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劉導這會兒連大氣都不敢喘。在國師面前，他這個拍商業大片的導演就是個小學生。
跟在張導身後小跑過來的，是圈內一個很有分量的大製片人，老王。
老王滿頭大汗，手裡還拿著個公文包，跑到林平安桌前，趕緊賠著笑臉介紹。
“林總，打擾您吃飯了。這位是張謀導演。他聽說您今天在橫城，非拉著我連夜開車從京城趕過來……”
林平安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
對於這位把華夏電影推向世界的國師，林平安還是給足了面子的。
“張導，久仰。沒吃飯的話，坐下一起吃點？”林平安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張導擺了擺手，眼眶深陷，裡面全是紅血絲。顯然是長期嚴重缺覺。
他沒有拐彎抹角，那種搞藝術的人特有的執拗勁兒，全寫在臉上了。
“林總，飯我就不吃了。時間緊迫，我今天厚著臉皮來找您，是來求援的。”
這話一出。
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劇組高層，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求援？
堂堂國師，距離明年舉國矚目的京城奧運盛會還有不到一年時間。他現在可是手握生殺大權的開幕式總導演，能有甚麼事需要跑到橫城來求一個商界大佬？
林平安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保鏢把閒雜人等清空，留出談話的空間。
“張導，您坐下說。遇到甚麼難處了？”
張導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握在一起，大拇指來回搓動，顯得很焦慮。
“林總，明年的奧運開幕式，全球幾十億人盯著。這是咱們國家百年不遇的露臉機會。”
張導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發沉。
“上頭給我的任務是，必須震撼世界。要展示咱們華夏五千年的文化，也要展示現代科技。文化這塊，我心裡有底。擊缶而歌、活字印刷，這些我都排練得差不多了。”
“但科技這塊，我遇到瓶頸了。”
張導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平安。
“我原本想在鳥巢上空，打出二十九個大腳印的煙花。但總覺得差了點甚麼。不夠新，不夠‘硬核’。”
“直到前幾天，我偶然在內部網路上，看到了一個影片。”
張導說著，看了一眼坐在林平安旁邊的劉茜茜。
“是去年，劉小姐過生日那天晚上的影片。”
劉茜茜愣了一下，臉頰微紅。那天晚上，林平安為了給她慶生，搞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無人機燈光秀。滿天繁星匯聚成她的笑臉，簡直浪漫到了骨子裡。
張導越說越激動，雙手在半空中比劃著。
“太震撼了！幾千個光點在夜空中自由變幻，組成立體的圖案。這比放煙花高階太多了！我當時拍著大腿就喊，這就是我要的現代科技！”
張導緊緊握住林平安的手，語氣懇切到了極點。
“林總，劉小姐生日那天的無人機燈光秀影片我看了。太震撼了！我想在奧運開幕式上，弄一個五千架無人機組成的星光大陣，這技術國內只有您有。”
張導說到這裡，苦笑了一聲，眼神黯淡下來。
“我找了國內國外的頂尖科研院所，甚至找了軍方的專家。他們聽了我的想法，都說我瘋了。”
“專家說，現在的無人機技術就是個大號玩具。幾十架編隊飛行還能勉強控制。五千架？密集的無線電訊號會互相干擾，稍微有點風，就會發生連環相撞。”
張導猛地探出身子，近乎哀求。
“林總，我今天來，就是想問您要一句準話。五千架無人機編隊，零失誤，你們能做到嗎？”
主桌上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林平安。
五千架無人機，零失誤。在2007年這個智慧手機還沒徹底普及的年代，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林平安看著張導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壺，慢條斯理地給張導倒了一杯茶。
“張導，喝口茶，潤潤嗓子。”
林平安放下茶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專家說得沒錯，傳統的無線電遙控，幾千架確實會串頻炸機。”
林平安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張導，格局開啟。”
“別說五千架。只要京城的空域管得過來，我給你放五萬架上去，它們也絕對不會撞在一起。”
張導拿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灑在手背上都渾然不覺。
“五萬架？！”張導瞪大了眼睛，像聽到了神話。
“對。”林平安笑了笑，“我們的無人機，自己長了腦子。哪怕當天晚上刮八級大風，它們也能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半空中預定的座標上。”
林平安看著張導，一口答應：“沒問題。國家的大事，小白科技全力支援。”
張導激動得猛地站了起來，連連搓手，眼眶都溼潤了。
“太好了！林總，您這可是幫了國家的大忙了！”
張導激動過後，又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那……這個技術服務費和裝置的費用，大概得多少？我好回去跟奧組委申請預算。您放心，只要不過分，我砸鍋賣鐵也給您批下來。”
林平安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
“這種向全世界秀肌肉的事兒，談錢就俗了。這五千架無人機，包括後臺的算力支援、工程團隊的開銷，我全包了。全當是我送給京城奧運的一份賀禮。”
張導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可不是幾百塊錢的買賣。五千架高科技無人機，加上頂尖團隊長期駐紮，少說也是上億的開銷。
林老闆連眼睛都不眨，直接免單了。這潑天的富貴，直接砸暈了劇組經費本就緊張的張導。
“林總……我，我代表開幕式導演組，謝謝您！”
張導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平安坦然受之，從旁邊的助理手裡拿過紙筆，刷刷寫下一串號碼。
“這是小白科技CEO程敘言的私人專線。您隨時打給他。技術對接上的事，他會全權負責。”
林平安直接把程敘言的電話給了張導。
張導雙手接過紙條，如獲至寶地貼身收好。
“林總，大恩不言謝。等開幕式那天，我給您和劉小姐留最好的VIP觀禮臺！橫城我就不久留了，我得趕緊回京城改策劃案！咱們京城見！”
張導是個雷厲風行的工作狂，問題一解決，連口熱菜都沒吃，戴上鴨舌帽，風風火火地又帶著製片人走了。
大廳裡重新恢復了喧鬧。
大家都在小聲議論著剛才的對話，看林平安的眼神裡，除了敬畏，又多了一絲崇拜。連國師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都得連夜跑來求林老闆。這大腿，粗得簡直沒邊了。
劉茜茜坐在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平安，滿臉都是小女人的驕傲。
“你剛才的樣子，真帥。”她湊近林平安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林平安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看著大廳門口，看著張導離去的背影，林平安的商業嗅覺被瞬間點燃。
明年就是奧運了。
這可不是一場簡單的運動會。這是一場全球幾十億人同時觀看的超級流量盛宴。是華夏向全世界展示大國崛起的終極舞臺。
林平安拿出手機。
當著滿桌劇組高層的面，他沒有避諱，直接撥通了沈昭月的專線。
“老闆。”沈昭月秒接。
“昭月，手頭的工作先放一放。”
林平安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壓。
“去盯京城奧組委的贊助商招投標。”
“特別是手機和智慧家居這兩個板塊。隨便挑幾個順眼的贊助專案，給我全部砸下來。我要讓明年的奧運賽場上，到處都是小白科技的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