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躺平是很舒服,但這段時間,對於分散在全球各地的李家人來說,是煉獄般的一個月。
他們原本以為,憑藉著李家在海外幾十年的經營,憑藉著那些隱秘的安全屋和頂級的安保團隊,只要低調行事,就能躲過那個“瘋子”的追殺。
但現實,狠狠地抽了他們一巴掌。
李思DE躲在倫敦肯辛頓區的一棟豪宅裡。這裡是富人區,安保森嚴,不僅有私人保鏢,還有英國退役特種兵(SAS)負責外圍警戒。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每晚失眠。
第一週。
她發現自己臥室的窗戶上,每天早上都會多出一個紅色的手印。
那是血手印。
保鏢們查遍了監控,沒有任何入侵的跡象。監控錄影裡只有一片雪花。
“鬼……有鬼……”傭人們嚇得紛紛辭職。
第二週。
她最喜歡的寵物狗,那條價值幾萬英鎊的純種柯基,在一個雷雨夜裡失蹤了。
第二天早上,狗頭被放在了她的床頭櫃上,旁邊還有一張字條,上面用中文寫著:
“跑快點。”
“啊!!!”
李思DE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別墅。她崩潰了,她連夜搬家,換到了另一處更隱秘的公寓。
但沒用。
無論她搬到哪裡,哪怕是躲進只有現金交易的地下旅館,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然如影隨形。
她的外賣裡會莫名其妙出現刀片。
她的電視機會在半夜突然自動開啟,播放著《大悲咒》。
她的手機會收到來自“未知號碼”的彩信,照片內容全是她現在的偷拍視角。
李思Y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她躲在溫哥華郊區的一個巨大農場裡。這裡方圓幾公里都是私家領地,還養了十幾條惡犬。
但是,從第三週開始,她的那些惡犬,每天都會少一隻。
不是被殺,而是……被馴服了?
有一天早上,她驚恐地發現,剩下的五條惡犬,正整整齊齊地坐在她的門口,對著她狂吠,彷彿她是入侵者。
而在農場的牆壁上,被人用紅漆噴上了一個巨大的倒計時數字。
“10”
第二天變成了“9”。
這是一種純粹的心理折磨。
“他們就在附近!他們就在看著我!”
李思Y瘋了一樣拿著槍對著空氣亂射,但除了一片死寂的森林,甚麼都沒有。
這就是“暗影組”的手段。
他們就像是一群真正的幽靈,利用小白提供的全天候情報支援,利用各種高科技手段,一點一點地瓦解目標的心理防線。
殺人?太簡單了。
誅心,才是藝術。
……
相比於兩個女兒的驚慌失措,作為長子的李澤JU稍微沉得住氣一些。
他躲在長島的一處頂級莊園裡,這裡不僅有保鏢,他還花重金聘請了美國著名的私人安保公司“黑水”的一個小隊進行24小時貼身保護。
但他依然能感覺到那種窒息的壓力。
因為他的生意,正在全面崩盤。
曾經與李家有怨的家族太多了,他們對李家資產的攻擊從未停止。
他在歐洲的基建專案被爆出環保醜聞,面臨鉅額罰款。
他在加拿大的能源公司被駭客攻擊,資料全部洩露,股價腰斬。
他在香港的殘餘勢力被徹底清洗,資金鍊斷裂。
“這是要逼死我啊……”
李澤JU看著那一封封告急的郵件,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他知道,這只是前奏。
那個林飛羽,是在等一個特殊的日子。
……
時間,終於來到了10月5日。
這一天,是李超人的“頭七”之後的第一個月祭。
也是林平安設定的“收網日”。
“遊戲結束了。”
北京,四合院。林平安看著日曆,輕輕劃掉了一個圈。
“給他們送一份大禮吧。”
“指令:清除目標B和目標C。”
“明白。”小白回應,“行動開始。”
……
下午三點。
已經被折磨得精神衰弱的李思DE,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不得不出門去見一位律師,處理家族信託的緊急事宜。
她選了一家位於鬧市區的五星級酒店咖啡廳,以為人多就安全。
她坐在角落裡,戴著墨鏡,渾身都在發抖。
“李小姐,這是檔案,請簽字。”律師遞過來一份檔案。
李思DE剛伸出手。
突然。
咖啡廳裡的一位侍應生,端著托盤路過。
他的動作很穩,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
就在經過李思DE身邊的一瞬間,他的手腕微微一抖。
一枚細如牛毛的冰針,從他的袖口射出,精準地刺入了李思DE的後頸。
這是一種神經毒素,提取自南美箭毒蛙,但經過改良,發作時間被延遲了十秒。
侍應生若無其事地走過,甚至還對保鏢點了點頭。
十秒後。
李思DE剛剛握住筆。
“呃……”
她突然感覺喉嚨被鎖住了,心臟猛地停跳。
“砰!”
她一頭栽倒在桌子上,打翻了咖啡。
“小姐!小姐!”保鏢們大驚失色,衝上來搶救。
但已經沒用了。
毒素瞬間麻痺了中樞神經。
李家第三代長女,卒。
而在混亂的人群中,那個侍應生早就脫掉了制服,消失在了倫敦的霧氣裡。
……
同一時間。
溫哥華的農場。
李思Y正縮在房間裡,看著監控螢幕,生怕有甚麼人闖進來。
“叮咚。”
門鈴響了。
保鏢透過對講機彙報:“小姐,是一份快遞。寄件人是……您的大哥李澤JU。說是重要檔案。”
“大哥?”
