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了一眼旁邊滿臉通紅、連頭都不敢抬的劉茜茜,硬生生把這股火壓了下去。
幾個月沒見,總不能一回來就直奔主題。得帶小丫頭出去透透氣。
“去換身衣服,穿厚點。”林平安站起身,倒了杯涼水一飲而盡,“帶你出去逛逛。”
劉茜茜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去哪啊?”
“步行街。看個夜場電影。”
半小時後,兩人全副武裝。羽絨服、厚圍巾、鴨舌帽,外加一個大口罩,捂得嚴嚴實實。
黑色的奧迪A6停在步行街的路口。
司機沒跟著,林平安牽著劉茜茜的手,混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裡。
冬天的京城街頭很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劉茜茜卻開心得像個小鳥,緊緊抱著林平安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路邊有個推著鐵皮桶賣烤紅薯的大爺。
“老闆,來個紅薯,挑個軟乎的。”林平安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紙幣遞過去。
大爺稱了稱,找回兩塊錢鋼鏰。
林平安把熱乎乎的紅薯掰開,吹了吹熱氣,遞到劉茜茜嘴邊。
劉茜茜拉下口罩,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眉眼彎成了月牙。
兩人就像這座城市裡最普通的一對情侶。
吃完紅薯,他們溜達進了一家電影院。
買了兩張午夜場的喜劇片門票,又買了一大桶爆米花。
放映廳里人不多,他們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電影演了甚麼,林平安根本沒看進去。
那鍋大補湯的後勁徹底上來了。他覺得渾身發燥,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
劉茜茜坐在旁邊,時不時咯咯地笑出聲。她往林平安嘴裡塞了一顆爆米花,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
林平安順勢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燙。
劉茜茜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電影螢幕的光影打在林平安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壓抑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電影不好看嗎?”她小聲問,聲音有點發顫。
“不好看。”林平安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得厲害,“回家。”
劉茜茜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她乖乖地點了點頭。
車子一路疾馳,回到西郊別墅。
大門剛一關上,玄關的燈都沒開。
林平安直接把劉茜茜抵在了門板上。
“平安哥哥……鞋還沒換……”
“不換了。”
低沉的聲音落下,鋪天蓋地的吻直接封住了她的呼吸。
這幾個月的分別,這幾個月在國際局勢裡廝殺的戾氣,還有那鍋甲魚湯帶來的邪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外套被隨手扯下扔在地上。
從玄關到客廳,從沙發到樓梯。
兩人跌跌撞撞地上了二樓。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前奏,只有最直接、最原始的殺伐。
兩人你來我往,瘋狂出招。
最後劉茜茜被打到哭著求饒,聲音都啞了。
但這反而激發了男人骨子裡的征服欲。
這場戰鬥,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徹底平息。
第二天。
日上三竿,冬日的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照在凌亂不堪的大床上。
被子一半掉在地上,枕頭扔得到處都是。
劉茜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剛想翻個身,渾身上下頓時傳來一陣彷彿被卡車碾過的痠痛感。尤其是腰,酸得根本使不上勁,雙腿更是軟得像麵條一樣。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都快疼出來了。
這男人,簡直就是個牲口!
她拿過床頭的鬧鐘看了一眼,上午十點半。
“完了!”
劉茜茜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清醒了。
今天她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行程。國際頂級奢侈品牌“迪蘭”的亞太區代言人廣告拍攝。
拍攝時間定的是早上八點。
她手忙腳亂地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螢幕上全是經紀人紅姐打來的未接電話。
她趕緊撥了回去。
“喂,紅姐……”劉茜茜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
電話那頭,紅姐正站在攝影棚外面的走廊裡,急得滿頭大汗。
“我的小祖宗哎!你可算接電話了!這都幾點了?全劇組一百多號人都在等你開工呢!”紅姐的聲音都在發抖。
“紅姐,對不起。”劉茜茜咬著嘴唇,臉紅得發燙,“我……我今天身體很不舒服,根本下不來床。你能不能幫我跟品牌方請個假?推遲一天行嗎?”
紅姐一聽,腦瓜子嗡嗡的。
“推遲一天?茜茜啊,這可是迪蘭的全球大片!今天亞太區的王總裁親自到場監工!場地、裝置、人工,耽誤一天那就是大幾十萬的損失!我怎麼去跟人家張這個口啊!”
“紅姐,我真的起不來。”劉茜茜摸了摸自己的腰。
紅姐聽著她那虛弱的聲音,嘆了口氣。
“行吧,你好好躺著。我去跟王總交涉,就算是被罵個狗血淋頭,我也得給你頂下來。”
掛了電話,紅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硬著頭皮走向攝影棚的核心區。
監視器後面,迪蘭品牌的亞太區總裁王總,正黑著臉看手錶。
他是專門從魔都飛過來盯這場拍攝的。
“紅經紀,劉茜茜到底甚麼時候能到?這都拖了一坤小時了!”王總語氣很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