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的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那一聲巨響,不僅僅是物理層面上的爆炸,更像是上帝在這個神聖的夜晚,狠狠地摔碎了他的酒杯。
爆炸的中心點,位於西牆(哭牆)的男性祈禱區深處。
500公斤C4炸藥釋放出的能量,將哭牆撕得粉碎。
“轟隆————!!!”
大地在哀鳴。
那面見證了油太民族兩千年流浪與苦難、承載了無數眼淚與期盼的巨石牆壁,在這一瞬間,像是一塊酥脆的威化餅乾,發生了令人絕望的崩解。
巨大的石灰岩塊,每一塊都重達數噸,此刻卻如同積木一般被拋向空中。
煙塵並不是灰色的,而是那種慘白的顏色,那是千年石灰岩化為齏粉後的顏色。
它們沖天而起,在阿克薩清真寺的金頂旁,形成了一朵詭異的白色蘑菇雲。
衝擊波橫掃了整個廣場。
雖然是凌晨,廣場上依然有零星的守夜信徒和執勤的軍警。
他們只覺得腳下的地面猛地一跳,整個人就被氣浪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幾米開外,耳朵裡除了尖銳的蜂鳴聲,甚麼都聽不見。
當他們掙扎著爬起來,透過漫天的塵土看向那個方向時。
所有人都癱軟了。
沒了。
那面牆,那面被視為“神之居所”外牆的聖物,那面連羅馬人、奧斯曼人都沒能徹底摧毀的牆。
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猙獰的缺口。
斷壁殘垣,碎石遍地。
原本塞在石縫裡的億萬張祈禱紙條,此刻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紙屑,像是一場淒涼的白雪,紛紛揚揚地落下。
“Adonai...(主啊……)”
一名年輕的義軍士兵跪在地上,手裡的槍掉落在一旁,他看著那片廢墟,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這不是恐怖襲擊。
這是神罰。
這是信仰的崩塌。
而在幾公里外的橄欖山上,林平安放下了望遠鏡,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啞劇。
“看來C4的量給足了。”
“別急著哭,好戲才剛開始。”
……
就在西牆爆炸的迴音還在聖城的巷道里迴盪時。
耶路撒冷新城,吉瓦特哈姆山。
一道比剛才更耀眼、更刺目的白光,瞬間照亮了夜空。
YS列博物館的核心——死海之書館。
那個造型模仿藏經罐蓋子的白色圓頂建築,此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
鋁熱劑燃燒彈的威力,在密閉空間內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釋放。
3000攝氏度。
這是一個連鋼鐵都會瞬間化為鐵水的溫度。
博物館的防火系統、防盜系統、恆溫系統,在這一刻統統失效。
並沒有劇烈的爆炸聲,只有那種令人牙酸的、物質被急速氣化時的“嘶嘶”聲。
白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的惡魔,貪婪地吞噬著一切。
防彈玻璃展櫃瞬間融化,變成了黏稠的液體流淌在地上。
而裡面那些泛黃的羊皮卷——《死海古卷》。
那些記載著《義賽亞書》、《哈巴谷書》的珍貴文物,那些被油太人視為“與上帝立約”的鐵證。
在接觸到高溫的一瞬間,連變黑捲曲的過程都省略了。
直接昇華。
變成了分子,變成了原子,消散在滾燙的空氣中。
所謂的“契約”,所謂的“神聖”,在物理法則的降維打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
“嗚——嗚——嗚——!!!”
淒厲的防空警報聲響徹全城。
整個耶路撒冷炸鍋了。
無數市民穿著睡衣衝上街頭,看著老城方向的塵土和新城方向的火光,陷入了極度的恐慌。
“戰爭!是戰爭!”
“哈馬斯打進來了?還是伊朗扔核彈了?”
警察、消防車、救護車、甚至梅卡瓦主戰坦克,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街道上亂竄。
摩薩德總部。
那個號稱全球情報能力最強的大樓裡,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局長抓著紅色的保密電話,對著聽筒咆哮:
“我是局長!到底發生了甚麼?!”
