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地點，選在了京城。
三天後。
和平飯店頂層的會議室。
冷氣開得很足。
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兩側，氣氛卻像結了冰一樣。
華夏這邊的代表團坐在左側，幾個外交部的官員穩如泰山。但在他們正中央主位上坐著的，卻是一個穿著酒紅色職業套裝的混血女人。
金龍集團的代表，維多利亞。
右側，是阿三的談判代表團。
以外交部長夏爾馬為首的十幾個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像是一群剛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人，眼窩深陷，領帶打得歪歪扭扭，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灰敗和疲憊。
夏爾馬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就在過去的七十二小時裡，金龍衛隊的“小小白”導彈一天都沒停過。
達木前線的阿三軍隊已經徹底建制崩潰，開始出現成建制的向華夏邊防軍投降的現象。國內的糧荒更是引發了數起大規模暴亂，新德城甚至實行了軍管。
他們真的撐不住了。
“維多利亞女士，還有華夏的各位代表。”
夏爾馬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硬著頭皮開口。他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保住阿三在國際上最後一點顏面。
“關於這次邊境衝突，我們阿三願意承擔主要責任。我們同意將前線所有軍隊後撤三十公里，恢復到對峙前的實際控制線。”
夏爾馬看了一眼對面的反應，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至於達木和周邊地區的領土歸屬，這涉及複雜的歷史遺留問題。我們提議，主權問題需要擱置爭議，共同開發。大家先恢復和平，慢慢談……”
“砰。”
夏爾馬的話還沒說完。
維多利亞冷笑了一聲，隨手將一個厚厚的黑色資料夾扔在了會議桌正中央。
資料夾滑過去，剛好停在夏爾馬的面前。
“夏爾馬部長，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
維多利亞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看著一具屍體。
“這桌子上坐的，不是陪你們玩外交辭令的老好人。我是個商人，金龍衛隊是收錢辦事的安保公司。我們不講甚麼擱置爭議。”
維多利亞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那個黑色資料夾。
“開啟看看。這是金龍衛隊最新的戰損評估報告，以及下一步的打擊座標清單。”
夏爾馬顫抖著手翻開資料夾。
只看了一眼，他額頭上的冷汗就“唰”地流了下來。
清單上，密密麻麻標註著阿三中部和南部腹地的目標。
孟城的高科技產業園、加城的重型機械製造廠、新德城郊外的國家級煉油廠……全都是阿三的工業命脈。
“這不是在跟你商量。”
維多利亞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
“達木和整個藏南九萬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今天必須無條件劃歸華夏。法理檔案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你只需要簽字畫押，承認阿三過去幾十年是非法侵佔。”
“如果你今天不籤這個字。或者還跟我玩甚麼文字遊戲。”
維多利亞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
“明天早上八點。金龍衛隊的導彈陣地就會重新校準目標。一千枚超音速導彈，會精準地瞄準你們的工業區。”
“你們的前線防空已經爛光了。這一千枚導彈砸下去，阿三未來二十年的工業基礎，就會徹底變成一堆廢鐵渣子。”
談判桌上死一般寂靜。
阿三的幾個談判專家倒吸著涼氣。
太狠了。
完全不講國際慣例，直接拿整個國家的工業命脈當人質。這哪裡是談判，這分明是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著割肉。
夏爾馬嘴唇發白。
印度代表屈辱地低下了頭。
“維多利亞女士……你不能這麼做。如果轟炸平民工業區，國際社會一定會譴責你們……”
“國際社會現在忙得很，沒空管你們的死活。”
維多利亞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她太清楚這些政客的心理了。大棒揮完了，得給個甜棗。不給他們留條活路，真逼出核戰爭來，老闆林平安那邊的利益就最大化不了。
維多利亞往後一靠，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丟擲了大棒後的胡蘿蔔。
