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的遊戲部門彙報，是一場金錢的暴雨。
那麼現在這場關於泛娛樂帝國的總結，就是一場核爆。
宴會廳的空氣已經被荷爾蒙和腎上腺素填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臺中央。
那裡站著造夢空間的掌門人，鍾力芳。
她今天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職業套裙，氣場全開。
這不僅僅是一個女強人，這是如今中國娛樂圈的女皇。
大螢幕上的畫面變了。
不再是遊戲的資料流，而是一張張精美絕倫的海報。
《功夫熊貓》、《仙劍奇俠傳》、《士兵突擊》……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2004年中國流行文化的一個巔峰。
“各位，我是鍾麗芳。”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2004年，對於造夢空間來說，是奇蹟的一年。”
“我們不談情懷，我們只看結果。”
螢幕上，一個巨大的數字轟然砸下：
年度總營收：32億人民幣！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遊戲部門的幾十億已經讓人麻木了。
但這是影視行業啊！
在2004年，國內票房冠軍也就一億多。
一家影視公司，幹出了32億的營收？
這特麼是印鈔機成精了吧？
鍾麗芳微笑著按下了翻頁鍵。
“淨利潤——”
24億人民幣！
轟！
臺下的嘉賓席裡，幾個特意趕來的銀行行長手裡的杯子都晃了晃。
百分之七十五的淨利率？
這比販Du還暴利啊！
怎麼做到的？
鍾麗芳給出了答案：
“我們的利潤，大頭並不在票房。”
“而是來自——全球分賬和技術輸出。”
螢幕上出現了《功夫熊貓》的全球海報。
“阿寶這隻熊貓，在海外狂攬8億美金票房。”
“雖然我們只拿了分賬的大頭，但這筆錢換算成人民幣，已經是天文數字。”
“更重要的是……”
畫面切換到了“畫素動力”工作室的LOGO。
“我們的特效團隊。”
“好萊塢六大製片廠，現在都在排隊求我們做特效。”
“因為我們有獨家的渲染技術（小白），成本低，效率高，效果好。”
“這24億裡，基本都是賺的美國人的美刀！”
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賺外國人的錢，那叫本事！
那叫為國爭光！
鍾麗芳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無奈：
“不過，我們也面臨著‘幸福的煩惱’。”
“訂單太多了。”
“多到我們根本做不完。”
“明年，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招人！”
“我們要讓畫素動力，徹底成為世界第一！”
這番話，聽得臺下員工熱血沸騰。
這哪是公司年會啊？
這簡直就是凡爾賽文學的現場教學！
緊接著。
螢幕上回顧了這一年出品的電視劇。
《士兵突擊》的許三多。
《魔幻手機》的傻妞。
《命中註定我愛你》的陳欣怡。
每一部，都是收視冠軍。
每一部，都引發了全民熱議。
“我們不僅賺錢，我們還制定了標準。”
鍾麗芳傲然說道：
“現在，只要是造夢空間出品的劇，電視臺都是閉著眼睛買。”
“只要是我們看中的演員，沒有紅不了的。”
“我們，就是行業老大。”
“不接受反駁。”
霸氣！
太特麼霸氣了！
員工們的手掌都拍紅了。
在這家公司工作，走出去腰桿子都比別人直！
彙報結束。
鍾麗芳深深鞠了一躬。
接下來，舞臺的燈光變了。
變得柔和，變得有些感性。
沈昭月走上臺。
她沒有拿話筒，而是戴著耳麥，像是一個訴說者。
“大家還記得五月份嗎？”
全場安靜了下來。
那是小白科技最黑暗的日子。
被查封，被斷電，被流氓圍攻。
“那段時間，很難。”
沈昭月的聲音有些哽咽。
“大廈被貼了封條，伺服器停了，老闆……也不在。”
“我們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有人勸我辭職，有人來挖牆腳。”
“說實話，我也怕過。”
“但是……”
沈昭月看著臺下那些熟悉的面孔，眼眶紅了。
“當我看到保安部的兄弟們為了守住大門被打斷了腿。”
“當我看到技術部的同事為了不讓資料丟失，抱著伺服器睡在地板上。”
“當我看到你們每一個人，即便在沒電的辦公室裡，依然堅守崗位。”
“我知道，我們不會輸。”
“因為我們不僅是一家公司，我們是一家人。”
臺下，不少老員工在偷偷抹眼淚。
那段日子，太煎熬了。
但也正是那段日子，鑄就了小白科技的鐵血軍魂。
“今天，我們站在這裡。”
“我們贏了。”
“那些想整死我們的人，進去了，或者死了。”
“而我們，更強了。”
沈昭月深吸一口氣，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感謝大家的不離不棄。”
“現在，有請我們的主心骨，我們的老闆——”
“林平安先生！”
聚光燈瞬間聚焦。
BGM變成了激昂的交響樂。
林平安從後臺走出。
他沒有穿得像個商務精英，而是解開了西裝釦子，顯得隨性而灑脫。
他走到舞臺中央，看著臺下幾千雙崇拜的眼睛。
他沒有準備稿子。
因為接下來的話，不需要稿子。
“煽情的話，昭月都說完了。”
林平安一開口，就是那股熟悉的“林氏風格”。
“大家瞭解我。”
“我這個人，比較俗。”
“我不喜歡談情懷，也不喜歡畫大餅。”
“我只喜歡談錢。”
臺下發出了一陣善意的鬨笑。
這就是他們的老闆。
真實，不做作。
“今年，大家受委屈了。”
林平安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認真。
