“可是結果呢?!”
薩彥猛地把地圖砸在腳下,指著西邊的夜空。
“結果就是,他們把我們的煤礦、金礦,一車一車地拉走!去建他們富麗堂皇的莫城!去給那些寡頭買遊艇!”
“而我們呢?我們在零下四十度的冬天,連取暖的煤球都買不起!我們在街頭翻垃圾桶!”
廣場上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啜泣聲。
薩彥指著臺下那些穿著華夏大衣的人,眼淚奪眶而出。
“現在,西邊打仗了!莫城的老爺們捨不得死,就來抓我們的兒子、我們的丈夫!把他們扔進戰壕裡當填線寶寶!”
“憑甚麼?!我們憑甚麼要為一群強盜去死?!”
薩彥舉起雙臂,聲嘶力竭地怒吼。
“今天,是誰給了我們過冬的衣服?是誰給了我們熱騰騰的飯菜?不是莫城!是華夏的同胞!”
“我們原本就是華夏的一部分!蘇聯非法吞併了我們!我們要回家!”
最後這四個字,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在場每一個圖瓦人的心上。
“回家!”
臺下,一個瞎了一隻眼的老礦工舉起乾枯的拳頭,猛地嘶吼出聲。
“回家!吃飽穿暖!”
酒保巴圖跟著大吼。
“我們要回家!”
“我們要吃飯!我們要活命!”
上萬人的怒吼聲匯聚成一股驚天動地的洪流,直衝雲霄。整個克市的夜空都被這股憤怒的情緒徹底點燃。
人群開始沸騰,無數人舉著拳頭,朝著市中心大毛駐派的總督府方向湧去。
暗影小組的特工獵鷹,站在廣場邊緣的陰影裡。
他看著群情激憤的人流,拿出通訊器,低聲彙報。
“老大,火點著了。圖瓦的火藥桶已經徹底引爆,只等一個契機,就能把莫城在這邊的統治燒成灰。”
通訊器那頭,傳來幽靈冷酷的聲音。
“幹得好。盯緊局勢,別讓大毛的駐軍狗急跳牆傷了老百姓。剩下的,交給子彈飛一會兒。”
圖瓦的火藥桶已經引燃,只等一個契機爆發。
而此時,暗影小組的最高指揮官幽靈,早已經不在圖瓦了。
他的視線,轉向了這盤大棋的第二條戰線。
阿穆爾州。黑龍江北岸。
這裡,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江東六十四屯。
一百多年前,沙俄軍隊在這裡製造了慘絕人寰的屠村慘案,強行霸佔了這片原本屬於華夏的肥沃黑土地。
如今,這片土地與華夏的黑河市,僅僅隔著一條冰封的黑龍江,隔江相望。
阿穆爾州首府,布市。
一棟隱秘的高層公寓內。
這裡是暗影小組在遠東設立的臨時情報中樞。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對岸華夏黑河市璀璨的霓虹燈火。
一邊是死氣沉沉、經濟蕭條的大毛遠東。
一邊是高樓林立、繁華熱鬧的華夏邊城。
這種強烈的視覺反差,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心理戰。
幽靈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凝視著對岸的燈火。
公寓的門被推開。
暗影特工“狐狸”快步走了進來。他身上帶著一股外面的寒氣,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老大,搞定了。”
狐狸把手提箱放在桌子上,開啟鎖釦。
裡面沒有武器,也沒有鈔票。只有一堆厚厚的檔案、硬碟,以及一疊清晰度極高的洗印照片。
情報人員遞給幽靈一份厚厚的檔案。
“長官,這是對岸俄遠東邊防軍司令卡爾波夫的全部黑料。從頭到尾,查得底兒掉。”
幽靈轉過身,放下咖啡杯,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翻了翻。
“這老小子,膽子不小啊。”幽靈挑了挑眉毛。
狐狸冷笑一聲,拉開椅子坐下,點了一根菸。
“何止是不小,簡直是喪心病狂。這幫大毛的軍頭,貪腐起來根本不講基本法。”
狐狸指著檔案上的一排排流水賬單。
“卡爾波夫上任這兩年,勾結當地黑幫。把遠東防區三十萬噸的珍貴原木,以‘軍事廢料’的名義,透過套殼公司走私到了日韓。光這一筆,他就撈了四千萬美金。”
“塞普勒斯的離岸賬戶明細、瑞士銀行的流水,全在這裡面。實錘得不能再實錘。”
幽靈翻看著那些照片。
照片上,卡爾波夫在歐洲的豪華別墅裡開著派對,桌上擺著成堆的違禁品,身邊圍著好幾個金髮碧眼的超模。
“就這些?”幽靈問。
“當然不止。”狐狸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裡透著嘲諷。
“倒賣木材算甚麼,這老小子連軍火都敢賣。西線不是打得很慘烈嗎?莫城下令讓遠東防區把封存的坦克運過去支援。”
“您猜怎麼著?”