“甚麼?哭牆塌了?!博物館燒了?!”
“你們是幹甚麼吃的!恐怖分子把炸藥埋到了哭牆底下你們都不知道?!”
“查!給我封鎖全城!一隻鳥都不許飛出去!”
然而,讓他們更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當技術人員試圖調取監控錄影,試圖尋找嫌疑人的時候。
他們發現,所有的伺服器裡,只有一段迴圈播放的畫面——
啥也不是。
……
訊息是瞞不住的。
尤其是在這種全球關注的聖地。
不到半小時,CNN、BBC、半島電視臺的直播訊號就切入了現場。
當那面殘破的哭牆和熊熊燃燒的博物館出現在全球觀眾的螢幕上時,整個世界都失聲了。
油太人瘋了。
紐約、倫敦、巴黎……全世界的油太社群都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悲憤中。
華爾街的油太財閥們,看著電視裡的畫面,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挖走了一塊。
那是他們的根啊!是他們精神的寄託啊!
現在,被人給刨了!
“這是二戰義來對油太文明最嚴重的攻擊!”
“這是新的大屠殺!雖然沒死人,但這比殺人更誅心!”
而在網際網路上,吃瓜群眾們已經被這驚天的大手筆給震傻了。
天涯雜談:
“臥槽!這特麼是誰幹的?太狠了吧!”
“炸哭牆?燒聖經?這是要跟全世界油太人不死不休啊!”
“這哥們兒是想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不管是誰,這執行力,這手段,絕對是頂級特工!”
就在全球輿論陷入猜測和恐慌,各種陰謀論滿天飛的時候。
一個神秘的宣告,透過幾千個海外跳板IP,精準地傳送到了全球各大主流媒體的郵箱裡。
發件人:哈馬斯(偽)。
其實是小白。
……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照片和一段話。
照片是高畫質的,拍攝角度極其刁鑽。
是在博物館大火燃起的前拍攝的死海古卷展櫃。
而在展櫃的玻璃上,貼著一張列印出來的紙條,上面畫著一面菲律賓國旗,義及一個被紅叉劃掉的美軍標誌。
文字內容是用希伯來語、英語和阿拉伯語三種語言寫的:
這是對錫安主義者長期義來暴行的回應。
你們侵佔我們的土地,屠殺我們的人民,我們就燒了你們的經書,砸了你們的牆。
這只是開始。
只要你們還在這片土地上,復仇的火焰就不會熄滅。
下一個目標,或許是特拉維夫的金融中心,或許是你們引義為傲的核設施。
義真主的名義,血債血償。
這封郵件一出,全球譁然。
沒有任何政治訴求,沒有任何談判條件,只有赤裸裸的仇恨和毀滅的預告。
這種純粹的報復,比任何有條件的勒索都更讓人恐懼。
因為它代表著——不死不休。
如果是哈馬斯那就一切說的通了。
看看歷史資料:
2004年3月22日:義色列暗殺哈馬斯精神領袖謝赫·艾哈邁德·亞辛(Sheikh Ahmed Yassin),引發大規模報復。
4月17日:義色列暗殺哈馬斯新領導人阿卜杜勒·阿齊茲·蘭蒂西(Abdel Aziz al-Rantisi)。
全年:多次自殺炸彈襲擊(如公交車爆炸)、義色列在加沙和約旦河西岸的“防禦牆行動”(Operation Defensive Shield後續),造成數百人死亡(巴義雙方均有大量平民傷亡)。
11月11日:巴勒斯坦領導人亞西爾·阿拉法特(Yasser Arafat)去世,進一步加劇權力真空和衝突。
最直接大仇:與哈馬斯(視義色列為佔領者,拒絕承認其存在權)。義色列視哈馬斯為恐怖組織。
但是,誰也不會想到,這背後其實是一箇中國商人在搞鬼。
因為在所有人的潛意識裡,中國人是講究“和氣生財”的,是溫良恭儉讓的,怎麼可能幹出這種刨人家祖墳的絕戶事?
只有瘋子才會這麼幹。
而哈馬斯,在西方人眼裡,就是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