“被人堵門，被人罵，被人看不起。”
“這份委屈，我記在心裡。”
“我也知道，大家都很辛苦。”
“經常加班，經常熬夜，頭髮都掉了吧？”
“辛苦，就得有回報。”
“委屈，就得有補償。”
林平安伸出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
彷彿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跳。
“我一直在想，該給你們發多少年終獎才合適。”
“發個三五萬？那是打發叫花子。”
“發個十萬八萬？那是普通公司的水平。”
“我們是小白科技。”
“我們是全中國最賺錢的公司。”
“我們得有點——排面。”
全場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心臟砰砰直跳。
難道……
真的會像傳言中那樣？
林平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讓人心跳驟停的微笑。
他舉起一根手指。
又舉起兩根手指。
“我決定。”
“今年，全員年終獎——”
林平安的聲音透過頂級的音響裝置，轟炸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18個月的薪水！”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宴會廳，幾千人，在這一秒鐘，彷彿集體石化了。
緊接著。
三秒鐘後。
“轟——————！！！！！”
火山爆發了！
房頂真的快被掀翻了！
“臥槽！！！”
“啊啊啊啊啊！”
“老闆牛逼！老闆萬歲！”
尖叫聲、嘶吼聲、拍桌子的聲音、跺腳的聲音，匯聚成了一股聲浪的洪流。
18個月薪水！
這哪裡是年終獎？
這特麼是直接發了一年半的工資啊！
相當於這一年，大家拿了雙倍多的錢！
在這個平均工資兩三千的年代，小白科技的員工本來就是高薪，普遍在五千以上。
18個月，那就是9萬！
加上平時的工資，一年收入過十多萬！
這是甚麼概念？
這在2005年的京城，妥妥的金領！
可以在三環買個廁所了！
哦不，是可以付一套房的首付了！
“嗚嗚嗚……媽媽！我發財了！”
一個前臺小姑娘拿著手機，哭得妝都花了，“老闆發了18個月年終獎！我有錢給你治病了！”
“老婆！別買二手房了！咱們買新房！全款！”
一個程式設計師激動得把眼鏡都摔了。
“我要買車！買QQ！不，買捷達！”
現場徹底失控了。
保安大叔們在互相擁抱。
保潔阿姨們在抹眼淚。
高管們雖然早就知道，但看到這個場面，依然被震撼得頭皮發麻。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這就是林平安的手段。
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收買人心。
林平安站在臺上，看著這群陷入狂歡的員工，笑得很開心。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告訴所有人：
跟著我林平安，有肉吃，有湯喝，有錢賺！
在這個公司，只要你肯幹，就沒有窮人！
……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飛出了宴會廳。
在這個沒有微信朋友圈的年代，簡訊和BBS成了傳播最快的渠道。
《震驚！小白科技年會現場發錢！18個月年終獎！》
《這才是神仙公司！林平安壕無人性！》
《別攔著我！我要去小白科技掃地！》
各大網際網路公司的內部群、論壇、貼吧，瞬間被這個訊息屠版。
獵頭公司的電話被打爆了。
“喂？王總嗎？我是小李啊！上次您說小白科技招人那個事兒……”
“別廢話！現在排隊的人能從海淀排到通州！你有啥特長？會寫C++？會寫C++的多了去了！”
“大哥，我給您跪下了！只要能進小白科技，我降薪都行！”
“滾犢子！現在想進小白科技？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整個京城的寫字樓裡，瀰漫著一股名為“酸”的味道。
無數程式設計師看著自己手裡那點可憐的年終獎（有的甚至只有一桶油），再看看人家小白科技的18薪。
心態崩了。
“同樣是敲程式碼的，做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辭職！老子不幹了！我要去小白科技應聘！”
……
深圳，企鵝總部。
小馬哥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面前的財務報表，眉頭緊鎖。
QQ的日活在下降。
營收增長乏力。
伺服器成本卻在增加。
這本來就夠讓他頭疼的了。
突然，秘書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馬總！不好了！”
“怎麼了？伺服器又崩了？”小馬哥心裡一緊。
“不是……是小白科技……”
秘書把手機遞給小馬哥，上面是關於小白科技年會的新聞。
“18個月年終獎……”
小馬哥看著那個刺眼的數字，只覺得一陣眩暈。
他摸了摸自己日益後退的髮際線，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這是在搞人心態啊……”
小馬哥癱在椅子上，無力地呻吟。
“他這麼發錢，以後誰還願意在別的公司幹？”
“我們的技術骨幹，肯定會被他們挖空的！”
“這哪是發獎金？這是在對整個網際網路行業發動降維打擊！”
“林平安……你這是不給活路啊！”
小馬哥看著窗外，彷彿看到了這隻企鵝，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