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特區,8月11日。
陰雨綿綿,五角大樓這座世界上最大的單體辦公樓,彷彿被一層厚重的烏雲籠罩。
而外界的披薩店卻忙的不亦樂乎。
地下三層,國家軍事指揮中心。
這裡是美軍的神經中樞,是全球最強暴力機器的大腦。往日裡,這裡總是充斥著冷靜、高效的指令聲,大螢幕上閃爍著全球各地的實時監控畫面。
但今天,這裡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和恐慌。
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坐在那張巨大的圓桌主位上,臉色極度難看。
他的面前,擺著兩份還沒來得及歸檔的絕密戰報。
那是來自伊拉克戰場的噩耗。
戰報一:安納康達基地的毀滅。
“……凌晨基地遭遇不明武裝力量襲擊。電力系統、通訊系統全面癱瘓。燃料農場、彈藥庫發生連環爆炸,隨後引發大火,持續燃燒超過12小時……”
“……目前確認陣亡人數:532人。重傷:890人。失蹤:12人。基地功能完全喪失,預計修復時間:6個月以上。”
戰報二:阿薩德基地的屠殺。
“……8月10日凌晨,阿薩德空軍基地遭遇類似襲擊。襲擊者手段極其殘忍。”
“……停機坪上所有F-16戰機及C-130運輸機全毀。”
“……確認陣亡人數:818人。重傷:620人。其中校級以上軍官幾乎全滅。”
拉姆斯菲爾德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抬起頭,看著圓桌周圍那群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四星上將們。
此刻,這些掌控著百萬大軍的將軍們,一個個低著頭,面色鐵青,甚至有人還在偷偷擦冷汗。
“誰能告訴我……”
拉姆斯菲爾德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這到底是他媽的怎麼回事?!”
“兩個全副武裝、戒備森嚴的超級基地!兩萬多名精銳士兵!還有數不清的坦克、飛機、大炮!”
“就在兩個晚上!兩個晚上!”
“被人像切菜一樣切沒了?!”
“物資被燒!彈藥庫被炸光!人被殺光!”
“這是戰爭嗎?這是屠殺!這是對美利堅合眾國的羞辱!”
“CIA呢?NSA呢?你們的情報網呢?那個襲擊者到底是誰?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師?他是怎麼進去的?那些物資又是怎麼運走的?”
面對部長的咆哮,CIA局長只能硬著頭皮站起來。
“部長先生……我們……我們目前還沒有確切的情報。”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監控錄影全部被入侵一片空白。所有的電子裝置都被未知病毒鎖死。”
“目擊者的證詞也非常混亂。有人說是看到了鬼魂,有人說是看到了超人,還有人說是上帝降臨了……”
“夠了!”
拉姆斯菲爾德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不想聽這些鬼話!我要的是真相!真相!”
“是不是伊朗乾的?是不是俄羅斯的特種部隊?還是那個該死的本?”
“目前……都有可能。”CIA局長擦了擦汗,“但從手法上看,這更像是某隻特殊部隊。”
“特殊部隊?”
拉姆斯菲爾德冷笑一聲。
“好一個特殊部隊。”
“不管是誰幹的,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他指著那兩份戰報,手指幾乎要戳破紙張:
“伊拉克戰區的後勤補給線,斷了。”
“我們的飛機飛不起來,坦克開不動,士兵沒飯吃,甚至連子彈都快打光了!”
“如果這時候反抗軍發動總攻,我們在伊拉克的十幾萬大軍,就會變成甕中之鱉!”
“這不僅是戰術上的失敗,這是戰略上的崩盤!”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伊拉克是美國目前最重要的戰略重心,絕不能出亂子。
“部長先生,那……菲律賓那邊怎麼辦?”
一名負責太平洋戰區的海軍上將小心翼翼地問道,“‘鐵錘’行動失敗後,我們正在策劃新一輪的報復行動,航母編隊已經……”
“還報復個屁!”
拉姆斯菲爾德直接爆了粗口。
“家裡都著火了,你還想著去別人家偷雞?”
“撤!全都給我撤回來!”
“把太平洋艦隊的主力,還有在歐洲的後勤儲備,立刻!馬上!全部調往中東!”
“我們要先保住伊拉克!保住我們的石油美元!”
“至於那個林飛羽,那個光刻機……”
拉姆斯菲爾德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無奈。
“先放一放吧。”
“等我們騰出手來,再跟他們算賬。”
“現在,全力救火!”
……
隨著五角大樓的一聲令下,龐大的美軍機器開始緊急轉向。
原本指向東南亞的矛頭,被迫收回。
航母、幾十艘運輸艦、還有數不清的軍用飛機,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瘋狂地湧向中東。
這就是林平要的效果。
圍魏救趙。
用中東的亂局,牽制住美國這頭野獸,讓它無暇顧及正在崛起的東方巨龍。
……
8月12日,清晨。
林平安坐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吃著西瓜,美滋滋。
旁邊的電視機裡,正在播放著央視的早間新聞。
“……據外媒報道,伊拉克境內兩處美軍基地近日遭遇嚴重襲擊,造成大量人員傷亡和物資損失。美國國防部已宣佈暫停在全球範圍內的非必要軍事行動,全力應對中東局勢……”
“……受此影響,國際油價暴漲,美股大跌……”
“……另據訊息,美軍已取消原定於近期在菲律賓海域舉行的聯合軍演,相關艦艇已撤離該海域……”
聽到這裡,林平安放下了筷子,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這瓜,九九成,真地道。”
他擦了擦嘴,轉頭看向正在給花澆水的沈昭月。
今天高興,活該白日宣yin。
……
隨著外部壓力的消失,深圳光刻城的建設速度再次提速。
何奇帶著幾千名工人,三班倒,日夜趕工。
第二臺、第三臺浸沒式光刻機相繼下線。
中芯國際的張汝J幾乎是住在廠裡,天天盯著發貨。當第一臺量產型光刻機運抵上海張江的那一刻,這位半導體教父激動得老淚縱橫。
“中國芯,終於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