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梟們還在為包圍了金龍衛隊而沾沾自喜,卻不知道死神已經降臨在頭頂。
雨林上空,那種沉悶的機械嗡嗡聲越來越大。
不是幾架,也不是幾十架。
是成千上萬架。
厚重的雨雲被撕開。藉著偶爾閃過的閃電光芒,地上的毒梟和僱傭兵們終於看清了頭頂的東西。
那是漫天遍野、密密麻麻的黑色無人機群。
它們像是一群來自地獄的鋼鐵蜂群,帶著毫無感情的冷光,安靜而致命地懸停在南坎叢林的上空。
“那是甚麼?”一個毒梟小頭目扔掉手裡的菸頭,呆呆地仰著脖子。
沒有警告,沒有喊話。
一萬兩千個敵方熱源目標,在一秒內被分配到了每一架無人機的攻擊鎖定程式裡。
殺戮,瞬間降臨。
“嗖嗖嗖——”
高空中的重型察打一體無人機率先開火。
機腹下掛載的空地微型導彈脫離掛架,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像一場逆向的流星雨,狠狠地砸向地面上高價值的火力點。
那幾輛正在耀武揚威開炮的蘇制T-55坦克,連挪動一下履帶的機會都沒有。
“轟!轟!”
導彈精準地從炮塔頂端的薄弱裝甲鑽了進去。劇烈的殉爆瞬間將幾十噸重的鋼鐵怪獸撕成了碎片。炮塔被炸飛上天,裡面的乘員直接氣化。
緊接著,是那些由皮卡車改裝的雙聯重機槍陣地、迫擊炮陣地。
只要是被熱成像鎖定的重火力點,無一例外,全在第一波打擊中化作了一團團刺眼的火球。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邊倒的屠殺。
黑水公司的前線指揮所,設在一個堅固的地下防空洞裡。
指揮官戴維斯是個打過伊拉克戰爭的老兵。他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看著螢幕上徹底癱瘓的雷達訊號,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他衝出防空洞,拿望遠鏡看向天空。
天空中,除了重型無人機在傾瀉導彈,還有無數架小型的自殺式穿梭機。它們像長了眼睛一樣,順著戰壕和樹冠的縫隙,精準地鑽進人群裡引爆。
“砰!”
不遠處,幾個試圖舉槍射擊無人機的黑水傭兵,被一架俯衝下來的穿梭機直接撞在胸口。鋼珠和高爆炸藥瞬間把他們炸成了肉泥。
戴維斯握著望遠鏡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識過各種大場面。但他從沒見過這種打法。
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自己這邊的火力點就被拔得一乾二淨。對方根本不需要步兵衝鋒,完全是靠著絕對的技術代差在進行外科手術式的清洗。
“這,這是大毛二毛戰場上的無人機?”
“可為甚麼跟了解的不一樣????”
(大毛二毛的無人機要人操控。這裡的都是ai操控- -。)
戴維斯絕望地嘶吼出聲,聲音裡帶著徹底崩潰的恐懼。
“該死的,他們的無人機比俄烏戰場的更先進!!!”
他轉身想跑回防空洞。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紅色的鐳射引導線,死死地定在了他的後背上。
下一秒,一枚微型高爆彈從天而降。
戴維斯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被炸成了一團血霧,和泥土混在了一起。
號稱精銳的黑水傭兵,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灰飛煙滅。
高地另一側。
DU梟吳溫的指揮營帳,已經被炸塌了一半。
那些平時跟著他作威作福、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此刻正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火海里亂竄。
跑不掉的。
無人機的熱成像鎖定系統,在冰冷的雨夜裡,把每一個人體熱源都標記成了活靶子。只要你身上有溫度,只要你還在喘氣,死亡就會精準降臨。
吳溫引以為傲的上萬大軍,正在以每分鐘幾百人的速度被快速消耗。
“轟!”
一發導彈落在營帳旁邊。
爆炸的氣浪夾雜著尖銳的彈片,直接掀翻了吳溫。
“啊——!”
