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骨科病房。
瘋狗和他的十四個兄弟,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他們一個個被打得慘不忍睹,全是粉碎性骨折,這輩子基本告別體力勞動了。
“大哥,醫藥費怎麼辦啊?醫生說手術費得好幾十萬呢!”一個小弟哭喪著臉。
“慌甚麼!找老闆要!咱們是替他賣命受的傷,他得管!”瘋狗咬著牙,雖然疼,但他還想著訛一筆。
“而且,那幫保安把咱們打成這樣,咱們告他們!告到他們傾家蕩產!”
就在這幫人渣做著發財夢的時候。
病房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送錢的老闆,也不是來調解的J察。
而是一群西裝筆挺、提著公文包的律師。
領頭的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一群垃圾。
“你們就是昨晚衝擊光刻城工地的犯罪嫌疑人?”
“你是誰?是不是來賠錢的?”瘋狗眼睛一亮。
“賠錢?”
律師笑了,笑得讓人心裡發毛。
他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起訴書,直接甩在瘋狗的石膏腿上。
“我是小白科技法務部的首席律師。”
“我是來通知你們,我們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公訴。”
“罪名包括但不限於:破壞生產經營罪、尋釁滋事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及意圖縱火罪。”
“鑑於你們的行為對國家重點專案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我們將申請從重處罰。”
“根據刑法相關規定,數罪併罰,你們大機率會把牢底坐穿。”
瘋狗傻了:“你……你嚇唬誰呢?我們也被打了!我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律師冷哼一聲:“監控錄影顯示,你們持械闖入,主動攻擊,意圖破壞供電設施。我的當事人屬於正當防衛,且手段極其剋制,只針對你們的行動能力進行了‘制止’。”
“另外,關於醫藥費。”
律師頓了頓,露出了惡魔般的微笑:
“我們老闆說了,一分錢都不會賠。”
“不僅不賠,還要你們賠償工地的停工損失、裝置檢修費、以及安保人員的精神損失費。”
“總計五百萬。”
“拿不出來?那就用你們的房子、車子抵債。如果還不夠,那就用你們的下半輩子在監獄裡慢慢還吧。”
“這……這……”
瘋狗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其他混混更是嚇得尿了床,整個病房裡瀰漫著一股騷臭味。
他們終於明白,這次踢到的不是鐵板,是燒紅的烙鐵。
……
京城,某隱秘茶樓。
許老和宋老坐在包廂裡,看著牆上掛著的電視新聞。
新聞里正在播放深圳警方開展“掃黑除惡”專項行動的畫面,張所長被押上警車的鏡頭被反覆播放。
“啪!”
許老手裡的紫砂壺重重地頓在桌上。
“廢物!一群廢物!”
許老氣得鬍子都在抖,“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被人抓了把柄!搞得滿城風雨!”
“現在好了,本來想噁心一下林平安,結果反倒讓他立了威!成了受害者!成了保護國家財產的英雄!”
宋老也是一臉陰沉。
他手裡轉著核桃,眼神閃爍不定。
“老許,這小子簡直就是泥鰍來的。”
“咱們用的是下三濫的手段,他用的卻是陽謀。”
“利用輿論,利用大勢,直接把咱們伸出去的爪子給剁了。”
“而且你看那個影片……”
宋老指了指螢幕:
“那個拍攝角度,那個剪輯手法,還有那個釋出的時間點。這分明就是早有準備!這就是在釣魚!”
“他早就防著咱們這一手呢!”
許老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看來,這種低階的騷擾手段已經失效了。”
“不過沒關係,辦法多的是。”
……
四合院內。
林平安關掉了正在播放新聞的膝上型電腦。
螢幕黑了下去,映出他那張冷峻的臉龐。
“老闆,太解氣了!”
沈昭月站在一旁,興奮地揮了揮拳頭,“那幫流氓和黑J全完了!現在網上全是誇咱們的!光刻城的名聲更響了!”
“嗯。”
林平安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並沒有太多的喜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開始落葉的老棗樹。
秋風起,肅殺之氣漸濃。
“打跑了幾條狗,但這還不夠。”
林平安的聲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種不可見的存在宣戰。
“主人還在後面藏著呢。”
“他們以為躲在暗處,我就拿他們沒辦法了?”
“他們以為只要不露面,我就找不到他們了?”
林平安猛地轉過身,眼神變得幽深如淵,裡面跳動著令人心悸的火焰。
“小白。”
“在,先生。”
耳機裡傳來那個熟悉的機械音。
“開始吧。”
林平安下達了那個醞釀已久的指令:
“我要這幫老傢伙的底細。全部。”
“不管是在瑞士的存款,還是在曼哈頓的房產。”
“不管是在澳洲的情婦,還是在溫哥華的私生子。”
“尤其是他們那些在這個時候還在國外花天酒地、揮霍民脂民膏的寶貝孫子孫女。”
“把他們的座標,全部給我找出來。”
“我要給他們送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
“明白。‘天眼’系統全功率開啟。全球資料檢索中……”
林平安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紅筆,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名字。
許老,宋老,吳老……
然後,他在這些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好過,那咱們就都別過了。”
“國內的帳算完了,現在,該算算海外的帳了。”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