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尼拉港,南碼頭。
幾艘龐大的滾裝貨輪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靠岸。
它們沒有懸掛國旗,只有船舷上那個醒目的金色龍形徽章在微弱的晨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咔噠,嗡。”
巨大的艙門緩緩降下,液壓桿發出的低沉轟鳴聲打破了港口的寂靜。
緊接著,大地開始顫抖。
一輛輛塗裝成深灰色的BTR-80裝甲運兵車,如同出籠的鋼鐵猛獸,轟鳴著衝出了船艙。
履帶碾壓著水泥地面,發出令人心悸的摩擦聲。緊隨其後的是數不清的改裝悍馬,車頂架著M2重機槍,槍口高昂,殺氣騰騰。
與此同時,克拉克空軍基地的跑道上,幾架C-130運輸機在剛剛被修復的跑道上強行降落。
艙門剛一開啟,全副武裝的金龍衛隊精銳便如潮水般湧出,迅速控制了周邊的制高點。
達沃的主力,終於亮出了它的獠牙。
羅哈斯大道,關鍵路口。
通往總統府的必經之路上,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一支忠於阿羅約總統的衛戍團,緊急在路口堆砌了沙袋,架起了機槍。幾輛老舊的“蠍”式輕型坦克橫在路中間,炮口直指前方。
團長卡洛斯上校滿頭大汗,手裡緊緊握著對講機,對著手下計程車兵嘶吼:“頂住!絕不能讓他們過去!這是叛亂!是叛國!”
然而,士兵們的眼神卻充滿了恐懼和迷茫。
就在十分鐘前,他們還在睡夢中,突然被拉起來說要打仗。而對手,是那個才剛剛把美國人都打跑了的“金龍軍團”。
“轟隆隆——”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
街道盡頭,鋼鐵洪流出現了。
幾十輛BTR-80排成攻擊隊形,緩緩逼近。黑洞洞的炮口在晨光下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雙方在距離兩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
卡洛斯上校吞了口唾沫,正準備下令開火,對面裝甲車頂上的大喇叭突然響了。
“前面的兄弟們!聽著!”
那是加西亞的聲音,經過擴音器的放大,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我們不是來打仗的!我們是來救國的!”
“美國人把我們當炮灰!把我們當狗!你們還沒受夠嗎?”
“前天,他們拋下我們的兄弟自己逃命!幾百個好小夥子就那麼白白死了!”
“你們還要為這樣的政府,為這樣的美國人賣命嗎?!”
衛戍團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前天“美軍賣隊友”的傳言早就透過手機簡訊傳遍了軍營,現在被加西亞這麼一喊,大家心裡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不要相信叛軍的鬼話!開火!給我開火!”卡洛斯上校聲嘶力竭地大喊。
但他手下計程車兵,沒有一個人扣動扳機。
就在這時,幾輛普通的卡車從裝甲車隊後面開了出來,直接停在了陣前。
“嘩啦——”
卡車的後鬥擋板被放下。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沒有子彈,沒有炸藥。
只有錢。
綠色的、成捆的、堆積如山的——美金!
在晨光的照耀下,那些美金散發著令人眩暈的光澤。
“兄弟們!”
加西亞從一輛裝甲車裡探出身子,指著那些美金:
“老闆說了!大家都是菲律賓人,不打自己人!”
“只要放下武器,這就是給你們的安家費!每人5000美金!現場領錢!”
“願意加入我們的,工資翻倍!現結美金!”
“誰要是還要替美國人賣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5000美金!
衛戍團計程車兵們眼睛都直了。
他們一個月的軍餉才多少?不到200美金!這5000美金,相當於他們兩年的工資!
而且是現結!
在這個貧富差距極大的國家,信仰或許值錢,但絕對沒有美金值錢。
“我不打了!”
一名年輕士兵突然扔掉了手裡的步槍,“我不想當炮灰!我要錢給我媽治病!”
“我也不打了!”
“去他媽的美國人!”
嘩啦啦——
武器扔了一地。士兵們像潮水一樣湧向那幾輛卡車。
“混蛋!回來!都給我回來!這是譁變!我要槍斃你們!”
卡洛斯上校氣得拔出手槍,對著天空開了兩槍。
但沒人理他。
他絕望地舉起槍,想要對準那輛裝甲車上的加西亞。
“砰!”
一聲槍響。
卡洛斯上校的手腕被打斷,手槍掉在地上。
開槍的不是金龍衛隊,而是他身邊的警衛員。
“對不起了長官。”警衛員冷冷地說道,“我想拿那5000美金。”
幾個士兵衝上來,直接把卡洛斯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把他送過去!這是給加西亞將軍的見面禮!”
……
隨著太陽完全升起,金龍衛隊的裝甲車已經控制了馬尼拉所有的主幹道。
十字路口,架著機槍的悍馬車代替了交警。
市民們驚恐地看著這支陌生的軍隊,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群士兵並沒有燒殺搶掠,反而在這個混亂的早晨維持著秩序。
而在每一個關卡,都擺著一箱箱的美金,那是用來收買人心的最強武器。
槍口對外,那是威懾。
美金對內,那是收買。
一手大棒,一手胡蘿蔔。
這座擁有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在短短兩個小時內,兵不血刃地易主了。
林飛羽坐在剛剛被控制的總統府辦公室裡,看著窗外飄揚的金龍旗幟。
“小白,準備好了嗎?”
“一切就緒,先生。”
“好。”
林飛羽轉動了一下那把象徵著最高權力的椅子。
“接下來,該輪到我們的輿論核彈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