吳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重重地摔在泥水裡。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下半身完全沒有了知覺。他低頭一看,半截身子已經被齊腰炸碎,腸子和內臟流了一地,混在腥臭的泥巴里。
旁邊,他用來裝錢的那個重型保險櫃被炸開了。
成捆的美元現鈔在爆炸的火光中燃燒著,像雪花一樣落在他身邊。
吳溫雙眼渙散,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沫。
他那雙常年夾著雪茄的手,沾滿泥濘,死死地抓著幾張燃燒的美元。
“救命……我的錢……”
吳溫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
他的野心,他的DU品帝國,在絕對的降維暴力面前,像個笑話一樣隨風飄散。
叢林化為火海。
這片平時連陽光都透不進來的原始雨林,此刻被沖天的火光照得亮如白晝。
爆炸聲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
從密集如爆豆,到稀稀拉拉,最後徹底歸於死寂。
只有燃燒的樹木發出“噼啪”的斷裂聲,還有暴雨砸在滾燙金屬殘骸上產生的“呲呲”聲。
短短一天時間。
一萬多人的DU梟與黑水聯軍,全軍覆沒。
沒有俘虜,沒有傷兵。高爆彈和鋼珠覆蓋了每一個有活人呼吸的角落。
金龍衛隊前沿陣地。
連長趙鐵推開頭頂用來擋雨的鐵皮板,從泥水裡站了起來。
他抖了抖身上的泥巴,端起步槍,看著前方那片被徹底推平的焦黑土地。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對著他們瘋狂開火的敵人,現在連一具完整的全屍都找不出來。
趙鐵摸了摸自己手裡那把步槍的槍管。
冰涼的。
金龍衛隊的5000人,在這場上萬人的大混戰中,甚至連槍管都沒怎麼熱,就完成了戰場的打掃階段。
“各班組注意,呈搜尋隊形散開。打掃戰場。”
趙鐵在頻道里下達命令。
幾千名戴著夜視儀的金龍衛隊士兵,端著槍,踩著滿地的殘骸和血肉,沉默地走進那片焦土。
一個年輕的小兵走到一處彈坑旁。
彈坑裡躺著一具穿著黑水戰術背心的屍體,半個腦袋已經沒了,手裡還死死攥著對講機。
小兵用作戰靴踢了踢地上的屍體,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屑。
“就這?”
小兵撇了撇嘴,把槍管扛在肩膀上。
“號稱全球最牛的僱傭兵,還不夠咱們無人機塞牙縫的。”
趙鐵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
叢林裡的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吐了口沾著泥沙的唾沫。
“別廢話。”
趙鐵拉動槍栓,冷酷的聲音在每一個士兵的耳機裡響起。
“老闆說了,DU梟和黑水的人,一個不留。”
“只要是完整的腦袋,全給我再開一個洞。”
“補槍!”
命令下達。
寂靜的雨林裡,開始響起一陣陣清脆且有節奏的單發手槍聲。
“砰!砰!砰!”
沒有任何憐憫,沒有任何猶豫。
對於敢向金龍集團呲牙的敵人,林平安的態度歷來只有一個,那就是從物理層面上徹底抹除。
不留後患。
達沃市,指揮中心。
大螢幕上的熱源紅點已經全部消失。
加西亞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接通了京城的專線。
“老闆。前線彙報,障礙掃清了。一萬兩千人,全部清理完畢。咱們的人,傷1。”
“咳咳,那個是腳滑,摔得。”
加西亞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敬畏,同時有點小尷尬。
四合院的書房裡。
林平安聽完彙報,臉色沒有絲毫波瀾。
彷彿死了一萬多人,只是報表上抹去了一個無足輕重的數字。
他走到窗前,看著天邊微微泛起的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這片橫亙在西南邊境外的毒瘤,終於被徹底切除了。
沒有了黑水的撐腰,沒有了DU梟的盤踞。那幾塊歷史遺留的無主之地,現在就像剝了殼的雞蛋,毫無防備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林平安轉過身,目光落在軍用地圖上那三個被紅筆圈起來的地方。
江心坡。南坎。白龍尾島。
獵物已經死絕了。
林平安的大手,終於穩穩地按在了那幾塊飛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