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比城總理府的頂層會議室。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漂白水味道。
半個小時前，敏吞和那幾個驃國軍頭剛在這裡被金龍衛隊處理掉。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幾灘暗紅色的血跡還沒幹透。
桑托斯大刀金馬地坐在主位上，沾著泥的軍靴直接搭在紅木會議桌上。
門被推開。
兩個全副武裝的金龍衛隊士兵，架著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叫貌欽。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是驃國國內一個邊緣政黨的黨魁。一直主張開放，平時沒少被軍政府打壓，昨天晚上還在內比城的地下監獄裡吃餿水。
今天一早，他被幾個大漢從牢裡提出來，洗了個熱水澡，套上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硬生生按在了這間代表驃國最高權力的會議室裡。
貌欽渾身都在發抖。
他看著桌子上那把帶血的軍刀，腿肚子直轉筋。外面震天響的炮聲和滿大街的裝甲車，他一路走來都看見了。
“坐。”桑托斯用下巴點了點對面的高背椅。
貌欽嚥了口唾沫，半邊屁股挨著椅子邊坐下，根本不敢靠實。
前方的全息螢幕閃爍了一下。
林平安的臉出現在螢幕裡。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正裝，坐在四合院的書房裡，手裡把玩著兩枚溫潤的和田玉核桃。
“貌欽先生。”林平安開口，聲音平穩，“牢飯的味道怎麼樣？”
貌欽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林……林先生。”貌欽結結巴巴地開口，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多謝您救我出來。”
“救你，是因為你有用。”
林平安沒心思跟他客套，直接打了個響指。
桑托斯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扔在貌欽面前。
《驃國臨時過渡政府成立宣言》及《金龍集團債務重組與資產抵押協議》。
“敏吞死了。”林平安看著螢幕，語氣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驃國現在群龍無首。我需要一個人站出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我看過你的履歷，你主張親華，而且在底層老百姓裡有點名聲。”林平安停頓了一下，“你很合適當這個總統。”
貌欽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檔案，呼吸瞬間停滯。
這哪是當總統，這分明是賣身契。
檔案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驃國新政府承認欠金龍集團一萬五千億美元的安保費用和違約金。作為抵押，驃國國內所有的深水港、海關控制權，全部交由金龍集團代管。
“林老闆，這……”貌欽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顫，“這字要是簽了，我就是驃國曆史上的千古罪人啊。老百姓會扒了我的皮的。”
“你不籤，現在就是個死人。”
桑托斯冷笑一聲，從腰間拔出上膛的手槍，“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檔案旁邊。
冰冷的槍管正對著貌欽的腦門。
“我給你十秒鐘考慮。”桑托斯看著手腕上的戰術手錶，“十，九，八……”
貌欽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尊嚴在槍口面前一文不值。當個揹負罵名的提線木偶，總比當個孤魂野鬼強。
“我籤！我籤！”
貌欽抓起桌上的黑色簽字筆，雙手抖得像篩糠，在檔案的最後落款處，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一個鮮紅的手印。
簽完字，他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
他抬起頭，看著螢幕裡的林飛羽。恐懼和對權力的畸形渴望，在他渾濁的眼睛裡交織。
傀儡總統渾身發抖地離開椅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螢幕磕了個頭。
“林老闆，以後我就是您的一條狗，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林平安看著螢幕裡搖尾乞憐的政客，眼神裡沒有半點波瀾。這種沒有底線的軟骨頭，正適合拿來當盾牌。
“記住你的身份。”
林平安冷冷一笑，語氣森寒。
“明天上午八點，發表全國電視講話。宣佈軍政府倒臺，成立過渡政府。”
林平安頓了頓，丟擲了真正的殺招。
“同時，宣佈舉行全民公投。”
“公投的議題只有一個：驃國全體國民自願放棄主權，作為一個特別行政區，併入華夏版圖。”
