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通體漆黑、體型大得讓人絕望的“大大白”洲際導彈,噴吐著長達數百米的純白色尾煙,帶著震碎方圓十公里玻璃的音爆聲,直插雲霄。
這不是小小白。
這是射程1.5萬公里、突防速度高達25馬赫的滅世級怪物。
雷達?衛星?攔截網?
在25馬赫的速度面前,這些東西跟紙糊的玩具沒有任何區別。
二十分鐘後。
太平洋中部的藍天。
原本平靜的海面上,幾隻海鷗正悠閒地掠過水麵。
突然,天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撕裂。
一道甚至超過了陽光亮度的銀色流星,斜著從大氣層外直墜而下。
100海里。
這個距離,離夏威夷的瓦胡島只有不到兩百公里。
這裡是美軍殘留艦隊的核心修養腹地。
“大大白”重型鎢鋼彈頭在接觸海面的那一瞬間,爆發出了一種比一萬噸TNT還要恐怖的純粹物理動能。
沒有核輻射,卻有著比核彈更震撼的視覺效果。
轟隆——!!!
海面被砸出了一個深達上百米的真空巨坑。
緊接著,一根高達千米的巨大水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像一柄上帝的戰錘,狠狠地砸向四周。
那種恐怖的震動,直接順著地殼傳到了幾百公里外的火奴魯魯。
夏威夷的海灘上,原本還在享受陽光的遊客,感覺到腳下的大地猛地往下一沉,緊接著是海嘯般的劇烈晃動。
幾分鐘後,一道高大幾十米的巨浪,咆哮著出現在遠方的海平線上。
那是足以把岸邊一切建築都拍碎的恐怖波紋。
……
那一刻,全世界的雷達站都瘋了。
菲律賓的瘋子又發瘋了。
五角殘缺大樓的防空司令部裡,淒厲的警報聲幾乎要把房頂掀翻。
“長官!導彈落地了!目標……目標是夏威夷外海!”
雷達兵癱坐在椅子上,聲音抖得連不成句。
“二十五馬赫……我們……我們連預警訊號都沒發出去,它就已經落地了。”
“這是挑釁……這是直接把刀尖頂在我們肺管子上了!”
“他們怎麼敢的?怎麼又敢的?”
“難道就真的不怕我們核報復嗎?”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更讓他們絕望。
還沒等白宮下達反擊指令。
一張透過衛星訊號強行切入的畫面,出現了。
畫面裡,是林飛羽那張戴著墨鏡的冷峻側臉。
他手裡晃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
“這只是個警告。”
林飛羽的聲音慢條斯理,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冷的寒氣。
“鷹醬,公投是漠北人的選擇。誰要是再在聯合國提半個‘制裁’的字,或者派哪怕一隻偵察機飛過邊境線……”
他指了指身後那個空蕩蕩的發射井。
“下一枚‘大大白’,落點就不是海面了。我會再次把他塞進你們嘴裡。”
“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嘟。
畫面瞬間切斷,指揮室一片死寂。
所有的叫囂、所有的譴責、所有的抗議。
在那一根站在夏威夷門口的“死神大棒”面前,消失得乾乾淨淨。
史密斯在聯合國講臺上,被緊急彙報給直接勸退。
他不敢再說話了。他怕自己多說一個字,紐約將再次成為一片焦土。
半小時後,美利堅國內徹底炸了。
那不是憤怒,那是被嚇出來的癲狂。
夏威夷發生“人造地震”的訊息傳回本土,原本就脆弱得像一張廢紙的社會秩序又又又崩盤了。
芝加哥,洛杉磯,底特律。
民眾們看著手機裡那個“導彈洗地”的畫面,再次陷入了集體精神崩潰。
“世界大戰要來了嗎!S3賽季要開始了嗎!”
“快去搶東西!快去活命!”
新一輪規模大得驚人的“零元購”潮瘋狂爆發。
暴民們拎著撬棍和槍支,衝進沃爾瑪和蘋果店,瘋狂搬運著所有能看到的東西。
華盛頓的街道上,國民警衛隊的裝甲車在巡邏,卻根本擋不住那些紅了眼的民眾。
白宮門前。
那個剛喊著要制裁的總統,此刻正縮在地堡裡,面對著一桌子同樣面如土色的高官。
“總統先生……我們要……我們要宣告譴責嗎?”國務卿小聲問了一句。
“閉嘴!”
總統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他都快把導彈塞到我床底下了!你還要我譴責?!”
“立刻發表宣告!就說……就說美利堅一貫尊重各地民眾的自發民主選擇!漠北的公投是他們內部的事務,我們……我們不予干涉!”
這就認慫了。
慫得乾脆利落,慫得毫無底線。
在絕對的、不可防禦的真理面前,所有的霸權都成了笑話。
而此時的漠北。
巴圖站在委員會大樓的陽臺上,看著手機裡那枚導彈入海的畫面。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轉過頭,看著身後那幾個還在猶豫要不要寫公投申請書的委員。
“各位,決定好了嗎?”
巴圖的聲音有些發狠,他指著手機。
“林老闆的脾氣,你們也看到了。這字簽了,咱們以後就是漠北的功臣,有花不完的錢。”
說著巴圖就把手機中收到的畫面投屏到了電視上。
“不籤,看到那個夏威夷的坑了嗎?這是剛剛發生的事。”
“美利堅剛剛釋出了申明,他們一貫尊重各地民眾的自發民主選擇!漠北的公投是他們內部的事務,他不予干涉。”
“而,大毛那邊至今沒有任何表態。顯然也是默許了。”
“那麼,你們想試試,自己的腦袋有沒有那片海面硬嗎?”
幾個委員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拿起筆,在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在庫倫市的街頭。
有天機手機的民眾也看到了美國的公開發言。
“連美國人都閉嘴了。”巴特爾吐出一口白煙,眼神裡充滿了狂熱。
“跟著這樣的老闆,咱們這輩子,算是有著落了。”
他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幾十個兄弟招了招手。
“走!去列印店!咱們多弄點橫幅!”
“寫甚麼?就寫:‘歡迎回家,血脈覺醒!’”
在這股被武力強行壓制出來的“絕對安靜”中。
漠北的這顆多米諾骨牌,終於倒下了最後一塊。
公投的通知,在這天傍晚,貼滿了每一條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