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回到四合院。
林平安靠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普洱。茶香在空氣中慢慢散開,中和了屋子裡的幾分冷意。
大螢幕上的資料還在跳動,那是小白科技在全球市場攻城略地的戰報。但在林平安眼裡,這些動輒上百億的商業利潤,現在只能算是開胃菜。
北邊外蒙的局勢已經徹底穩固,大批的基建裝置和工程隊正在那片廣袤的土地上日夜趕工。
勢頭正猛,這股風不能停。
林平安放下茶杯,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清脆的敲擊聲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北邊的賬算清楚了。”林平安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高精度軍用地圖,目光一路向南,越過廣袤的內陸,最終死死釘在西南邊陲那塊像是一把匕首般楔入雪山山脈的區域。
那是藏南。
一片被阿三非法侵佔了半個多世紀的故土。九萬多平方公里的肥沃土地,就這麼一直懸在外面。
“趁著外蒙回歸的大勢還在,咱們國內上下計程車氣正旺,阿三那邊肯定也有些心虛。這塊陳年舊賬,是時候平了。”
林平安拿起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老闆。”電話那頭傳來“幽靈”冰冷低沉的聲音。
“通知暗影小組。”林平安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點一道外賣,“我要藏南。”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甚麼複雜的戰前動員。
電話那頭只停頓了半秒鐘。
“明白。”幽靈的回答乾脆利落,“第一批五十人滲透名單已確認,今晚空投阿木省和達木地區。”
電話結束通話。
林平安走到窗前,推開一絲窗縫。京城的冷風灌進來,讓他頭腦無比清醒。
幾千公里外,西部邊陲的某處秘密軍用機場。
幾架沒有任何標識、通體塗裝成亞光黑色的隱身運輸機,正安靜地趴在跑道上。
沒有塔臺呼叫,沒有燈光指引。
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這些龐然大物在夜色的掩護下騰空而起,迅速拉昇高度。
它們就像是幾隻沒有溫度的夜梟,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越過了高聳入雲的聖雪山脈。
……
達木地區,位於藏南的核心地帶。
這裡海拔高,氣候惡劣。此刻正是大雪封山的時候,狂風捲著大片大片的雪花,把整個世界都塗成了一片慘白。
在達木腹地的一個山谷裡,錯落著幾十棟破舊的木屋。
這是當地門巴族的一個大型部落聚居點。
部落頭人桑傑的木屋是全村最大的一棟,但即使這樣,寒風依然順著木板的縫隙直往裡灌。
屋子中央生著一堆火,上面架著一口鐵鍋,煮著渾濁的酥油茶。
桑傑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臉上刻滿了風霜的痕跡。他穿著一件破舊的羊皮襖,手裡拿著一杆旱菸袋,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他對面,坐著一個穿著厚實衝鋒衣的男人。
男人戴著一頂狗皮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正是化身跨國皮草商人的“幽靈”。
幽靈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拉開了放在腳邊的一個黑色防水戰術揹包。
“嘩啦。”
他把揹包裡的東西直接倒在了兩人中間的木桌上。
火光映照下,一片刺眼的黃燦燦光芒瞬間填滿了整個屋子。
那是整整二十根標準的一千克金條。沉甸甸的黃金砸在木桌上,發出的那種沉悶聲響,能直接砸穿任何人的心理防線。
在金條旁邊,幽靈又碼放了整整兩箱包裝完好的藥品。全是目前市面上最新一代的抗生素、消炎藥和兒童退燒藥。
桑傑看著桌上的金條,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嚥了口唾沫,夾著菸袋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他在這片大山裡活了大半輩子,阿三的軍隊在這裡駐紮了幾十年。他們這些原住民,被當成二等公民對待。
阿三的人來這裡,只會收稅、抓壯丁,甚麼時候給他們送過金子?
