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旺地區。
早晨的陽光穿透了連日來的陰霾,灑在雪山尖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金龍衛隊的營地裡,馬達轟鳴。
一萬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正在迅速拔營。
導彈發射井被封填,偽裝網被收起。一輛輛重型裝甲車排成一條黑色的長龍,首尾相接,準備撤離。
與此同時。
從實控線北側,另一條綠色的鋼鐵長龍,浩浩蕩蕩地開了過來。
華夏正規邊防部隊,以及大批穿著便裝的民政幹部,正式開進達旺和藏南地區。
兩支隊伍在山口交匯。
邊防某團團長趙建國,從一輛軍用勇士車上跳下來。
他整了整頭上的軍帽,大步走到金龍衛隊的前沿指揮車旁。
加西亞咬著沒點燃的雪茄,從車上跳下來。
兩個男人沒有敬禮,也沒有多餘的客套。
加西亞從副官手裡接過一個黑色的戰術平板,遞給趙建國。
“趙團長,這是達旺地區所有的防禦陣型圖,阿三軍隊的雷達盲區和火力覆蓋點全在上面。”
趙建國雙手接過平板,看了一眼加西亞身後那些殺氣騰騰的僱傭兵。
“你們打得漂亮。剩下的,交給我們正規軍。”
加西亞咧嘴笑了笑,指了指山口最高處的那塊界碑。
“這地方冷得要命,兄弟們早就想回熱帶吹海風了。”
半小時後。
防務交接完畢。
金龍衛隊的裝甲車隊啟動,揚起漫天雪塵,向著機場的方向撤離。
趙建國轉過身,看著山口那塊曾經被阿三塗改過無數次的殘破界碑。
幾名邊防戰士抬著一面嶄新的、鮮紅的WX紅旗,大步走到界碑旁。
伴隨著粗獷的口令聲。
紅旗在喜馬拉雅的寒風中,冉冉升起。
趙建國站得筆直,抬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看著那抹在雪山背景下紅得刺眼的顏色,眼眶瞬間溼潤了,兩行熱淚順著粗糙的臉頰滾落下來。
“幾十年了……”
趙建國聲音發顫,像是要把心底憋了半輩子的氣全吐出來。
“這塊地,終於名正言順地回來了!”
周圍的邊防戰士,齊刷刷地敬著禮,眼底全是驕傲的光芒。
千里之外。
飛往菲律賓達沃的私人專機上。
加西亞坐在真皮沙發裡,按下了通訊頻道的按鈕。
“老闆,防務交接完畢,我們回達沃了。”
林平安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
“辛苦了,讓兄弟們回去好好休整,獎金已經打到你們的海外賬戶上了。”
結束通話通訊。
林平安坐在京城小白科技總部大樓的頂層辦公室裡。
他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城市天際線,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
地盤拿回來了。
阿三簽了字,邊防軍也駐紮進去了。
但這只是第一步。
藏南那九萬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還生活著幾十萬原住民。
過去幾十年,他們被阿三統治、洗腦、盤剝。現在雖然趕走了強盜,但怎麼把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治好,怎麼把民心徹底收回來,才是最考驗手段的時候。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難。
當天下午。
小白科技總部的高階別戰略會議室。
集團所有核心高管全部到齊。
巨大的環幕顯示屏上,放映著藏南地區的航拍畫面。
崇山峻嶺,交通閉塞,村落破敗不堪。連一條像樣的柏油馬路都沒有。
林平安坐在會議桌主位上。
“各位,西南邊境的事情,新聞上都播了。”
林平安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
“國家把地盤收回來了。民政部門和基層幹部已經進駐。但那地方太窮了,底子太薄了。”
“阿三佔了那麼多年,只知道在那建軍營、刮地皮,根本沒搞過任何民生建設。”
林平安環視了一圈會議桌。
“國家要在那邊搞大型基建,走流程、批預算需要時間。”
“咱們不等。”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決定,以小白科技集團和我個人的名義,成立‘藏南新特區建設專項基金’。”
“第一期資金,我拿一百億人民幣出來。”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吸氣聲。
一百億現金,說拿就拿。這就是世界首富的底氣。
財務總監老劉嚥了口唾沫。
“老闆,這筆錢不是小數目。具體投向哪些領域?”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環幕顯示屏前,指著那片貧瘠的土地。
“全投基建!”
“修公路!通電網!建學校和醫院!”
林平安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把國內最好的工程隊都給我僱過去!錢給足!裝置上最好的!”
“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我要讓這裡的原住民在三個月內,過上比阿三那邊好十倍的生活!”
林平安轉過頭,看著在座的高管,下達了死命令。
“這不僅是花錢,這是在砸民心!”
“阿三給不了他們的,我們給。阿三做不到的,我們做。”
“我要看到工程車開進每一個村落。”
一聲令下。
龐大的資本機器瞬間運轉起來。
金錢的力量,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了比導彈更恐怖的威力。
短短一週時間。
全國各地的路橋建設集團、國家電網的施工隊、建築工程局的主力隊伍。
全都被小白科技揮舞的支票本砸得紅了眼。
只要你肯幹,只要你速度快,工程款當場結清。
滾滾的基建狂魔工程隊,帶著無數的大型挖掘機、壓路機、特種架橋車,排成幾十公里長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喜馬拉雅的深谷。
達旺地區,門巴族部落聚居地。
距離阿三軍隊被炸回老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部落頭人桑傑站在村口的一個土坡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像是在做夢。
這還是他生活了大半輩子的那個閉塞小山村嗎?
