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三平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剛才的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撿到寶的喜悅：“怪不得你小子賺錢厲害，這算盤打得，連我都服氣！用最少的錢辦最大的事，這才是本事！”
“行！1.5億，中影投30%，也就是4500萬。”韓三平當場拍板，“錢這周就劃到你們賬上。我就等著看你的‘葉問宇宙’怎麼橫掃票房了！”
……
搞定了中影，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
拍攝《葉問》，最核心的問題不是錢，而是——版權。
葉問是真實存在的歷史人物，他的後人還在世。如果不拿到授權，這電影根本沒法拍，拍了也是侵權。
造夢空間，總經理辦公室。
林平安將一張機票和一份授權合同遞給了鍾麗芳。
“麗芳姐，這次又得辛苦你跑一趟香港了。”
鍾麗芳接過機票看了一眼：“香港？去找誰？”
“葉準。”林平安說道，“葉問的長子，現在是葉問國術總會的主席。”
“去買版權？”鍾麗芳反應很快，“可是老闆，我聽說……王家衛導演那邊，好像早在兩年前就跟葉家接觸過，說是要拍《一代宗師》。”
“沒錯。”林平安冷笑一聲，“王家衛是接觸了，合同意向書可能都簽了。但是……”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你也知道王家衛那個性格。沒劇本，沒進度，拖拖拉拉。兩年了，連個響動都沒有。葉家那邊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我們要做的，就是打一個‘時間差’，打一個‘效率戰’。”
林平安轉過身，眼神銳利：“麗芳姐，你去了香港，見到葉準老先生，就抓著這幾點談。”
“第一，誠意。我們直接給錢，給現金。200萬人民幣的顧問費，一次性付清！這在2004年的香港，絕對是一筆鉅款。”
“第二，利益。除了顧問費，我們承諾，給葉問國術總會電影淨利潤的1%作為分紅。只要電影賺錢，葉家就能源源不斷地分錢。”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效率。”
林平安加重了語氣：“你要告訴葉老先生，王導那部戲，那是藝術品，得慢工出細活，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可能五年，可能十年。老爺子今年都八十了，他等得起嗎？”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是商業大片。我們保證，合同一簽，資金立刻到位，劇組馬上組建，一年後，電影必須上映！”
“你就問他：是想看著父親的故事在他有生之年火遍全國，讓詠春拳發揚光大？還是想守著那個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兌現的空頭支票？”
鍾麗芳聽得眼睛發亮：“老闆，這一招‘攻心為上’，絕了！王家衛的墨跡在圈裡是出了名的，葉家人肯定早就急了。咱們這是趁虛而入啊！”
“這就叫商場如戰場，唯快不破。”林平安笑道，“去吧，把合同拿回來。我要讓那個戴墨鏡的導演知道，拍電影，不僅要藝術，還得要速度。”
“對了，麗芳姐，既然去了香港，還有個老朋友得去拜訪一下。”
林平安像是想起了甚麼，叫住了正準備出門的鐘麗芳，“去一趟英皇娛樂，見見楊受成楊老闆。”
“英皇？”鍾麗芳停下腳步，“也是為了《葉問》的事？”
“沒錯。”林平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給楊老闆送份禮。告訴他，這五部《葉問》，我給他留了10%的投資份額。”
“10%？”鍾麗芳有些不解，“老闆，咱們資金充足，中影那邊已經分了30%，再分出去10%，咱們的利潤豈不是又薄了？而且英皇那邊……”
“這10%不是為了錢，是為了路。”林平安打斷了她，耐心地解釋道，“香港電影雖然沒落了，但在東南亞——新馬泰、越南、印尼那一帶，影響力依然是統治級的。那是港片的傳統票倉。英皇在那邊的發行網路根深蒂固，這正是我們目前欠缺的。”
“這10%的份額，就是換取他們全力在東南亞幫我們鋪路、發行的入場券。”
隨即，林平安語氣一轉，：“但是，合同裡必須寫死：日韓市場，不在分成範圍內。”
“日韓？”
“對。日本和韓國的渠道，咱們透過《腦中的橡皮擦》已經徹底打通了。無論是韓國的CJ，還是日本的GAGA，現在都認咱們‘造夢空間’的牌子。這兩個高利潤市場，我們自己就能吃得下，不需要英皇這個中間商來賺差價。”