狐狸敲了敲桌子上的一個硬碟。
“卡爾波夫硬是把五十輛主戰坦克的發動機給拆了!透過黑市,當廢鐵賣給了中東的那幫軍閥。然後給莫城打報告,說這批坦克因為生鏽報廢,無法啟動。”
“甚至連邊防雷達站備用的紫銅電纜,都被他手底下的兵抽出來,當廢銅賣了換酒喝。現在的江東六十四屯防線,說難聽點,連個千瘡百孔的篩子都不如。只要咱們願意,武裝泅渡過去他們都發現不了。”
幽靈聽完,忍不住笑了。
“這卡爾波夫真是個人才。有這種蛀蟲在,咱們連買子彈的錢都省了。”
幽靈合上檔案,拿出那部最高階別的加密衛星手機,直接撥通了林飛羽的號碼。
此時,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搞定完針對大毛的計劃後就回國了。
他正坐在書房裡,聽著加西亞彙報第一批十萬架無人機運抵西線前線的情況。
紅線手機震動。
林平安接起電話:“幽靈,江東六十四屯那邊摸清楚了?”
“老闆,全摸清楚了。”
幽靈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著一絲輕鬆。
“對岸遠東邊防軍司令卡爾波夫,貪腐、走私木材、倒賣軍用物資。所有的轉賬記錄、通話錄音和照片實錘,全在我手裡。”
幽靈請示道:“老闆,這是對岸俄遠東邊防軍司令貪腐、走私木材和倒賣軍備的全部證據。夠他在西伯利亞種一輩子土豆了。我們要不要直接把這些材料捅給莫城?”
“捅給莫城幹甚麼?”
林平安靠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莫城現在焦頭爛額,哪有閒工夫管遠東的貪腐案。就算管了,換個新司令過來,咱們還得重新摸底,麻煩。”
林平安看著牆上的大幅軍事地圖。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黑龍江北岸的那片土地上。
“既然證據在手,那卡爾波夫的命,就捏在咱們手裡了。”
林平安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操盤天下的殺伐果斷。
“別發給莫城。直接派人去見卡爾波夫。把材料甩在他辦公桌上。”
“讓他自己選。”
林平安冷笑一聲。
“要麼,我把材料公佈給全世界,順便發給總統的內務部。讓他直接上軍事法庭吃槍子。”
“要麼,乖乖當一條聽話的狗。讓他的邊防軍全變成瞎子和聾子。”
“明白老闆。”幽靈心領神會。
“控制住他。”林平安下達了最終指令,“江東六十四屯,是咱們盤子裡的下一塊肉。我要讓金龍衛隊過江的時候,連個路障都看不見。”
結束通話電話。
幽靈看著狐狸,打了個響指。
“去安排一下。明早八點,我要去卡爾波夫的司令部喝咖啡。”
狐狸掐滅菸頭,咧嘴一笑:“好嘞老大。這老小子估計做夢都想不到,他的身家性命,已經被咱們給拿捏死了。”
證據在手,林平安隨時可以捏死這幫邊境駐軍的指揮中樞。
一場兵不血刃的接管大戲,即將在黑龍江畔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