貌欽倒吸了一口涼氣。
玩得太絕了。
直接派兵吞併一個國家，國際輿論肯定炸鍋。但如果套上“全民公投”這層合法的外衣，就算是鷹醬國，也找不到出兵干涉的法理藉口。
“民主”的幌子，有時候比子彈更好用。
第二天。
驃國的天亮了。
上午八點整。驃國國家電視臺、所有廣播電臺、網路媒體，全部切斷了正常節目。
螢幕上，出現了西裝革履的貌欽。
他聲淚俱下地控訴了軍閥敏吞的殘暴統治，宣佈軍政府已經被推翻。過渡政府正式成立。
緊接著，他丟擲了那個震驚世界的重磅炸彈。
“為了徹底擺脫貧困和戰亂，為了驃國人民的未來。我們將於今日，舉行全民自決公投！決定我們是否併入華夏！”
訊息一出，舉世譁然。
但在驃國國內，卻是一片詭異的安靜。
因為老百姓連門都不敢出。大街小巷，全是荷槍實彈的金龍衛隊士兵。重型坦克的炮管在每一個十字路口緩緩轉動。
公投的投票方式，改成了線上電子投票和社群強制投票站結合。
這根本就是一場走過場的戲。
在金龍衛隊冰冷的刺刀下，誰敢投反對票？
更可怕的是網路端。
小白已經全面接管了驃國國內所有的網路伺服器和通訊基站。
任何煽動反抗、質疑公投的言論，在發出的1秒內，就會被小白自動刪除，並且精準定位發帖人的座標。五分鐘後，金龍衛隊計程車兵就會踹開他家的大門。
電子投票系統的後臺，更是小白的絕對主場。
選票資料像瀑布一樣在後臺瘋狂重新整理。不管老百姓在手機上點的是贊成還是反對，傳到總伺服器裡，程式碼自動鎖死了選項。
只有一種結果。
這是絕對的科技霸權。
邊境線上。
幾輛印著“藍星聯盟觀察團”字樣的白色越野車，被金龍衛隊的重型路障死死攔在外面。
幾個金髮碧眼的國際觀察員跳下車，氣急敗壞地揮舞著手裡的證件。
“我們要進去監督公投的合法性！你們這是非法封鎖！”
帶隊的帶英觀察員史密斯，指著攔路的一個金龍衛隊連長大吼大叫。
連長嚼著口香糖，連正眼都沒看他。
“抱歉。驃國國內目前治安狀況不穩定，為了各位的人身安全，過渡政府已經下令，關閉所有陸路口岸。”
“放屁！”
史密斯看著平板電腦上剛剛重新整理的實時投票公開資料，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赤裸裸的武力脅迫！投票結果99.9%贊成併入華夏？這怎麼可能！就算是用槍指著腦袋，也不可能出現這種資料！”
連長冷笑一聲，拉動了一下手裡的突擊步槍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資料就在這，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當你們是恐怖分子，直接擊斃。”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史密斯嚥了口唾沫，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同一時間。
新聞釋出會大廳被各國記者擠得水洩不通。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維多利亞穿著一身幹練的酒紅色職業裝，從容不迫地走上發言臺。
“維多利亞女士！請問金龍衛隊在驃國的軍事行動是否受華夏官方指派？”
“那場公投的資料真實性飽受國際社會質疑，金龍集團作何解釋？”
記者們的話筒幾乎要懟到維多利亞的臉上。
維多利亞面對國際媒體，笑容可掬。她輕輕敲了敲麥克風，示意大家安靜。
“首先，金龍衛隊是一家合法的國際商業安保公司。我們是受驃國過渡政府的合法僱傭，去協助維護當地治安的。屬於商業行為。”
“其次，關於公投。”
維多利亞看著臺下急紅了眼的西方記者，眼神裡透著一絲嘲弄。
“這是驃國人民的自由選擇。請尊重民意。”
“你們西方國家不是最講究人權和民主嗎？幾千萬老百姓用選票做出的決定，難道你們要否認？這就太雙標了吧。”
一句話，把底下的西方記者堵得啞口無言。
他們平時最喜歡拿這套說辭去噁心別人，現在被維多利亞原封不動地砸了回來，連個反駁的切入點都找不到。
“至於債務問題，我在這裡做一個公開說明。”
維多利亞按下手裡的遙控器，開啟身後的巨大LED螢幕。
“為了抵消驃國臨時政府欠下金龍集團的一萬五千億美元安保費和違約金。”
“過渡政府已經合法簽署協議。將驃國境內所有的翡翠礦脈、銅礦床、稀土礦區，無償出租給金龍集團。租期99年。”
大螢幕上，展示著厚厚的合同掃描件，上面清晰地蓋著驃國政府的國徽鋼印。
底下的記者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99年的礦產獨家開採權！
驃國雖然窮，但地底下的礦產資源豐富得流油。99年，足夠金龍集團帶著大型重型機械，把這片土地下面值錢的石頭挖得一乾二淨。
這一萬五千億的賬，要得太狠了。
不僅兵不血刃地拿走了一個國家的主權，連地底下的骨髓都給抽乾了用來抵消所謂的“軍費”。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
在絕對的武力碾壓、AI操控和無懈可擊的法理外衣下，版圖的擴張已成定局。
四合院的書房裡。
林平安看著電視直播裡的新聞釋出會，滿意地關掉了電視。
中南半島的這顆釘子，徹底拔掉了。華夏的西南大門徹底敞開，直通印度洋。
但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