“明白了。”鍾麗芳眼睛一亮，佩服地點點頭，“利用英皇補齊東南亞短板，同時守住日韓高地。老闆，您這是要把亞洲市場吃幹抹淨啊！”
“去吧，楊受成是個聰明人，他會答應的。”
……
香港，九龍，油麻地。
這裡的街道狹窄而擁擠，充滿了市井氣息。在一棟老舊的唐樓裡，掛著一塊不起眼的招牌——“葉問國術總會”。
樓道里有些陰暗，牆上貼滿了發黃的練功照片。
鍾麗芳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踩著高跟鞋，雖然環境簡陋，但她的氣場絲毫不減。她身後跟著兩名助手，四名保鏢，提著精美的禮盒和……一個沉甸甸的手提箱。
推開武館的大門，一股陳舊的木頭味道撲面而來。
幾個年輕人正在對著木人樁練習“日字衝拳”，發出“啪啪啪”的脆響。
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他身材瘦小，但雙目有神，這就是葉問的長子——葉準。
“請問，是葉準老先生嗎？”鍾麗芳微笑著走上前，遞上名片，“我是北京造夢空間影業的總經理，鍾麗芳。”
葉準接過名片，只是隨意瞟了一眼，並沒有太在意。這幾年想拍他父親電影的人不少，從香港到內地，名片收了一籮筐，但大多都是騙子或者沒實力的草臺班子，最後都不了了之。
他隨手把名片放在桌角，端起茶杯，語氣淡淡的：“哦，鍾小姐。又是來談拍電影的？如果是的話，那就請回吧。兩年前王家衛導演就來說過了，我們已經……”
“師父！”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正在練拳的年輕徒弟走了過來，本來是想給師父添茶水，無意間瞥見了桌上的那張名片。
他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指著名片上的LOGO，聲音都有點變調：
“師父！這是‘造夢空間’啊！”
“甚麼空間？”葉準皺了皺眉，顯然沒聽說過。
“就是那個拍《仙劍奇俠傳》的公司！還有那個全亞洲都火爆的《我腦中的橡皮擦》！還有那個美國大片《功夫熊貓》！”徒弟激動得手舞足蹈，“師父，這可是現在內地最有錢、最牛逼的影視公司！聽說他們老闆林平安，那是身家百億的大富豪，在好萊塢都橫著走的主兒！”
“哦？”
葉準愣了一下，重新拿起那張名片，仔細端詳了一番。
他雖然不怎麼看電影，但也聽身邊的徒子徒孫們經常唸叨這些名字。甚麼“逍遙哥哥”、“神仙姐姐”，還有那隻打功夫的熊貓。原來，這就是那家公司的老闆派來的？
葉準的態度終於認真了幾分，他放下茶杯，看向鍾麗芳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探究：“原來是大公司。那鍾小姐這次來……”
“我們是帶著最大的誠意來的。”
鍾麗芳知道時機已到，立刻示意助手將那個沉甸甸的手提箱放在桌子上。
“咔噠”一聲，箱子開啟。
裡面是整整齊齊的鈔票。港幣，一百萬一捆，足足兩捆。
周圍練拳的弟子們都停下了動作，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是200萬港幣，是我們聘請您擔任電影武術總顧問的費用。只要您簽字，這錢就是您的。”
葉準的瞳孔微微收縮。200萬，這可不是小數目，足夠把這破舊的武館翻修好幾遍了。
“而且，”鍾麗芳拿出一份合同，“我們承諾，電影上映後，淨利潤的1%將捐贈給葉問國術總會，用於推廣詠春拳。”
“最重要的是——”鍾麗芳看著葉準的眼睛，誠懇地說道，“我們老闆林平安承諾，一年之後，電影上映。”
“一年？”葉準有些動容了，“這麼快？”
“我們是商業公司，講究的就是效率。而且我們有最好的團隊，最好的資金支援。”鍾麗芳趁熱打鐵，“葉老，王導那邊雖然名氣大，但那是慢工出細活。您也不希望令尊的故事一直被壓在箱底吧？早一天拍出來，詠春拳就能早一天被更多人知道。”
葉準沉默了許久，看著桌上的錢，又看了看鐘麗芳那自信的眼神。
他想到了父親，想到了詠春拳的傳承。王家衛那邊雖然名氣大，但實在太慢了，聽說劇本都沒寫完。他今年都八十了，能不能等到那時候還兩說。
而這家公司，不僅有錢，有名氣，更重要的是——他們快，他們有實力。
“那個……王導那邊，我也沒簽獨家。”葉準終於鬆口了，有些猶豫地說道，“如果你們真的能一年拍出來……”
“我們不介意王導拍他的。我們拍我們的。”鍾麗芳笑道，“各憑本事嘛。而且多一部電影宣傳葉問，對您來說不是更好嗎？”
“好！”
葉準站起身來：“既然是內地的大公司，又有這份誠意，只要能弘揚詠春，我就支援！這合同，我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