李思Y猶豫了一下,還是讓保鏢把快遞拿了進來。
包裹經過了層層檢查,沒有炸彈,沒有毒氣,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檔案袋。
李思Y顫抖著手,撕開了封條。
確實是一份檔案。
但是,當她的手指接觸到紙張的那一刻。
一種肉眼看不見的、塗抹在紙張邊緣的揮發性接觸毒劑,瞬間滲入了她的面板。
這種毒劑叫“VX-2改”,是暗影組的特產。
三秒鐘。
李思Y突然感覺天旋地轉,口吐白沫,渾身劇烈抽搐。
“救……救命……”
她倒在地上,手指死死抓著那份檔案。
檔案上只有一行字:
【下輩子,投個好胎。】
李家次女,卒。
……
兩個小時後。
訊息傳到了紐約。
李澤JU看著手機上那兩張慘不忍睹的照片,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癱軟在沙發上。
“思D……思Y……”
他嚎啕大哭,聲音淒厲得像是一隻受傷的孤狼。
死了。都死了。
父親死了,弟弟死了,現在連兩個侄女也死了。
李家,快絕後了。
“那個魔鬼……他真的要滅門啊!”
李澤JU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他知道,下一個就是他。無論他躲在哪裡,無論有多少保鏢,那個死神都能找到他。
“不行……我不能死……我要報仇……我要活下去!”
李澤JU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既然錢保不住命,既然僱傭兵保不住命。
那就找更強的靠山!
找這個星球上最強的暴力機器!
他抓起電話,撥通了一個他以前絕對不敢撥通的號碼。
那是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反恐處的絕密熱線。
……
華盛頓,FBI總部。
對於李澤JU的主動投誠,美國人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雖然CIA在香港栽了跟頭,但這並不妨礙FBI在美國本土撿漏。
李家雖然倒了,但李家在全球的資產還在,那些港口、電信、能源基建的控制權還在。這可是一塊巨大的肥肉!
如果能透過李澤JU控制這些資產……
“李先生,我們很同情您的遭遇。”
在一間安全屋裡,FBI的高階探員史密斯(和之前那個想搞林平安的Smith不是一個人,但也是一丘之貉)坐在李澤JU對面,臉上掛著職業的假笑。
“但是,您也知道,要提供那種級別的全面保護——比如證人保護計劃的最高等級,甚至動用國家力量去對抗那個所謂的組織,這需要巨大的成本。”
“而且,這涉及到外交風險。”
“所以……”史密斯搓了搓手指。
“我懂。”
李澤JU此時已經是個賭徒,他把手裡最後的所有籌碼都推上了桌子。
“這是長實集團在香港部分物業的轉讓書。”
“這是我們在加拿大赫斯基能源公司的股份。”
李澤JU顫抖著手,簽下了一份份檔案。每一份檔案,都是在出賣李家幾代人打拼下來的基業,甚至是在出賣華人的利益。
但他顧不上了。
“只要你們能保我不死!只要你們能幫我殺了林飛羽!這些……都給你們!”
史密斯看著這些檔案,眼裡的貪婪幾乎掩飾不住。
這太划算了!
只用提供幾個特工,換幾個安全屋,就能拿到這種戰略級資產?
“成交,李先生。”
史密斯站起身,握住了李澤JU的手。
“從現在起,您就是美利堅合眾國的‘特殊資產’。只要您在美國的土地上,上帝來了也動不了您。”
“我們FBI的探員會24小時貼身保護您,住進五角大樓級別的安全堡壘。除非您自己想死走出那個大門,否則,沒有任何殺手能接近您一公里以內。”
李澤JU終於鬆了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
雖然成了喪家之犬,雖然成了賣國賊,但至少……活下來了。
……
10月5日晚,北京。
林平安收到了小白的緊急彙報。
“先生,情況有變。”
“目標A李澤JU,已進入美國FBI最高階別證人保護程式。目前被轉移到了位於弗吉尼亞州的一處絕密軍事基地附近的地下安全屋。”
“外圍有三角洲部隊駐守,內部是FBI王牌特工。周圍部署了反無人機系統、紅外熱成像監控,以及全頻段訊號干擾。”
“根據計算,常規暗殺手段(狙擊、投毒、意外)的成功率已降至%。”
“除非動用重型導彈或者核武器進行強攻,否則很難在不驚動美軍的情況下將其擊殺。”
“而且一旦動手,將被視為對美國的戰爭行為。”
林平安聽著彙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FBI?全天候保護?”
“這就有點意思了。”
他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氣餒。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更加興奮的笑容。
這就像是玩遊戲。
之前殺那些黑幫、殺那些沒有防備的富豪,那是“簡單模式”,也就是割草。
而現在,李澤JU為了活命,直接把自己關進了保險箱,還請了全服最強的NPC當保鏢。
這是開啟了“地獄模式”。
“這就是BOSS戰嗎?”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東方的魚肚白。
“以為躲進烏龜殼裡就安全了?”
“以為賣了祖宗家業給美國人當狗,就能活命了?”
“李澤JU,你太天真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安全屋。”
“既然物理手段很難進去,那就換一種玩法。”
林平安的眼神變得深邃而詭異。
“小白。”
“在,先生。”
“暫停所有針對李澤JU的物理暗殺行動。讓暗影組繼續追殺其他人員。”
“是。”
“另外,查一下那個跟他簽約的FBI探員史密斯,還有那些接收李家資產的美國財團。”
林平安的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這把火,不僅要燒李家,還要燒向那些貪婪的美國佬。
“既然他們敢伸手拿我的獵物,那就把手也留下吧。”
“好戲,才剛剛開始。”