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放下的這通電話,就像是給庫倫市那幾百萬頭頂冒火的人潑了一桶高濃度的汽油。
三天時間,公投。
這事兒在外人看來是大逆不道,但在那些眼瞅著就要斷糧斷煤的老百姓眼裡,這就是最後一張通往活路的船票。
巴圖在委員會大樓裡急得直薅頭髮,窗外那排山倒海的“我們要活命”的口號震得天花板掉渣。他知道,這公投不搞,他今晚就得被生撕了。
但巴圖也清楚,這地兒名義上還沒徹底變天,北邊那頭巨大的北極熊可還沒點頭呢。
要是北邊的“大沙皇”這時候突然翻臉,派幾個裝甲師南下,他這個主席當場就得變成炮灰。
此時,林飛羽正靠在寬大的真皮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支沉甸甸的純金鋼筆。
螢幕上,那個被稱為“北境禁地”的紅線正閃爍著冷幽幽的光。
“小白,接通那個男人的私人專線。”
林飛羽對著空氣吐出一口煙,眼神裡全是那種看透了利益底牌的冷漠。
“明白,老闆。線路已加密,接通中。”
莫斯科。XXX林宮。
總統正盯著那份讓他頭疼不已的西線戰報。前線的泥潭越陷越深,每天燒掉的盧布能把整個莫斯科鋪三層,可推進速度慢得像蝸牛。
桌上那個從不輕易響起的紅色電話,突然急促地跳動起來。
大沙皇皺了皺眉,伸手接起。
“我是總統。”
“老朋友,好久不見。看你最近在西邊打得挺辛苦,連壓箱底的庫存在快見底了吧?”
林飛羽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戲謔,那是標準的中東口音英語。
總統的瞳孔縮了縮,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他聽出了這個聲音,那個之前賣給他“白蜂”無人機、讓他穩住陣腳的——林飛羽。
“林將軍,你這大半夜黑進我的私人專線,不會是來嘲笑我的後勤補給吧?”
“呵呵,我可是個有良心的生意人。嘲笑不能換美金,但合作可以。”
林飛羽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語氣變得不緊不慢。
“我聽說你在小毛國那邊的裝甲叢集又被北約的導彈點名了?損失不小吧?那種能躲過雷達、專門往坦克炮塔裡鑽的小玩意兒,你現在手裡還有多少?”
大沙皇沉默了。這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死穴。
“開價吧。”大沙皇吐出一個詞,聲音沙啞。
“爽快。”林飛羽打了個響指,“十萬架最新型號的‘白蜂’自殺式無人機。另外,我還送你五十套高超音速導彈。”
總統的呼吸瞬間沉重了。十萬架!再來十萬架,他能直接把烏國的防線變成露天火葬場。
“代價呢?”大沙皇清醒得很,“你想要甚麼?西伯利亞的油田?還是遠東的礦產?”
林飛羽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代價很簡單。三天後,南邊那個叫漠北的地方會搞一次全民公投。這事兒鬧得挺大,估計鷹醬那邊會跳出來叫喚。我要你做的,就是當一個合格的瞎子和啞巴。”
總統握著話筒的手猛地一抖。
他太清楚那塊地意味著甚麼了。那是俄羅斯幾十年來視作戰略緩衝的後院。
“你要吞了那裡?”大沙皇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殺氣。
“別說得那麼難聽,是遊子歸家,是歷史糾錯。”
林飛羽冷笑一聲。
“你可以拒絕。但我保證,那十萬架無人機半小時後就會出現在烏國的採購清單上。到時候,你的那些坦克兵,連寫遺書的時間都沒有。”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左手是足以扭轉戰局的重器,右手是勒住咽喉的絞索。
總統死死盯著牆上的地圖,眼神閃爍了足足一分鐘。
最後,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十萬架無人機,明天必須發貨,公投的事……大毛目前正全力應對西方侵略,無暇顧及周邊瑣事。”
這就是默許了。
“聰明人的選擇總是讓人身心愉悅。”
林飛羽結束通話了電話,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北邊的這頭老熊既然閉了嘴,剩下的就是那隻滿世界拉偏架的鷹了。
……
紐約。聯合國總部。
這地方平時就是個巨大的菜市場,今天卻成了鷹醬表演的個人秀舞臺。
美國駐聯合國代表史密斯,正揮舞著手裡一疊厚厚的所謂“調查報告”,臉紅脖子粗地拍著桌子。
“這是赤裸裸的吞併!這是對人權和主權的無恥踐踏!”
史密斯吐沫星子亂飛,指著大螢幕上庫倫市聚集的民眾畫面。
“我們有理由懷疑,所謂的糧食危機和停電,全都是那個邪惡的金龍集團和華夏自導自演的陰謀!他們用飢餓作為武器,強迫無辜的漠北民眾走向投票站!這是非法人道主義吞併!”
臺下,幾個平時跟著鷹醬混的小弟趕緊在那點頭哈腰地附和。
“我們提議,立刻對金龍集團實施全球制裁!凍結他們在所有西方銀行的資產!並要求華夏立刻開放邊境,允許聯合國的維和部隊進入漠北維持秩序!”
史密斯越說越起勁,彷彿正義化身,完全忘了半年前他們剛捱揍了的事實。
然而,點頭的小弟,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別搞笑了,你想挨炸嗎?
打嘴炮還行,真凍結試試?
然而史密斯沒注意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還在自顧自的說著。
在他看來,華夏現在雖然硬氣,但這種直接把別國領土揣兜裡的事兒,明面上還是理虧的。只要把輿論造起來,發動全球經濟制裁,那個姓林的遲早得把吃進去的吐出來。
然而,就在史密斯叫囂得最歡的時候,他的助手臉色慘白地從後方跑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史密斯的表情瞬間凝固,原本漲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最後成了慘綠色。
“你說甚麼?再說一遍?!”史密斯失聲喊了出來,連麥克風都沒關。
全場都聽到了他那走調的聲音。
……
同一時間。達沃發射中心。
地下五十米深處。
加西亞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手放在啟動開關上,等待著林飛羽的命令。
“老闆,目標已鎖定。夏延山那邊沒有任何反應,他們大概以為我們還在玩嘴炮。”
林飛羽看了看手錶,對著電話發了發惱騷。
“叫得太大聲了,吵得我耳朵疼。給他們降降火。”
“發射。”
“是!”加西亞狠狠按下了紅色按鈕。
“轟——!!!”
達沃北部的原始叢林裡,大地猛地顫抖了一下。
一個巨大的水泥蓋子被炸飛,緊接著,一團直徑幾十米的恐怖火球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