村口那條一到下雨天就泥濘不堪、連犛牛都走不穩的爛土路,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寬闊平坦的黑色柏油馬路。
十幾臺重型壓路機剛剛碾壓完畢,空氣中還瀰漫著濃烈的瀝青味道。
馬路直接順著山腰,修到了村子中央的打穀場。
而在馬路兩旁。
一群戴著安全帽的電網工人,正像猴子一樣在十幾米高的電線杆上熟練地操作著。
粗大的高壓電纜被牽引著,跨過山谷,連線到村子裡剛剛建好的小型變電站。
“通電測試準備!”
一個戴著紅安全帽的工程師拿著對講機大喊。
“推閘!”
“咔噠。”
一聲清脆的合閘聲。
緊接著,整個村子,一百多戶人家的屋頂前。
那些剛剛免費安裝的嶄新LED路燈,同時亮了起來。
雪白的燈光,瞬間驅散了山谷裡千萬年來的黑暗,把整個村落照得如同白晝。
“亮了!亮了!”
村裡的孩子們興奮地尖叫著,繞著路燈跑來跑去。
大人們則站在木屋前,看著頭頂上那散發著刺眼光芒的燈泡,眼神裡全是敬畏和不可思議。
桑傑顫抖著手,摸了摸旁邊一根冰涼的金屬電線杆。
阿三人在這裡統治了幾十年,他們晚上只能點昂貴且昏暗的酥油燈。
現在,華夏人來了才一個多月。
路通了,電來了。
這速度,這手筆,簡直像神仙施法一樣。
“桑傑大叔,發甚麼呆呢?”
一個穿著衝鋒衣、胸前戴著黨徽的駐村幹部笑著走了過來。
幹部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他走到桑傑面前,從紙袋裡掏出一張紅色的、印著國徽的硬卡片,遞到桑傑手裡。
“這是你們全村人的新身份證。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堂堂正正的華夏公民了。”
桑傑雙手接過那張身份證。
上面印著他的照片,名字用漢字和藏文清晰地寫著。
地址:華夏西藏自治區藏南新特區達旺縣。
除了身份證。
幹部又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桑傑的手裡。
“這是政府發給你們的過冬安置補貼,還有小白科技專項基金給每戶發放的安家費。一家兩萬塊錢現金。”
信封沉甸甸的。
桑傑看著手裡那沓嶄新的人民幣,眼眶頓時紅了。
他轉過頭,看著村子裡那些正排著隊領身份證和補貼的村民。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幾個年輕人已經按捺不住激動,圍著剛剛亮起的路燈,跳起了傳統的鍋莊舞。
載歌載舞。
歡聲笑語迴盪在整個山谷裡。
桑傑雙手捧著身份證和現金,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那條嶄新的柏油馬路上。
老淚縱橫。
“這才是咱們自己的國家啊!”
桑傑哭得像個孩子,聲音嘶啞,卻透著無盡的委屈和釋放。
“阿三人統治了咱們那麼多年!搶咱們的牛羊,抓咱們的壯丁!”
“他們連條像樣的土路都沒給咱們修過!連個燈泡都不給咱們裝!”
桑傑把頭重重地磕在柏油路面上,感受著路面的堅硬和踏實。
“還是祖國好……還是咱們自己人好啊!”
駐村幹部趕緊彎腰把桑傑扶了起來,幫他拍去膝蓋上的灰塵。
看著眼前這個飽經風霜的部落頭人,幹部也是一陣鼻酸。
他拍了拍桑傑的肩膀,笑著說。
“大叔,別哭了。好日子才剛開始呢。”
幹部指了指村子後面那片正在平整的土地。
“那邊馬上要建一所希望小學,還有個帶先進裝置的衛生院。以後村裡的娃娃上學不用翻山,看病也不用硬扛了。”
“以後沒人敢欺負你們了。”
桑傑緊緊握著幹部的手,拼命地點頭。
這一刻,所有的防備、疑慮和歷史遺留的隔閡,都在這實打實的鈔能力和真金白銀的關懷下,煙消雲散。
甚麼叫民心?
這就是民心。
不玩虛頭巴腦的口號,直接修路通電發錢。
老百姓的心裡有桿秤,誰對他們好,他們就拿命擁護誰。
在小白科技這一百億基建狂潮的猛砸下。
整個藏南和達旺地區,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傾向於阿三的一小撮投機分子,看著村口停著的挖掘機和手裡厚厚的人民幣,全都不吭聲了。
傻子才跟著阿三挨餓受凍。
民心歸附,這塊領土徹底穩如泰山。
哪怕阿三以後再想搞甚麼小動作,當地的原住民第一個就不答應。
邊境的危機解除了。
但這片被徹底盤活的土地,在林平安的全球戰略版圖裡,才剛剛顯現出它真正的戰略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