更別提那些比金子還珍貴的救命藥了。村裡現在有十幾個孩子正發著高燒,沒有這些抗生素,根本熬不過這個冬天。
但桑傑沒敢伸手。
他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
“老闆,阿三的邊防軍查得很嚴。他們到處都是哨卡。”桑傑深吸了一口旱菸,強壓著心頭的悸動,聲音有些沙啞。
“幫你們做事,是要掉腦袋的。”
幽靈拿起一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扔到桑傑面前。
“拿著這些錢。換成糧食和過冬的物資。你們部落這個冬天,不用再餓死人。”
幽靈指了指那兩箱藥。
“這些藥,足夠把你們村裡那些發燒的孩子全從鬼門關拉回來。”
桑傑的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而且,我們不是來做生意的。”
幽靈一邊說著,一邊從貼身的內兜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他把紙攤開,推到桑傑面前。
那是一張泛黃的、有著幾十年歷史的西藏舊地圖。
地圖上,清晰地標註著達木、標註著這片大山,標註著它們原本的歸屬。
那是華夏的版圖。
桑傑的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身子猛地一震。
“我們是來接遊子回家的。”幽靈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桑傑死死盯著地圖上那些熟悉的藏文和漢字地名。那些是他們祖祖輩輩口口相傳的名字,而不是現在阿三強行改掉的那些拗口稱呼。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顫抖著撫摸著那張地圖的邊緣。
眼眶瞬間紅了。
這片土地的原住民,苦阿三久矣。他們在這裡受盡了盤剝和白眼,骨子裡那種對故土的認同感,從來沒有被阿三的刺刀抹平過。
“你們……”桑傑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了淚光,“真的能把這幫阿三的瘟神趕走?”
“只要你肯幫忙,給我們提供阿三駐軍的巡邏路線和暗哨位置。”幽靈把金條和藥品往前推了推,“剩下的事,交給我們。”
桑傑猛地把手裡的旱菸袋磕在桌角上。
他一把將那張舊地圖貼身收好,然後伸手把桌上的金條和藥品全都攬到了自己面前。
“幹了!這地方,本來就是咱們的!”
……
與此同時。
距離達木部落幾十公里外,阿三邊防軍的一個前沿後勤基地。
這是一座修建在半山腰的混凝土建築,保暖效果差得離譜。
中層軍官辛格正裹著兩床散發著黴味的軍用棉被,坐在辦公室裡破口大罵。
“一群只會在新德里喝咖啡的豬玀!”
辛格一腳踹在旁邊那個已經罷工的電暖器上,震得上面的灰塵直往下掉。
“大雪封山都半個月了!補給車一輛都開不上來!上面發下來的這點軍餉,全是一堆廢紙!”
辛格看著桌上那一摞皺巴巴的盧卡幣,氣得牙根癢癢。
這鬼地方物價奇高,當地的黑市商人根本不認盧卡幣。拿這些錢去買當地人的高價柴火,連個火星子都生不起來。更別提底下計程車兵已經連吃了半個月的土豆,營地裡怨聲載道,眼看著就要壓不住了。
“咚咚咚。”
辦公室的鐵門被人敲響。
“滾進來!”辛格沒好氣地吼道。
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當地服飾、臉龐黝黑的男人走了進來。這是暗影小組的一名成員,他現在的身份,是個常年在邊境線上倒騰物資的走私客。
男人沒有廢話,直接走到辛格的辦公桌前。
他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
“長官,火氣別這麼大。大冷天的,氣壞了身子不划算。”
男人一邊笑著,一邊把密碼箱放在桌上。
“啪嗒。”
箱釦彈開,箱蓋被掀起。
昏暗的燈光下,一沓沓綁著銀行紙帶、散發著特殊油墨香味的美金,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箱子裡。
綠油油的光芒,瞬間照亮了辛格那張凍得發青的臉。
辛格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箱子,半天沒挪開視線。
“長官,上面發下來的盧卡幣連買柴火都不夠。這鬼天氣,兄弟們也得活命不是?”
男人伸手在美金上輕輕拍了拍。
“這裡是十萬美金。不連號的舊鈔。”
十萬美金。
在阿三的軍隊裡,一箇中層軍官幹一輩子也攢不下這麼多錢。有了這筆錢,辛格完全可以運作調回內地的大城市,買一套大房子,過上舒坦的日子。
辛格艱難地把目光從美金上拔出來,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想幹甚麼?”
“不要緊張,長官。”男人攤開雙手,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我們就是做點小買賣。這大雪封山的,這批貨要是砸在手裡,我就得破產。”
男人指了指箱子。
“這十萬美金,只求您在巡邏路線上行個方便。明晚後半夜,二號山口那邊的探照燈,能不能稍微出點故障?讓兄弟們的車隊過去。”
辛格看著那綠油油的美金,眼睛裡的貪婪終於戰勝了理智。
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誰還會去管甚麼國家忠誠?能搞到錢裝進自己兜裡才是真的。阿三本來就是個貪腐成風的體制,他辛格不拿,別人也會拿。
辛格一把將密碼箱的蓋子扣上,緊緊摟在懷裡。
他盯著男人,聲音壓得很低。
“你們走私甚麼我不管。但出了事,我不認賬。抓到了,就說是你們自己摸進來的。”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當然。大家只談交情,不談別的。”
辛格收下錢的那一刻,阿三在藏南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後勤防線,已經被這把金錢的尖刀,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一條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