“不過，老闆說了，我們不是戰爭狂。只要你們今天在這個協議上籤了字。一切好說。”
維多利亞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只要簽字，金龍集團在國際市場上控制的三十艘運糧船和二十艘超級油輪，立刻解除靜默。明天下午就能駛入你們孟城的港口。”
“第二，我們在華爾街的三百億美金做空盤，立刻平倉轉多。順便幫你們把匯率往上託一託。”
“第三，金龍衛隊停止一切軍事打擊，絕不跨過新的國界線一步。”
維多利亞敲了敲桌子，發出“篤篤”的脆響。每一下都敲在阿三代表團的心理防線上。
“領土換生存。簽了字，你們國家的糧價和油價明天就能恢復正常，老百姓不用再上街砸超市，你們這幫政客也能繼續坐在辦公室裡當老爺。”
“這是你們最後的活路。”
條件擺在明面上了。
九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換國家政權不至於崩潰，換幾億老百姓能吃上飯。
夏爾馬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我需要……向國內請示。”
夏爾馬聲音嘶啞。
“請便。”維多利亞攤了攤手。
夏爾馬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到會議室角落的保密電話間。
他撥通了阿三總理辛格的專線。
電話接通，夏爾馬用最簡短的語言，把華夏這邊的底線和維多利亞的威脅，一字不落地彙報了過去。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沉默。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玻璃隔間裡的夏爾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分鐘。
兩分鐘。
足足五分鐘。
印度總理在電話裡沉默了五分鐘，最終下達了同意的指令。
保密電話裡傳來辛格蒼老了十歲的聲音。只說了兩個字。
“籤吧。”
夏爾馬手裡的電話滑落，砸在臺子上。
他彷彿被抽空了骨頭，扶著玻璃門走了出來。
回到談判桌前。
華夏代表團這邊的官方人員，已經將一份用中、英、印三種語言起草的正式邊界劃分協議，推到了他的面前。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幾十家早就等候在外面的國際媒體記者，扛著長槍短炮湧了進來。
鎂光燈開始瘋狂閃爍。
快門聲連成一片。
夏爾馬坐下，拿起桌上的那支純黑色的簽字筆。
印度代表顫抖著手，在邊界協議上籤下了名字。
筆尖在協議書的紙面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跡。
幾十年的領土爭端，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一錘定音。
夏爾馬咬著牙，在協議的最後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代表阿三政府，蓋上了鮮紅的印章。
落筆的那一刻。
正式承認達旺及藏南全境屬於華夏，放棄一切非法聲索。新的國界線，被死死地釘在了喜馬拉雅山脈的南麓。
華夏這邊的官方代表，微笑著接過協議，同樣簽下了名字，交換文字。
整個過程沒有熱烈的握手。
夏爾馬簽完字，就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連面對鏡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對於華夏來說，這是一場載入史冊的巨大勝利。
訊息透過各大媒體的直播，瞬間傳遍了全球。
更以光速傳回了華夏國內。
京城時間，下午兩點。
網路上突然炸出了一條全網推送的紅色彈窗。
官方媒體聯合釋出通告：
《歷史時刻！阿三正式簽署邊界協議，達木及藏南全境九萬平方公里故土，今日回歸祖國懷抱！》
下面附帶的，是夏爾馬在協議上簽字的超清照片，以及一張全新劃定的、毫無爭議的華夏西南邊境全圖。
一瞬間。
國內的網際網路直接癱瘓了。
“收回來了！真的收回來了！”
“九萬多平方公里啊！相當於一個省的地盤！就這麼兵不血刃地拿回來了？”
“甚麼兵不血刃！你們沒看外網嗎？金龍衛隊在那邊拿導彈洗了十天的地！把三哥的屎都打出來了！”
“怪不得這半個月阿三國內亂成那樣，又是糧荒又是股災的，原來是咱們在背後下死手了啊！”
“痛快！太痛快了！這才是大國手筆！”
街頭巷尾。
大學宿舍，工廠車間，寫字樓格子間。
歡呼聲此起彼伏。
無數人拿著手機，看著那張完整的版圖，激動得眼眶發紅。幾代人的憋屈，今天終於徹底揚眉吐氣了。
訊息傳回國內，舉國歡騰。各大城市的廣場上，自發聚集了慶祝的人群。甚至有人放起了過年才放的煙花。
在這場狂歡中。
真正的操盤手，林平安。
正安靜地坐在四合院的書房裡。
他看著電視上重播的簽字畫面，臉上沒有太多興奮的表情。
收復故土，這只是他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